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患上怪病的弘昀并沒有和李氏住在翠微堂,而是住在了一旁的鏡水齋,爾芙就這樣稀裏糊塗的李氏很是親昵的拉着手,略顯尴尬的看着瑤琴求救着,半被迫的進了有些悶的房間中。
“孩子還病着,我就不好過去打擾了吧,再說倆孩子才鬧過别扭,這碰到一塊怕是不好吧!”爾芙略顯郁悶的低頭看了眼同樣郁悶中的弘軒,扭頭苦着臉對李氏笑了笑,淡聲道。
李氏無所謂的笑了笑,同時大聲招呼着在内室裏躺着的弘昀。
見到她這個樣子,爾芙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偷偷捏了捏弘軒的小嫩手,示意他不必太擔心,便也就随着李氏的意思,坐在了外間擺着的官帽椅上,順手接過了宮婢奉上的熱茶,作勢抿了一口,順手放在了手邊的角幾上,和李氏說着無關要緊的閑話,耐心的等着内室裏的弘昀出來。
少時片刻,臉色蒼白的弘昀就在兩個嫩皮小宮女的攙扶下,腳下發軟的從内室裏走了出來,“弘昀給額娘請安,見過瓜爾佳額娘。”
“快坐下說話吧,這孩子前兩日瞧着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病成這個樣子了!”爾芙坐在官帽椅上,擡手虛扶了一把弘昀,含笑說道,同時拉過了弘軒給弘昀見禮道歉。
弘軒是個聽話的孩子,尤其是看到弘昀這幅病得半死不拉活的樣子,也有些自責昨個兒在深柳讀書堂和他發生沖突,還有些沖動的動了手,忙走到了弘昀的神奇那,低聲賠着不是。
小小個人苦着臉低頭道歉的樣子,看得爾芙一陣心疼,暗暗後悔,當真是不該來這邊,還不如就打發了瑤琴過來替她和弘軒送件禮物就算了。
可惜,就算是弘軒這般委屈了自己個兒給弘昀道歉,弘昀這個小心眼兒的也是沒有半點當哥哥的樣子,仿佛沒有看到弘軒似的,撇着嘴兒嗤鼻哼了哼,便很是沒風度的甩着袖子坐到了李氏下首的第一張椅子上。
“都是孩子們胡鬧,那需要這般大驚小怪的!”弘昀的小肚雞腸,弄得房間裏的場面很是尴尬,李氏忙出來打圓場的說道,同時說起了爾芙的來意。
爾芙笑着點了點頭,示意瑤琴送上了準備好的禮物。
雖說有着在現代的記憶,可是她也搞不清楚弘昀是哪個兒,隻能單純的從外表上觀察着胖不溜秋的弘昀。
說起來,若是爾芙還有着之前的記憶,她定然知道弘昀這孩子小時候就是一個胖嘟嘟、很可愛的樣子,可是現在再看,已經十一二歲的弘昀,臉上的嬰兒肥是越來越嚴重了,連小肚腩都凸出來了,要是不仔細看,爾芙還以爲是一個白胖胖的肉包子成精了呢!
這還真是不能怪四爺和大李氏的基因不好。
小孩子本就是胖嘟嘟的才可愛,看着也才健康,可是一般小孩子到了七八歲就會開始慢慢瘦下來的,可是打從大李氏被打發到了莊子上,弘昀身邊那些忠心的婢仆都被李氏換了個遍兒,剩下的都是些個讒言奉承、巧舌讨好的就會領着弘昀胡鬧的奸佞小人,整日裏就會撺掇着弘昀胡吃海塞、任性玩耍,不念書、也不跟着師傅練騎射功夫,弄得弘昀到了該長個頭兒的時候,不但是壓根就沒有竄起來,反而讓臉上和身上那些胖嘟嘟的肉都徹底張實了,顯得很是蠢笨的樣子。
好在不是自己個兒的孩子,爾芙表示半點都不擔心,隻是在心裏下定決心的一定要定好了弘軒,一定不能讓弘軒也胖成這幅蠢樣子。
“我就聽胡太醫說弘昀這孩子病了,可是也沒仔細問,這孩子到底怎麽了?”爾芙收回了發散開的思維和腦洞,扭頭看着李氏,含笑問道。
李氏聞言,臉色一暗,同時微微搖了搖頭,一副很是心疼的樣子,接過了爾芙的話茬,幽幽歎了口氣,低聲說道:“說起來,我也是一腦袋的霧水,其實他前兩日就說身子有些不舒坦了,但是胡太醫過來診脈,也沒看出什麽毛病,我還以爲是這孩子又犯懶的不想去深柳讀書堂讀書,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哪知道昨個兒晚上,他居然就發起燒來,嘴裏頭還說胡話,可是把我吓壞了,整整守了一晚上,總算等到了早上就請了胡太醫過來。
哪想到,這胡太醫就是個庸醫,還是那套老話兒。”
說到這裏,李氏又是一聲沉重的歎息,讓弘昀自己個兒繼續說了下去。
按照弘昀的說法,他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别不舒服的地方,隻是覺得頭暈、惡心、想吐,還有就是四肢無力,說着,他還特地點出了一點,他昨個兒要不是身子不舒坦,一定不會輸給弘軒的。
對此,爾芙也隻能無語的笑了笑。
好在很快,這種尴尬的情況就有了好轉。
