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明煌接到電話後,把電話蓋上,半晌沒動靜,直愣愣地站在那。
周如拖着地,拖到夏明煌腳下,就看到丈夫傻愣愣地樣子,随口一問:“是誰的電話,怎麽傻了?”
夏明煌轉過身來,激動地抱起周如轉起來:“小離,小離找到了。”
周如也愣住,呆呆地問:“小離真的找到了,怎麽找到的,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夏明煌把妻子放下來,被曬得黑黝黝的臉龐咧出幾顆大白牙:“是真的,我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
“等會,我跟你一塊去。”
“那行,快點。”夏明煌現在是急得腳下生風,他二哥在世的時候,他跟二哥感情是最好的,二哥就剩下這麽個女兒,他卻看小離看丢了,想想就覺得對不起二哥,在小離失蹤前幾天,他沒有一夜睡得着,每天心都揪得難受。
周如放下拖把,洗洗手,連衣服都沒換就趕上去。
“叔叔,嬸嬸!”警察牽着小離的手走過來,小離乖巧地叫人,再看到親人,她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在看到小離的那一刻,夏明煌這個鐵骨铮铮的男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這是……這是他家的小離?面黃肌瘦,全身上下好似隻剩下骨頭,哪還見到當初白白嫩嫩的可愛,頭發糟亂糟亂的,活像個小瘋子,衣服更是破爛,比路上的乞丐還不如。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她在外面到底遭遇到了什麽?
周如的眼淚更是無法控制流下來,女人都是比較感性一點的,見到這樣的孩子,但凡有點同情的,哪個能不動容。
“乖,孩子,來,叔叔在這裏,叔叔現在就帶你回家。”夏明煌抱起她,對當地的警察緻謝,“太感謝你們了,警察同志,幫助我們把孩子找回來。”
“不用謝,這是我們人民警察應盡的義務,你們這小侄女可厲害着,這次警方能夠破了這宗拐子集團大案,多虧了她。”警察向他們敬個禮,熱情地同他們說話。
“是嗎?”夏明煌有點驚奇,又有些驕傲,忍不住話也多起來:“我們家小離自小就聰明,她爸可是我們鎮裏的大學生呢,從小就教她讀書寫字畫畫。”
“這孩子得好好培養,以後一定出息。”警察笑呵呵說道。
“一定一定。”夏明煌抱着小離坐上摩托車,心情到現在還沒平複下來,在周如一隻腳想跨上摩托時,夏明煌一把攔住她,“你先别上車,去菜市場買點好菜,我們今天吃頓好的,慶祝一下,我帶小離先回家了哈。”說完,不等周如回答,車子就華麗麗地開走了,留下一股黑黑的濃煙給周如。
周如氣得跳腳:“夏明煌,你個混蛋……”居然把她丢在這裏,好歹也順便載她菜市場啊,真是有了侄女就不要老婆,到底誰親啊?
任周如喊得再大聲,夏明煌才聽不見,心在天空中飄蕩飄蕩的,本以爲兩年過去,孩子估計是找不回來了,結果上天竟然還給他這麽大驚喜,要是小離真有個好歹,死後他都沒臉下去見他哥了。
一回到家,夏明煌就讓小離先去洗澡,到女兒的櫃子翻出一套衣服給她換洗。
小離洗回澡出來,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洗掉臉上的髒兮兮,露出一張尖尖的小臉,可以看得出以前的輪廓。
夏明煌給她開了電視,又去女兒的房間裏搬來一些零食,放在沙發上,讓小離喜歡什麽,自己拆去吃。
小離還是有些拘束,手指絞着衣角。
夏明煌見她這副怕生的模樣,不禁歎了一口氣:“小離,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叔叔以後再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是叔叔沒有保護好你。”雖然不清楚小離在外面到底經曆過了什麽,但是看她的樣子也知道肯定是過得非常不好。
小離擡起眼皮子,瞄了夏明煌一下,手指動了動,拉住他的大手:“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不關叔叔的事。”
“小離啊,你要記住,以後千萬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受了委屈呢,你就跟叔叔說,叔叔幫你作主,你看,你嬸嬸嘴巴是不好了點,但是大家都是你的親人,心都是好的,不會想說去傷害你,但外面的人就不一樣了,你說是不是?”
小離點着頭:“我知道了,叔叔,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夏明煌憐愛地摸摸她的頭:“好了,我們不說這事了,你現在肚子該餓了吧,趕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你嬸嬸還要好一會才回來。”說着幫她撕開零食的封口。
“謝謝叔叔。”小離接過來,眼睛裏泛着淚花。
“這孩子說什麽謝呢,我們是一家人,用不着這麽客氣。”
小離揚起微笑,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安心。
夏伊晴放學回家,一進門就看見有人穿着她的衣服,還把她珍藏的零食給吃了,立刻炸毛,像火車頭一樣地沖進來,剛想發火,忽然覺得眼前這人有點眼熟。
“小晴,放學了?來,看看這是誰?”夏明煌開心地說道。
“你是,是……夏小離。”夏伊晴驚得瞪大眼睛,兩年不見了,而且夏小離也改變了許多,一時認不出也是正常。
小離站起來,朝她笑了笑:“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