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weight:::.cite::
就在全軍上下回去磨刀霍霍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海格特獨自一人坐在營帳裏,他有些得意地笑着,就在剛才他居然和自己競争對手的部下在意見上達成了一緻,這讓他高興的同時,還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海格特已經下令全軍整備,決定在明天的清早出發。
米迦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裏,今天已經進行過日常的騎兵拉練,所有的統領開會時都身穿軍服,外表整潔,就他一人一身甲胄,大汗淋漓。
但米迦絲毫不以此爲恥,羅蘭曾經說過:“傷疤和汗水皆是軍人的象征!”米迦算是第一次正式地帶兵出征,他認爲每天的日常訓練不能中斷,不然便無法保持軍隊的戰鬥力,中斷訓練也會使得一支軍隊産生惰性。
他脫下甲胄,赤着上身站在雪地裏,他的身上全是縱橫交錯如龍蛇般的傷疤,每一條都讓人觸目驚心,米迦彎下腰從雪地裏抓起一團雪胡亂地抹在身上,肌膚上傳來的冰涼的感覺使他清醒了幾分,他呼出的氣體化作縷縷白煙升騰。
巴斯德和蒙塔遠遠地伫立在一旁,蒙塔小聲地數着米迦身上的疤痕,巴斯德笑了笑:“米迦年紀輕輕能當上統領不是沒有原因的,我敢跟你打賭全軍上下恐怕沒有人身上的傷疤比他更多!”
巴斯德的笑容頗爲滄桑。蒙塔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低聲說道:“我不跟你賭!媽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頓了頓,這個豪爽仗義的漢子也不由得感慨道:“這才是真正的軍人啊!”巴斯德一把摟過他的肩膀說道:“我們貝諾之劍裏,哪一個不是真正的軍人?”
“嘿,你說得對啊!我怎麽從來沒發現你會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呢?”
“那是,要不要請我喝酒啊!”
“滾!”
黃昏時分,夕陽把餘晖灑滿整座城,高大的城牆在黃昏裏被塗抹上了一層昏黃。守衛在城門的軍士困頓地打了個呵欠,準備換班了,他們就快可以回去睡上一個好覺了。城外筆直的道路上緩緩走來一個孤獨的人影,他穿着一件可以說得上是破爛的袍子,腰間懸挂着三尺長劍,眉目清秀,臉龐線條柔和,頭上卻是帶着一頂氈帽,遮住了自己的頭發。
他就這麽走進了特雷城中,站在特雷的街道上,這個孤獨的男人用極爲細微的聲音喃喃自語着:“莉莉絲據說就是在特雷失去聯系的,可我該怎麽找到她呢?”
如果米迦站在這裏看到這個男人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這分明便是偷襲瑞恩那天夜裏和他大打出手的金發男子——梅森!
梅森自顧自地走在街道上,他來到這裏并沒有什麽企圖,他隻是想找回自己的搭檔而已。太陽在憧憧樓閣中緩緩西沉,金色的餘晖被它逐漸收回,梅森歎了口氣,自己雖然來到了貝諾公國,可對于如何找到自己的搭檔,他仍然一點頭緒也沒有。
夜色闌珊,天邊月正彎。
米迦獨自坐在自己的營帳裏,就着微明的燈火仔細閱讀着矮人留下的煉金術心得,米迦始終都相信養父所說的煉金術可以改造這個世界,蒸汽機所帶來的力量足夠把整個大陸帶入新時代!
