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天際剛剛出現一抹魚肚白,整個禅達都還籠罩在餘夜的寂靜中的時候,米迦便已起床了。他一番洗漱後,走出了房間。
昨夜與阿德吃完飯後,米迦在阿德的極力推薦下便住宿在了冒險者之家,至于阿德,他則離開前往傭兵工會去交任務了,米迦猜他現在肯定抱着傭金笑的合不攏嘴吧!他昨晚還說這哥德亞的頭顱值不少金币呢!
站在清晨的大街上,米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街邊有些商鋪早早地開門準備營業了,淡淡的炊煙袅袅升起,空氣中彌漫着水果熱茶和新鮮煉奶的香味。一陣整齊的踢踏聲響起,一小隊身披貝諾公國制式輕铠的士兵跑過,手裏的步兵長槍折射出縷縷寒光。他們正要去城牆上換防,接替他們那執勤一夜的兄弟們的工作,繼續保衛這座甯靜安詳的城市。
米迦穿過這條街道,走向城東的凱旋大街。卡德薩隻是教導他修煉,卻從來沒有提起過米迦的實際水準究竟如何。現在,米迦很想知道!
大陸武者協會是艾米亞歐大陸上著名已久。
米迦此時正站在禅達分會的門前,這是一座看起來十分樸素平凡的建築,它的占地面積不小,整體都是用青石磚砌成,感覺就像是一座放大版的民房。若不是在它門前挂有寫着“大陸武者協會駐禅達分會”字樣的門牌,米迦還真可能把它忽略掉。這座建築雖然平凡,但卻處處都透着一股莊重肅穆的氣氛!米迦抓了抓自己的紅頭發,步入了這座武者的殿堂。
踏入大廳,隻見大廳中央樹立這一塊石碑,上面篆刻着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武道之路,無盡頭!唯有堅忍前行。”米迦臉色嚴肅,對着這塊石碑行了大陸武者的标準禮節。不論如何,就憑這石碑上的字就值得米迦去尊敬!
好一個唯有堅忍前行!
石碑兩旁有長長的櫃台,一位戴着單眼鏡片,相貌儒雅的老者坐在櫃台後面,看見米迦走了過來便開口問道:“年輕人,你是來參加武者考核的嗎?”米迦點點頭。“那麽,你想考核哪個等級啊?看你那麽年輕,應該還不會鬥氣吧!我建議你先考核三級低階武者吧!”老者自顧自地說着,“告訴我你的名字,年齡還有要考核的等級吧!不過你最好還是聽聽我的建議,不要太逞強。”
“多少級才算是高階武者啊?”米迦問道。“嗤!”老人嗤笑道,“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還來參加考核?我告訴你吧,一至三級屬于低階武者,這類武者隻能純粹依靠肉身力量去和人交戰,這世界上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武者屬于這個範疇。隻有四級以上的武者才能夠使用鬥氣!四至七級是中階武者,而高階武者則是八到九級。明白了嗎?”
米迦心裏迅速衡量了一下,卡德薩告誡過他,讓他不要輕易使用那套火屬性鬥氣!好在矮人曾教過米迦修煉大陸上最最普通的鬥氣,這套鬥氣沒有屬性,使用起來顔色灰灰的,米迦小時候覺得很醜陋,修煉了但卻少使用。在卡德薩離開前,曾叫米迦施展過一次,米迦還記得那時候自己不情不願用出這套鬥氣的時候,那令自己厭惡的灰色卻已變成了絢爛的銀色,他這才覺得這套鬥氣可愛了一些。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米迦哪裏知道這套他覺得醜陋的鬥氣可是大陸上最多人使用的,畢竟有屬性的鬥氣功法太過于稀少!而這套鬥氣的特點便是顔色的轉換——中階武者施展起來顔色是灰色的,而高階武者施展起來這套鬥氣就會變成銀色。
“考慮好了嗎?小夥子,”老人在旁催促,“想了那麽久,想出個所以然沒有?”“嗯,我想好了!”米迦回過神來,“我叫米迦,十八歲,我要考核九級武者!”
老人握筆登記的手抖了抖,一滴濃重的墨汁掉落在有些泛黃的羊皮紙上,墨色暈染開來,老人擡起頭來,臉上有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再說一次,你要考核多少級?”
“九級呀!”米迦一字一頓。“不可能,你這麽年輕,”老人失聲道,“不要開玩笑,除非你能證明你有這個實力!”
米迦神色頓時就垮了下來:“你要我怎麽證明啊!殺頭魔獸給你看看?”老人扶了扶鏡片,沉吟了一會:“這樣吧!你用一下你的鬥氣給我看看。”米迦揚手,手心迸發出一抹銀色的鬥氣光芒:“這樣行了麽?”老人的神情在米迦手中出現那抹銀色的時候變成了不可思議。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語氣也變恭敬了許多:“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失禮了!您以證明您擁有這個考核九級的實力,但是我們分會沒法對您進行九級的武者考核,真是抱歉!”
