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穎現在可着心做賢妻良母,知道傅珩最近拍戲辛苦,就想着法子給他做好吃的,柏穎從小也是自己做着飯長大,不過她明顯是比夏小離有天份,小時候家裏條件不好,沒什麽材料,她都能想着法子變花樣,讓婆婆吃得更有營養一點,現在就更容易了,一大早就起來熬烏雞湯,用文火慢慢熬,炖出一鍋香味濃郁的湯底,再讓烏雞撈出來,因爲不舍得浪費,所以她自個吃,湯底則用來過面呢,把面放下浸熟,吸收了湯裏面的營養然後再撈起來,再煎上一顆亮澄澄,黃燦燦的雞蛋,愛心型,再配上一些配料,一道美味可口,充滿愛心的面新鮮出爐。
“好香啊,柏穎,你在做什麽呢?”柏雪從廚房外走進來。
“沒什麽,我在煮面而已。”說着,把面裝進鐵制的便當裏面,傅珩嫌塑料的有味道,她也覺得健康最重要,跑遍了各大超市,才買到了一個鐵制,長得可愛,主要是符合她心意的便當。
“真香,可以讓我試一下你的手藝嗎,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柏雪笑着問道。
柏穎拿着便當的手頓了一下,柏雪難得跟她提個要求,要是換别的,她肯定給,可是這個是她專門做給傅珩的,花費了好幾個小時呢,裏面滿滿都是她的心意,意義不一樣的。
“不好意思,柏雪,這個是要給傅珩的,下次吧,下次我再做給你吃。”現在都快中午了,她想去給傅珩送飯,傅珩一忙起來總是連飯都忘記吃,劇組裏的飯盒他又嫌難吃,再這樣下去,胃早晚出問題。
柏雪倒是大大方方,笑道:“原來是給情郎的,你不早點說,好了,趕緊去送飯吧,我就是開玩笑而已。”
柏穎朝着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快樂地拎着便當跑了,怕送到劇組時面冷了,她還特意拿了個保溫壺把便當裝起來。
到的時候傅珩正在休息,大家都在吃飯,可他沒吃,不少人說他大牌,最慘的是他的助理,就是在郊外拍戲,都得不遠千裏給他買一份,誰讓人家是巨星了呢,不過自從有了柏穎,助理就解放了,簡直把柏穎當成活菩薩來看。
“傅珩,有人送愛心便當來了。”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柏穎幾乎天天來送便當,雷打不動,那菜色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心思,在外面買,絕對買不到這種,大家羨慕得要死,前陣子二人的绯聞鬧得沸沸揚揚,後來兩人站出來承認在交往,這便又是一段公主和王子的故事了。
大家都知道柏穎出身不凡,但見她一點架子都沒有,每次來還給他們買吃的,買喝的,大家能不喜歡她,就喜歡拿她打趣,柏穎也是大大方方的,不見有何愠色,不然大家肯定不敢這樣開玩笑的。大家都是傅珩這是撿到寶了,出身好,脾氣好,對傅珩更好,這種女孩去哪找,老天對傅珩太厚愛了,簡直嫉妒得人眼睛發紅啊。
柏穎笑了笑,走到傅珩身邊坐下:“拍了一上午的戲,一定累壞了,獎賞你的。”柏穎眼睛晶晶閃亮地看着傅珩,像一隻急欲得到主人誇的小狗。
傅珩很自然拿起便當,摸摸她的頭:“其實你不用這麽辛苦的。”打開便當,金燦燦的,看起來十分好看,他喜歡吃面,所以柏穎很多時候都是朝面下手,他很奇怪同樣都是面,柏穎爲什麽卻總是能做出不同的味道來,他不知道柏穎是鑽研了多少本菜譜才有如今這水平的。
“我喜歡。”不是喜歡做菜,是喜歡爲他而做,爲心愛的人做的一切她都覺得幸福。
有這麽好的女孩喜歡,自己當然也不讨厭她,傅珩知道自己該滿足,不該再想些有的沒的,但是心裏卻總是覺得缺了一塊,柏雪畢竟是他喜歡了十幾年的,沒這麽容易放開手,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柏穎,可是沒辦法,柏穎在他心裏定位更多的是兄弟,如果是兄弟,他願意全心全意關懷她,這沒問題,但是男女朋友的話,他反而有些抗拒了,甚至不如以前對她的關心。