因爲太醫院派來的太醫到了,張保不敢耽擱就領着過來了,剛剛才從内室裏中出來的弘昀就又一次的回去了,爾芙也終于不用再面對這個有些盲目自大的熊孩子了。
“既然你這裏有事情,那我就不在這摻亂了。”說完,爾芙就順手一拉弘軒,不給李氏說話機會的就跑出了鏡水齋的範圍。
“額娘,我想回去洗漱了!”才一出門,弘軒就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忙不疊的說道。
看到弘軒這個樣子,爾芙也是感同身受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鏡水齋裏的宮婢是怎麽當差的,弄得房間裏悶得要死,又滿是苦藥味,再配合着那股子淡淡的尿騷味和汗臭味,那酸爽程度真是不亞于陳年老窖的酸菜缸開封的瞬間了,要不是進門就走,實在是太丢臉,爾芙早在随着李氏一進門的瞬間就要拉着弘軒轉身而逃了。
“那咱們就回去吧。
你洗漱歸洗漱,可不能貪涼,現在天氣還有些涼。”爾芙自認自己做了額娘,不能太邋裏邋遢的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所以忙補充了一句,這才拉着弘軒的手,一塊手拉手的往長春仙館的方向走,路過杏花村前的菜圃時,她還不忘記讓瑤琴摘了一小把鮮嫩的小菜,打算留着中午加菜。
要說這到了古代,爾芙是各種的無聊。
之前還好些,起碼有四爺抽空陪着她和她說說話,現在就剩下瑤琴等一衆宮婢跟着她,除了和她說以前的事情外,連想聊幾句閑話的人都沒有了,那些半文言半白話的話本子,她也着實是看不慣,隻将古筝翻出來的話本子翻了翻就丢到了一旁。
“主子,要是您實在是悶得慌,不如奴婢讓人預備了瓜果點心,等小七格格下午閑下來,陪您去園子裏轉轉吧,您不是最喜歡逛園子麽!”瑤琴在聽到爾芙第六次歎氣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停下了手裏的針線活兒,擡頭說道。
爾芙聽完,剛要點頭就無語的搖了搖頭。
她是想要去看看這沒有被焚毀前的圓明園,可是她現在更害怕她冒牌貨兒的身份露餡,所以隻好将這點小想法壓在了心底,做個有點像自閉症患者的超一級宅女了。
“那要不奴婢把說書的女先生請過來,您不是聽喜歡聽書的麽!”瑤琴見爾芙搖頭,又提出了另外一個建議,這說書女先生會在圓明園裏,還是因爲爾芙病着,不能出門,四爺怕她無聊,特地從京中請過來的。
單田芳、田連元等幾位大家的評書,爾芙小時候也被迫性的陪着家中長輩聽過一陣,什麽三俠五義、隋唐演義、三國演義的,她那會兒聽着也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瑤琴這麽一提議,她便也就點頭同意了。
“那就打發人請說書先生過來吧!
咱們也别窩在房間裏了,我記得我之前在那邊看到了一處觀景角度不錯的涼亭,咱們就去那裏聽書吧,成日裏做繡活兒,仔細着眼睛。”爾芙笑着一點頭,直接滿血複活的站起了身,一邊拉着瑤琴和古筝兩人,一邊将她二人手裏拿着的繡活,丢回到她們身後各自的針線笸籮裏,略帶調侃的打趣道。
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二人往門外走去。
爾芙所說的那處觀景角度不錯的涼亭,正是鳴玉溪上的橋亭,離長春仙館不遠,但是橋亭中的桌凳都是漢白玉石雕的,又正處于風口上,瑤琴可不敢讓爾芙這麽就過去,忙使了個眼色讓古筝陪着爾芙在附近走走,便下去準備需要用到的軟墊、屏風等家夥式兒去了。
“那就一塊吧,你自己個兒一個人也拿不過來呀!”沒有了這幾年在古代生活記憶的爾芙,越發不在意主仆尊卑的規矩,聽瑤琴說的在理,又看了看瑤琴那弱不禁風的小身子闆,便笑着跟了上去,邊說邊往偏房存放東西的庫房去了。
爾芙難得這會兒有興緻,瑤琴不好潑涼水,可是她卻也不敢讓爾芙拿什麽重物,最後隻得将拿點心幹果攢盒的工作交給了她,同時又随手招呼了兩個在長春仙館當差的小太監幫忙,将需要用到的屏風等物都一股腦的搬了過去。
一會兒工夫,橋亭上就大變樣了。
擋風用的湘妃竹竹簾,遮擋用的絹絲屏風,以及彈花軟墊等物,各歸其位,鋪着提花錦緞桌布的圓桌上,也擺好了熱茶、點心等吃食,從京中帶過來的說書女先生也已經做到了屏風的另一側。
一切準備完成,可是當說書女先生敲了驚堂木,開始說書,爾芙就覺得天上飛過了一行烏鴉,留下了一連串的‘啊啊啊啊’聲……誰能告訴她,這貞順夫人列傳是什麽鬼,長篇大論的踩着女人捧男人是什麽情況,簡直和古筝找給她解悶的話本子一樣無聊好伐!