“爲什麽?!”米迦問道。
“原因是這樣的,武者九級考核是要和一名隸屬于協會中的八級武者對決,并在對決中将其打敗才行,可我們分會目前隻有七級武者,所以沒法幫你進行考核!真是抱歉。”老人幹笑着說到,“您可以先考核八級武者。”米迦歎了口氣:“八級就八級吧!”
老人微笑着轉身離去:“我這就幫您安排!請您稍等。”
武者協會辦事的效率着實無愧于它的名氣!不一會兒,老者便回來了:“已經爲您安排好了,請您跟我來吧!”然後,米迦便跟着他從大廳的側門走了出去,門外是一個面積不小的比武場,地面都用青石磚鋪就而成,看起來厚重而肅穆。
比武場上站着一個面貌普通,身穿武者袍的中年男人,在他的面前插着一柄白色的長槍,長槍上缭繞着淡淡的白煙。中年男人對着米迦開口說到:“你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
米迦手中赤芒一閃,一把通體火紅的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正是卡德薩送給他的成年禮物,米迦給這把巨劍取名爲“火山”。
“開始吧!”男人說着,“我叫蘭博尼亞,大陸七級武者,請賜教!”說完,他對米迦行了個武者禮節。“米迦。”米迦淡淡的開口,一樣對蘭博尼亞行禮。
“喝呀!”蘭博尼亞一聲大喝,全身猛地爆出一團灰色鬥氣,他拔起面前的長槍,朝米迦飛身撲來。
槍先至,人随後!
米迦隻是輕描淡寫的劈出一劍。火山劍身上揚起一團狂暴的火焰,然後帶着絢爛璀璨的銀光落下,蘭博尼亞不敢強接這一劍,擰身躲過,手中長槍一抖,刺向米迦腰間。米迦手腕一轉,變劈爲切。
這一劍來勢更爲兇猛,蘭博尼亞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後飄去,險險躲過了這一劍。米迦一腳重重踏在地上,腳下的青石磚頓時碎裂成無數塊,他借力暴起,彈射向飄在空中的蘭博尼亞,火山劍光如龍,帶着熾熱的焰流,直直劈向蘭博尼亞。
蘭博尼亞心裏暗暗叫苦,他本想憑借豐富的戰鬥經驗和眼前的年輕人周旋,甚至将其擊敗!可他哪裏知道米迦可是有兩年時間在冰雪平原上不停地和魔獸厮殺,論起戰鬥經驗,米迦可不比他差多少!
眼看着劍光将至,蘭博尼亞無奈之下隻好舉槍格擋。轟然一聲,火山狠狠撞在白色長槍上,綻出奪目的光芒!蘭博尼亞隻覺得胸中氣血翻湧,他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栽落。
也是虧得蘭博尼亞經驗豐富,他一個空翻,化解了下墜的力道,穩穩落在地上,然而當他擡頭的時候,映在他眼瞳中的确是不斷放大的劍光!火山在離蘭博尼亞的頭顱上一尺的地方停住,熾盛的劍風将他的頭發吹的四散飄舞!火山緩緩移開,蘭博尼亞看到了那個年輕人俊秀而腼腆的笑臉。
“我輸了!”他輕聲說。
大陸武者協會禅達分會的大廳裏,琉璃吊燈散發着絢麗的光暈,映在蘭博尼亞的臉上,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此時,他正站在那個老者的身邊,望着那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從老者手中接過那代表着高階武者的白銀徽章,徽章上雕刻着巨大的生命之樹,樹冠上斜斜插着一柄長劍。蘭博尼亞不由得有些眼紅,他努力了半輩子,卻離大陸高階武者還差那麽些距離,而如今一個幾乎都可以做他兒子的年輕人擊敗了他,拿到了白銀徽章,并且人家還明顯的沒有全力以赴!
米迦從老人手中接過這枚小巧的徽章,将其收回了儲物戒指裏,然後,他轉身離去。可剛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回頭問道:“那個石碑……”
“那個石碑是拓印版,幾乎沒個分會都會有這麽一個石碑!”這次開口的是蘭博尼亞,很顯然他猜到了米迦要問什麽,“真迹在奧匈帝國帝都大陸武者協會總部,而至于上面的字迹乃是千年前号稱‘蒼穹之下第一強者’……”
說到這,蘭博尼亞的聲音裏帶着無盡的敬仰和尊崇:“阿喀琉斯所留下的!”
“哦!”米迦恍然大悟,“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說吧!”蘭博尼亞點頭道。
米迦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問道:“我就想問問哪裏可以賺錢啊?我的錢昨天花完了!”
蘭博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