柏穎突然慘叫了一下。
“怎麽了?”傅珩問,他喜歡的是那種文文靜靜,溫柔娴靜的女孩,就像柏雪那樣,而柏穎卻偏是這種說風就是雨,甚至有點傻氣的女孩。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交往,柏雪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傅珩努力讓自己接受這樣的結果,接受柏穎。
“慘了,教授讓我下午早點到實驗室做實驗,時間快到了,我們那教授就是一滅絕師太,我要遲到了,她絕對會砍死我的,先走了哈,便當一定要吃光光,我會檢查的。”柏穎邊跑邊回過頭說道,還不慎路踢到了一旁的器材差點摔倒。
傅珩無奈地笑了笑,正想拿起來吃,導演在叫他,他隻能把便當先放一邊,下午他就一場戲,導演讓他要不先一起拍完,這樣他就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傅珩說沒問題,在這一行,他絕對是個敬業的演員,導演都挺喜歡跟他和合作,一條就過,拍完,傅珩就想走人。
“傅珩,你的便當。”助理追了上來,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的,他總覺得傅珩對柏穎不夠上心。
“謝謝。”傅珩接過去,他是差點給真忘了。
回到車上,柏雪居然坐在裏面,傅珩的車是那種比較大型的,全車蓋,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東西,所以不怕狗仔隊拍到。
“你……你怎麽來了?”自從他和柏穎正式交往後,他和柏雪就再沒見過面,他的車子,房子,柏雪都有一份鑰匙,所以她能坐進來并不奇怪,柏穎甚至都沒有,或者說傅珩壓根沒想過給。
“我和同學出來逛街,看到你的車子,就打算來跟你打個招呼,怎麽?不歡迎啊,以後說不定你就是我妹夫了。”柏雪笑笑地說道,笑容有點苦澀,據柏書記的說法,柏穎是剛出生那天不見的,那時柏雪已經出生幾天,雖然不知道是确切哪一天,但總歸是比柏穎要大上幾天。
傅珩不說話,他不喜歡聽這些,妹夫?他真的超級厭惡這個稱呼,如果他真的成了她的妹夫,那他是不是有一天要看着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嫁給别的男人,而他再無立場?
“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馬上向柏穎提出分手。”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柏穎的怨恨,兩家人的不諒解,他通通可以擔下來,隻要柏雪一句話,他甚至可以爲她去死。
柏雪的笑容僵住,目光飄移着,最後落到了傅珩手上的東西上,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傅珩剛才說什麽話一樣,繼續笑道:“你手上什麽東西,造型……真别緻。”柏穎的東西一向很有自己的烙印,不是骷髅頭,就是其他什麽驚悚的東西,她其實很受不了這種奇怪的品味,所以除非有事,她是不會踏入柏穎的房間的,柏穎給傅珩買這東西是想讓傅珩看着時,時時刻刻都想起她吧。
又是這樣,每次說到這個問題就避而不談,傅珩知道柏雪心裏肯定是有他的,不然她大可以拒絕,她現在這樣無非是爲了顧及柏穎和兩家的顔面,難道她就不能好好地爲自己活一次嗎?
傅珩心裏有氣,但這是一個死結,反正他是舍不得對柏雪發脾氣的,聲音有些悶地回答道:“是個便當。”他不想在與柏雪相處的時候提起柏穎。
“便當啊,那可真不巧,我還剛想約你一起去吃飯呢。”柏雪神色頗爲沮喪。
“你餓了?”