好在,她是這裏的最高長官,她喜歡聽什麽,說書女先生就會說什麽,不等她表示無趣的要散場,瑤琴就繞到了絹絲屏風對面,叫停了說書女先生說了一半的書,同時示意爾芙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點戲。
“有沒有那些神怪志趣的書目,要不就算是快意江湖的也好呀!”爾芙得了瑤琴的暗示,她也就不爲難自己忍耐了,蹙着眉頭想了想就點出了她最有興趣的類别,至于說書女先生會不會說,她倒是不擔心,畢竟說書女先生來四爺府專職說書之前,那也是在茶館裏混出了不小名堂的,要是就會說這種絮絮叨叨的男男女女之間的愛恨糾葛,早就被人趕下台了。
如爾芙預料的一般,說書女先生最擅長的就是快意江湖的書目,她之所以舍長取短的選擇才子佳人的故事,也不過就是想要迎合這些一輩子窩在四方天中的貴婦人罷了,隻是她沒想到爾芙的喜好是這麽的特别。
換了書目,她也來了精神,還耍了幾手口技……
爾芙坐在圓桌後,聽得是津津有味,連着讓瑤琴續了幾次茶,聽說書先生的嗓子都有些啞了,這才擡了擡手,示意對面說書的女先生停下歇歇,一塊過來喝口茶、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隻是爾芙的好意,可是吓壞了說書女先生,她不是第一次給四爺府的女眷說書,自然也是明白爾芙在府裏的身份地位的,哪裏敢和她同坐一席的喝茶,忙撂了袍擺,跪地道:“小人謝側福晉看重,但是小人身份卑賤,實在是不敢和側福晉同坐,還請側福晉寬恕一二。”
“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弄得你也難受。
瑤琴,你領着她去偏房那邊喝口茶緩緩,我也坐得有些累了,和古筝去旁邊走走,過個半個時辰再過來說下半段就是了。”說完,爾芙就擺了擺手,免了說書女先生的禮,擡手搭着古筝的手腕,反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肢,起身往橋亭的另一端走去。
爾芙一離開,說書女先生登時就松了口氣,之前一直跪得端正的身子一歪就坐倒在了地上,歪了歪脖子,單手揉了揉發熱的脖子,狠狠咳了幾聲,清了清啞了的嗓子,扭頭對着上前扶她的瑤琴笑了笑,道:“說句實話,以前在茶館裏說書,我也曾看過不少達官顯貴的,可是這單獨給貴人說書,我這真還是第一次,真怕給我師傅丢臉呢!”