米迦合上書卷,靜靜地沉思,不可否認的是矮人族每一員都是優秀的煉金術師,他們這幾百年來龜縮在大陸西部的裂風峽谷中與世無争,卻居然發明出如此偉大的動力裝置!有機會一定要去鐵爐城拜訪一下那位發明了蒸汽機的大師!米迦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他收好書卷,和衣躺回床上,輕輕閉上了眼睛。明天就要正式出征了,對于這次南下讨伐,米迦并沒有太放在心上,芮爾典帝國的所有兵力都聚集在瑞恩,其他的城市簡直就是毫不設防的羔羊,隻要攻下了瑞恩城,那就等于宣告了芮爾典帝國的覆亡!貝諾的領土也将擴大近一倍有餘。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米迦便率領着貝諾之劍的騎兵們先行一步出發了,就在米迦駕馬經過特雷城的主街道上時,他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冷,這種感覺讓他極不舒服。米迦似有所覺地轉頭望去,隻見街道上除了他們這一支騎兵隊伍外空空如也,冷清之至。
梅森輕輕掩上窗,他沒有料到米迦的感知如此敏銳,自己隻是靠在旅館的窗旁看了他兩眼,沒想到米迦居然差點發現他。梅森倚着牆,輕輕地喘了口氣。
梅森身上的傷其實并未完全養好,米迦那石破天驚的一劍讓他可謂是吃盡了苦頭,但讓他驚異的是米迦的恢複能力,這才過了多久,梅森他的傷才好了一半,米迦卻又是活蹦亂跳地帶兵出征了!梅森其實并不知道米迦壓根便是沒有受到太重的傷,他根本沒有對米迦造成多大的傷害。
貝諾之劍的出征也進一步證明了梅森的想法,芮爾典帝國估計是躲不過這一劫了,憑借如今瑞恩城内的軍隊和物資,根本無法經受得住一場戰争的考驗!關鍵的是,芮爾典帝國還有一個個性偏激又沒有什麽才幹的皇帝!
芮爾典,亡矣!梅森心中下了定論。這也意味着他們計劃的失敗,梅森苦笑,貌似自己遇到米迦以來都萬事不順啊!
梅森走上清晨的大街,米迦率領的騎兵早已遠去,他聽到城中教堂的晨鍾聲響起,街道的兩旁不少的商鋪都紛紛開門做起了生意,梅森聞到他最愛的蜂蜜漿果酒的味道,但他絲毫提不起一點食欲。
“你走我便來!”他低聲呢喃。
米迦帶着三千騎兵風暴般卷入芮爾典帝國,路上遇到的城市都是遠遠繞開,他知道不必多做停留,隻需要像騎士手裏的鐵槍般直來直往一舉拿下瑞恩,那麽整個芮爾典帝國都将不再具有反抗能力!
昏暗的大殿裏,臉色灰敗的男人垂首坐在那張尊貴無比的椅子上,他早已收到貝諾大軍頻繁調動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在他和王妃溫存的時候便有宮廷侍者上來禀報說貝諾之劍又一次踏上了他的帝國的土地,沿途繞過了所有城市,目标直指瑞恩!氣憤的男人不由分說就砍了上來禀報的侍者,他心裏有團火在熊熊燃燒,這團火足以焚滅他的理智!
這個帝國如今風雨飄搖,危在旦夕,他又有什麽辦法,男人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當初那個金色頭發的年輕人帶來奧匈帝國的密信,信裏告訴他隻要聽從金發年輕人的安排,他就能當上皇帝!現在他已經當上了皇帝,坐上了他父親的位置,但這又有什麽用呢?這個帝國恐怕過不了十天半月就要滅亡,他也就要成爲一個亡國皇帝,千百年後史書會如何說他,昏庸無道?還是傻逼透頂?
男人不敢去想,但他如今決定要搏一次,他不想坐着等死,雖然不論怎樣他都難逃一死,但他希望自己能夠死的有尊嚴,而不是像個懦夫,像個喪家犬般屈辱的死去,他不想自己死後頭顱還被挂在城頭之上示衆,最後被飛舞的秃鹫咬的隻剩頭骨!
“來人!”男人陡然一聲怒喝,有宮廷侍者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低垂着腦袋不敢擡頭看他,“下令!全城戒備!讓所有軍隊整備!”
頓了頓,他眼神瘋狂地說道:“打開國庫,把所有糧草都發放下去,還有那些金币古董藝術品全都換成金币發放下去,全當是軍費,另外撥款購買武器!就算要死,我也不能要貝諾狗好過!”
宮廷侍者有些驚恐地擡起頭來,目光中透着不可思議,這還是那個軟弱無能的皇帝嗎?在他眼瞳裏這個執掌一個帝國的男人站在繡有巨大的荊棘花的帷布下,像是一尊伫立在烈火之前的神祗。
“還有,”男人的語氣冰冷,“請阿爾法和鉑斯兩位大師來見我,我有事想要拜托他們!”
眼見着宮廷侍者唯唯諾諾地退出了大殿,男人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般跌坐在象征着無上權力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内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