“是啊,我中午都沒吃,本來是打算和你一起吃的。”
“那這個給你吃吧。”傅珩很大方地把便當給了柏雪,不過是個便當而已,傅珩覺得沒什麽好希罕的,大不了叫柏穎再做一個就是了。
“那你呢?”
“我剛在劇組吃過了。”反正他是不會讓柏雪餓着的。
柏雪這回心理安得了,一叉子就把放在最上面的愛心煎蛋切成兩半,一入口她就覺得有點冷了,可她什麽也沒說。
柏穎到實驗室時,确實已經晚了,教授就拿着那張冷臉對着她,柏穎臉皮厚,她就纏啊纏啊,拿自己的熱臉去貼,教授吧,其實就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對柏穎這個得意門生很喜愛,被她這一耍萌賣乖,心就軟了,惡聲惡氣地叫她趕緊去換衣服。
柏穎剛換上大白袍後,家裏人就打電話過來了,柏雪進醫院了,柏穎跟教授說了一句,又急急忙忙趕到醫院去了。
柏穎一到醫院,就見傅珩冷着一張臉朝她劈頭蓋臉地大吼:“你在便當裏放了什麽,爲什麽小雪一吃會變成樣子,你不會煮,就不要亂弄,沒人讓你擅做主張去弄這些,她現在在裏面檢查,她要是有個什麽事,你……”
傅珩還沒吼完,醫生打開門出來,是一個年輕的醫生,傅珩見醫生出來,也顧不得再去罵柏穎,忙問道:“醫生,裏面的人怎麽樣?”
醫生對他在這裏叫嚣很不滿意,回答的語氣有點冷淡:“病人是急性胃炎,病人本身胃比較脆弱,吃了生冷的東西才誘發的症狀,既然知道病人身體不好,以後飲食就注意點,别給她吃辛辣刺激性的東西。”
柏穎一來就被傅珩吼傻,眼眶頓時變得紅紅的,心裏自然是委屈的,她的便當是給傅珩做的,她怎麽知道柏雪會去吃,而且是等到冷的時候再吃,她怎麽知道柏雪一吃冷的東西就會這樣,她是一向知道柏雪矜貴,從來不敢跟柏雪走太近,怕一個不小心,公主病就犯了,她都這樣小心翼翼了,爲什麽還是她的錯?
她一大早起來弄東西給傅珩吃,結果就落得一個‘擅做主張’的罪名,傅珩是她男朋友,不是嗎?爲什麽她覺得傅珩對柏雪的關心更超過了對她?
“學妹?”醫生本想走,結果向旁邊的人瞄了一眼,突然發現是熟人來着。
柏穎擡起紅紅的眼睛,低低地叫了一聲:“學長。”可不就是跟她來自同一個醫學院嗎,是早她好幾屆的學長,不過同是教授的得意門生,自是相熟的。
“怎麽了?裏面的人是你的親人?”印象中,小學妹一向開朗,還真沒見過她哭呢,小學妹人緣好,學校裏喜歡她的男生一大堆,可惜大家都知道她心有所屬,好死不死,自己當初也是其中一個。
“嗯。”柏穎低着頭,點頭。
“沒事,她就是胃一時受了刺激而已,不會有大問題的。”醫生對着柏穎說話的語氣和對着傅珩完全冰火兩重天,這就是小學妹喜歡的男人,看起來也不外如是嘛。
知道柏雪沒大問題,傅珩心就放下了,理智慢慢回籠過來,目光轉向柏穎,看着柏穎低着頭,眼眶含着眼淚的模樣,竟有幾分脆弱得讓人憐惜,心裏一下子難受起來,他不是有意要吼她的,隻是一時着急,還有那個醫生,看完病就走人啊,那麽熱情幹嘛?