“咱們主子的性子最是和善,你不用這般。”瑤琴笑着遞上了帕子給滿臉是汗的說書女先生擦了把汗,扶着她往絹絲屏風後,擺驚堂木、白帕子等東西的方桌走去,那方桌後面,已經有機靈的小太監送上了繡墩和熱茶給她歇腳解乏。
這邊,說書女先生由瑤琴陪着喝着茶潤嗓子,那邊爾芙走着走着就走遠了,竟然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後湖旁,正好瞧見丫兒從湖邊的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那不是咱們院子裏的丫兒麽?”爾芙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古筝,低聲嘟哝了句,随即就學着諜戰片裏盯梢的樣子,拉扯古筝往一棵足有百年的老柏樹躲去,她倒不是說懷疑丫兒什麽,隻是有點想玩玩幼稚的吓唬人遊戲罷了。
爾芙一邊和古筝說着吓唬人遊戲的玩法,丫兒就已經漸漸走近到了樹邊,她剛要從樹後跳出來,丫兒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隻見李氏身邊的大宮女琉璃,居然也從那座假山後出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爾芙喃喃自語着,卻也失去了玩鬧的心思,畢竟無數的宅鬥小說中,這種身邊人背叛戲都是重頭戲,隻是她卻沒有想到,她本以爲找了個她相對熟悉的人回來給自己個兒作伴,卻不想是引狼入室了。
雖然她不想這麽武斷的下了決定,可是看着眼前不遠處,丫兒和琉璃很是熟悉的樣子,總讓她覺得心裏頭有那麽一丢丢不痛快的感覺。
“主子,您别太激動,您現在的身子還沒有大好,胡太醫可是曾三番四次交代過的。”古筝雖然不如瑤琴穩重,但是忠心程度是杠杠的,眼見爾芙的呼吸粗重起來,一雙眼睛瞪得都要掉出來了,嫩白的小手也不自覺的摳起了老柏樹粗劣的樹皮,忙上前一步的擋住了爾芙的視線,低聲勸說道。
“我知道!”爾芙咬牙切齒的低語道。
有了古筝擋在中間,爾芙再也看不到丫兒和琉璃的動态,但是細碎的私語聲音,還是随着風細碎的傳到了她的耳邊,無非就是那套策反卧底的老話兒罷了。
“咱們走吧!”隻覺得心灰意冷,更爲自己識人不清的眼光悲哀的爾芙,也不想去當面質問丫兒她這麽做是爲了什麽了,左不過就是那些很俗套的理由,錢、家人的性命、或者是一份更好的前途罷了,她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拉了拉同樣滿臉氣憤的古筝,低聲說了一句就徑自沿着樹叢另一側的小路離開了。
太過失落的爾芙,并沒有注意到她離開的刹那,剛剛還是一臉氣憤的古筝,居然鬼鬼祟祟地扯着嘴角笑了,偷偷從懷抱粗的樹幹旁探出了個小腦袋瓜兒,對着正面對着這邊的琉璃,使了個手勢,便也追着爾芙離開了。
“主子,您消消氣,别爲了這點小事生氣了!
若是丫兒那丫頭不中用,您不如就讓人将她打發回原來的地方去吧,總不好将這麽個危險的人放在身邊吧!”古筝追上前去,看着仍然餘怒未消的爾芙,忙壓下了嘴角的那抹竊笑,努力的擠出了一抹苦楚,咬牙道。
爾芙無聲地搖了搖頭……
她剛才那一瞬間,确實是像古筝說的這麽想的,想着将丫兒打發得遠遠地,最好是永遠都不再見她,以告慰自己那不靠譜的識人眼光,爲自己小小的出口氣,也提前将自己身邊的不安定因素掐滅,可是她不是個傻子,盛怒之下,她是這麽想的,但是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細細的思索了這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這是後湖的湖邊,不說是個讓人能一覽無餘的地方,也絕對不是個很容易隐蔽的地方,如果丫兒真的是個被人安排到她身邊的卧底,那麽她們絕對不會選擇在這樣的位置見面,這不是很容易就被人瞧見了。
第二麽,那自然是因爲她和丫兒的相遇太巧合了,巧合到安排都安排不到那麽巧的,她沒有‘原主’的記憶逃跑,她會逃跑到桃花塢碰到丫兒,她會将碰到的丫兒就這麽輕易的調到身邊來當差,如果李氏真的能安排得這麽巧妙,那她真是要對李氏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至于第三就更簡單了。
丫兒被調過來,身邊有瑤琴和古筝這些人盯着,她就算是李氏安排過來的,她也做不出什麽小動作來,所以爾芙也就不需要急着處理她了,隻要靜靜旁觀就是了。
正如佛偈中的一段話一般:
寒山問拾得: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拾得曰:隻要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她也可以學學大智慧,靜靜的看着丫兒會如何做就是,如果丫兒是個可信的,她就将丫兒守在身邊,待她如瑤琴、古筝一般親近,而如果丫兒是個兩面三刀的反骨仔,她就給丫兒挑個人家,把丫兒嫁出去就算了,不必非要鬧得撕破臉皮的好。
她如此想着,便也就很快冷靜了下來。
“行了,這事就當沒看見就算了,你回去和瑤琴說一聲,記得多盯着丫兒一些就是了。”爾芙耐心的等古筝發完牢騷,笑着擺了擺手,柔聲吩咐道,說完就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剛剛聽過的那段書,說說笑笑的和古筝一塊回到了橋亭中。
隻是她走了一身汗,又中途碰到了丫兒和琉璃偷偷碰面的事情,這會兒也沒了心情聽書,又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她的肚子也有些餓了,便直接讓說書女先生回去了,定下了歇過午覺在聽書的安排,便叫了一旁的小太監送說書女先生回去,帶着瑤琴和古筝二人回房間用飯去了。
就在爾芙等着瑤琴和古筝擺飯的時候,丫兒就一腦門是汗的跑了進來,神情很是慌張的樣子,欲言又止的來到了爾芙身邊,“主子……哪個……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