初夏的黃昏,兩個帥氣的男人談論着同一個女人穿梭在漫天飛舞的黃葛樹嫩芽中。從他們的談話中雖然也有些情敵間的醋意,可是在更多時候更像是多年的老友般。
泠守:"記得第一次她喝醉,完全就是一個話唠附體的節奏。你知道嗎,當時我居然還在想這女孩兒長大了應該去居委上班。"
封銳赫:"你什麽眼神啊!居委會大媽有她那麽性感麽?性感、性感你懂不懂?那晚要是換個男人肯定早就扛上肩走了。"
泠守:"你準備扛去哪裏?我得提醒你,喝醉後到星兒千萬惹不得。"
封銳赫:"哈哈,難道你被揍了?"
泠守:"分分鍾讓你進醫院。"
封銳赫:"切,你以爲我沒見過她喝醉的模樣嗎?"
封銳赫回憶起酒吧的那晚,尋星的狀态完全就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樣。想讓他分分鍾進醫院?就憑一個直立都困難的女人?沒被别人拖去酒店吃幹抹淨就不錯了。
泠守嘴角含笑打量了一下封銳赫的小小赫,"要不下次你試試?别說當時她的侍衛就在離你二十米的地方,就是真的隻有她一個人,你的小小赫估計也保不住。"
"你怎麽知道?莫非那時你就在一旁看着?而且你剛才說什麽,她第一次喝醉?"封銳赫起先還沒注意泠守話裏的漏洞,現在仔細一想發現許多不對的地方。
"第一次喝醉?我說過嗎?"泠守的記憶也飄回到數千年前,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呵呵,是我第一次見她喝醉。那時的她沒有現在開朗,所有的話都憋在心裏。"
"少爺",經過一番考慮喬治最後還是決定追上來攔住封銳赫的去路。
"滾開!"封銳赫繞開喬治徑直朝前走去。
"少爺,您受傷的事老爺已經知道了。"喬治知道封銳赫心軟,如果他真心喜歡尋星就一定會盡量避免封不凡與尋星發生沖突。
封銳赫爲喬治的無知歎氣,"知道了又能怎樣?你回去告訴老頭子,他那個小小的固美集團還不夠SAKUYA塞牙縫。别以爲别人不理他就真當自己能上天,小心走錯了路回不了頭。"
"猛虎也鬥不過地頭蛇,SAKUYA集團再強大,尋星也隻是一個小丫頭而已。"喬治對自己老闆的實力還是相當有信心,在他看來尋星在Q市的根基根本還沒紮進地裏。
"你還是聽你家少爺的吧,這是作爲下人應盡的職責,不是嗎?"泠守拍拍喬治的肩,然後對他勾了勾嘴角,和藹可親的模樣讓旁人看了還以爲他們倆是多年的至交。
喬治原本嚴肅的臉上勾起一個略帶譏諷的笑,"泠先生,我們做下人的難道不應該爲主人分憂嗎?你把負責男人送到尋星的床上,而我負責把少爺帶回家;隻是各司其職而已。"
"哈哈哈..."泠守的笑聲越來越大,随着一聲響亮的巴掌聲畫下了句号。"可是真不湊巧,我們相中的是同一個男人!"
封銳赫沒料到泠守會突然伸手打人,不過想想上次張涵也是被他這樣扇了巴掌。他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泠守的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壞。"我們走吧,星兒還等着我們呢。"他可不想與喬治在這裏浪費時間。
"少爺,屬下失禮了。"本來還想與泠守一較高低的喬治眼看封銳赫要跑,追上去一個擒拿手就扣住了他。
泠守笑了,現在她終于明白尋星爲什麽要讓自己帶封銳赫出來晃悠了。
"你還笑,過來幫忙啊!哎喲,我的手,骨折了、骨折了!"封銳赫感覺自己的左手又要脫臼了。
"等我去買個玉米先,哈哈...你先挺住。"泠守當然知道封銳赫沒有骨折,而且即便是他骨折了他也不會出手幫他。
揮揮手,泠守大人就這樣消失在封銳赫的視野裏。
沒想到泠守這麽不講義氣,封銳赫終于嘗到了交友不慎的滋味。看來不回去是不行了,反正老爺子總不能派人4小時盯住他,回去幫老頭強化下血管也不錯。
封銳赫想明白了,這樣被扣着太沒面子了。"放手,我自己走!"