傅珩剛想說話,柏雪從手術室裏被推了出來,也就沒顧得上柏穎了,跟着柏雪的手術室走去。
沈清婉自然也是要跟去,卻在柏穎擡起步伐時,突然轉過身:“你就不用去了,以後也别給小雪做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不是你的白老鼠。”爲了保持身材,柏雪每天吃什麽都是有定量,從小就是她一手照看着,甚至有專門的營養師,根本不讓柏雪碰不明來的食物一點點。
沈清婉沒有給柏穎開口的機會,轉身就随着柏雪走了。
“學妹……”醫生輕輕喚道,誰說豪門就好,豪門也有豪門不能說的傷心事,外頭的人都在傳說柏家有兩個女兒,一個是親生的,一個是抱養的,以曝光率來看,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爲柏雪才是那個親生的那個。
柏穎揚起笑,對他笑,眼睛已經有了溫潤:“我沒事,學長,下次再聊,我先走了。”說完就跑了,她不想别人看到她的脆弱,她是柏穎,也是陳穎,小時候被小朋友追着打,罵她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時,她沒哭,被叔叔丢到垃圾場,她沒哭,被高利貸追債威脅,同樣也沒有哭,現在隻是被人罵了兩句,有什麽值得好哭的,不哭!
跑到火車站,買了一張g市的票,坐在候車間等待,坐了好一會,突然站起來,看着手中的火車票,笑了笑,把它給了一個要到g市卻買不到票的人。
果然養尊處優久了,抗壓力都變弱了,柏穎自嘲一笑,走回學校。
小離以爲經過張婉儀的事,她的名聲一定臭了,學校裏的同學多少會對她指指點點的,可是沒有,一切風平浪靜的,小離知道肯定多少跟柏亦謙有些關系,至于在背後說什麽,反正不是在她面前說,她就當沒發生,她現在想得很開。
池沛涵交男朋友了,按照大學慣例,宿舍中有人交了男友,男友是要請全宿舍的人吃一頓,當作是正式的介紹,也有讓同宿舍的人鑒定鑒定的意思,反正很多人都是這樣做的。
全部坐下來後,小離才發現池沛涵的男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劉宇飛,喬顔和齊琪都挺詫異的,畢竟那時候劉宇飛的黏糊勁,誰都看得出來,他是想追小離,怎麽方向改變得這麽快?
池沛涵對小離挺不好意思的,起初她也以爲劉宇飛對小離有意思,當然也沒多想,後來才知道原來劉宇飛真正想追的人是她,跟小離打好關系其實隻是爲了多打聽她的消息,雖然對小離有點抱歉,但不能否認她心裏的虛榮心是得到了大大的滿足,畢竟夏小離比她漂亮是事實。
“來,大家盡管點菜,别客氣。”劉宇飛表現得很大方。
大家就是意思意思點幾個菜,喬顔和齊琪家裏條件都不錯,也知道劉宇飛家裏條件一般,而且他是學生會副會長,平日裏應酬花銷本來就比較多,不想占他便宜。
“大家怎麽就點這麽幾個菜,不是瞧不上這裏的檔次吧,我知道幾位出身都好,哦,對了,還有夏小離同學,你男朋友可真厲害,居然能讓校長讓我們封口,那天聽你媽媽說什麽柏先生,不會是柏亦翔吧,也是,柏亦翔可是副省長的兒子,校長得聽他的話也是正常的。”
劉宇飛話剛才落,幾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師兄今天到底是請我們吃飯來呢,還是來找麻煩來了?”他的語氣讓小離聽着很不爽,這位仁兄真是住海邊的嗎,管得真寬。
池沛涵扯了扯劉宇飛的袖子,雖然她也聽到了風言風聲,但這種事能擺在台面上說嗎,自己都沒好意思問,劉宇飛管那麽多幹嘛。
劉宇飛無辜地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嘛,小離不是惱羞成怒的吧,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能攀上個有錢的男朋友,多讓人羨慕啊,不過也不能有了錢,連自己的媽媽都不要吧,伯母沒事吧?”現在大家都知道夏小離有個有錢有權的男朋友,他先前追夏小離的舉動,便成了不自量力,成了一個笑話,别人不敢在夏小離面前說什麽,可在他面前可敢說得很,他覺得自己被污辱了,而且夏小離這種行爲本來就不對,貪慕虛榮,不養生母,本來就該受社會譴責的,他現在怎麽看夏小離都覺得不順眼,不刺她兩句,自己心裏頭不痛快。
“對不起,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你們慢慢吃。”她傻了才送上門給人罵。
“小離……我也不吃。”喬顔跟了出去,她也覺得劉宇飛很讨人厭,這哪裏是請人吃飯,分明是來找碴,小離怎麽對她媽媽,有他一毛錢關系?用得着他來伸張正義嗎?