喬治放手,反正動起武來封銳赫也不是他的對手。
"星兒,你怎麽知道喬治會對封銳赫動武?"泠守摸出手機撥通了家裏的座機。
"呵呵,賭呗。"尋星隻是揣度了一下喬治的行動模式而已。
"好吧,你赢了。"泠守的語氣裏透着幾絲笑意,他知道尋星肯定不會真的隻是賭運好。"接下來呢,怎麽辦?你還要吃玉米嗎?"
"吃,當然要吃啦。"
泠守的笑意逐漸擴大,"小饞貓!"
"小狐狸!"尋星說完就挂上了電話,不給泠守反駁的機會。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泠守臉上的笑容溫柔得仿佛挑花開放的春天一樣溫暖迷人。可是當他的構圖裏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時,他的笑容又瞬間收了起來。
"景少?"泠守轉身,景彥就站在離他三米左右的海鮮貨櫃旁。
"我買了些水果,準備去看看封銳赫。你一個人?"景彥沒想到泠守會突然轉身。
泠守聳聳肩,表示隻有他一人:"如你所見,我被派出來當采購員。"
景彥朝着泠守的購物車看去,入眼處全是玉米。"你買這麽多玉米?"
"今晚的主食。"很明顯,泠守并不想多說什麽。
"哦,那看來得多買兩個了。"景彥雖然對玉米不感冒,可是讓他餓肚子更不可能。
泠守鄒鄒眉頭,"爲什麽?"
景彥才不相信泠守不知道爲什麽,但是他更知道泠守的份量。"你該不會是不讓我坐在一邊看你們吃吧?"
"哦,原來景少要來蹭飯啊。"泠守恍然大悟,但接着疑問又來了。"難道你不喜歡吃封銳赫家的菜?或者說,比起封家的菜你更喜歡白水煮玉米?"
"封家?你是說封銳赫回封家了?"這次輪到景彥不明白了。
泠守點頭,"對呀。"
尴尬!景彥本想借着探病到借口自由出入尋星家,可是沒想到封銳赫居然回封家了。"哦?真的嗎?居然回家了,難道傷到頭了?"
"這個隻有你親自去确認了。我還要去買點其他東西,就不跟你聊了。"泠守推着購物車朝着水果區走去。
景彥有種被K.O的錯覺,泠守身上所散發的敵意雖然隻是淡淡,但卻不知不覺間讓他有了寒意。
眼看景彥沒話說了,泠守的笑意越來越濃:"景少,我這邊還要買點女性用品,沒事我先走了。"
"哦,咦?"人家都說要先走了,景彥自然也不再多說什麽,可是突然想起"女性用品"四個大字像是一個回旋镖直接擊中他的腦袋般讓他不可置信。
泠守笑得甜膩,那種被幸福環繞的感覺真讓人有些嫉妒。"難道你沒幫慕小姐買過嗎?"
"呃,當、當然買過。不過不像你這樣..."景彥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他接下來要說的,所以幹脆不再往下說。
泠守點點頭,"嗯、嗯,懂了、我明白了。呵呵呵...那麽,拜拜了。"
"好的,拜拜。"景彥尴尬地點點頭。完敗,他真搞不懂泠守怎麽做到這麽自然?重點是在他看來泠守并不是那種男傭似的二十四孝男友。
泠守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沒有一絲殘留,眼眸裏冷得吓人,心裏全是對景彥的嘲笑。撇開那張溫和的臉,景彥骨子裏也不過是個唯利是圖又有些好面子的男人而已。
景彥與封銳赫的不同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紳士風度、談判技巧以及臉皮的厚度。此刻如果是封銳赫想必會對泠守死纏到底,而不會如同景彥一般轉身走人。精心規劃的見面路線就這樣被泠守三兩下斬斷了,連泠守都覺得有些可惜。但是,不得不說泠守最讨厭的也是如同景彥這般曲線救國的人,比起用各種理由掩飾其本來目的的人他更喜歡直來直去的人。所以就以性格方面來考慮他更喜歡封銳赫那種有勇有謀、目的明确的人。景彥,還差了一大截!當然,景彥并不知道泠守早就把他看清楚了。
确認景彥離開後泠守又在超市裏轉了一圈,直到購物車爆滿才推着購物車慢悠悠地走到收銀台。
"你好,一共00元。請問需要送貨車嗎?"收銀員擡頭臉蛋微紅地看着泠守。
泠守微微一笑:"當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