“宇飛,你怎麽這樣?”池沛涵也有點生氣,他幹嘛這樣說話,這樣讓她在宿舍多難做人,池沛涵跑出去追人。
劉宇飛不覺得自己錯,他隻是說事實而已,爲什麽不給說,這個社會是有人權,是有言論自由的,他從來就受學校領導器重,受的從來是表揚,沒想到就是因爲夏小離,他卻被主任叫去訓話,主任甚至警告他,要他再多管閑事,他的留校名額最後是不是他的還是個懸念呢,他能不生氣?
“你怎麽不走?”劉宇飛發現桌上還坐着個人,所有人都跑出去了,她還留着,不是有别的什麽意思吧?
齊琪看了劉宇飛一眼,笑容有些嘲諷的意味:“你别想多了,我留下可不是爲了你。”
齊琪站起來,走到另一桌面前:“嗨,顧少城。”
“你是?”顧少城一個人占着一張桌子,樣子有點落寞。
“我叫齊琪,跟你同一個學校的,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我的名字?”齊琪現在心裏就有一股沖動,謝梓玉做了那麽多壞事,憑什麽這麽逍遙自在?既然老天不給謝梓玉報應,那她就自己來。
“齊琪?哦,我聽過梓玉提起你,聽說你們之間有點矛盾。”作爲男朋友,顧少城肯定是相信謝梓玉的。
“先前是有點誤會,不過現在都好了,相請不如偶遇,我可以坐下來嗎?”
“當然可以,請坐。”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邊吃飯啊,梓玉呢?”
“她?别提了。”說起謝梓玉,他現在就滿心煩燥,先前帶她去麗景軒吃飯,麗景軒是市内最有名氣的餐廳,訂了好久才能訂到的,剛開始時兩人倒是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飯,結果買單的時候,謝梓玉居然說要打包,拜托,他顧少城什麽時候吃飯需要打包,而且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麗景軒是不允許打包的,謝梓玉話一說出來等于就是一個笑話,當時在麗景軒裏還有他父母的朋友,也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長輩,他就沒這麽丢臉過。
齊琪聽着顧少城吐苦水,覺得好笑,齊琪現在可算是把謝梓玉看得透透的,謝梓玉一定是想在顧少城面前表現她的勤儉節約,賢良淑德,是個好妻子的人選,沒想到卻是弄巧成拙了,小氣巴拉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顧師兄,你也别生氣,梓玉可能就是想爲你省錢吧,不過她至少也得分一下場合嘛,勤儉節約當然是好事,但也要分情況的,我們可以點少了一點,然後全部吃光光,不也不算浪費嗎,在麗景軒打包,要讓朋友看到,不是給人家笑料嗎?”
顧少城簡直是覺得自己找到知音了,他跟謝梓玉說不通,齊琪卻不用他說,就能知道他的感受,或許正如他媽媽說的那樣,門不當戶不對會産生代溝,起先不覺得,可是現在問題開始一點一點凸顯出來,他是喜歡謝梓玉的善良儉樸,但真的不喜歡她小裏小氣的樣子,覺得上不了台面,他覺得自己是否該認真考慮一下這份感情是不是要繼續?
劉宇飛瞧着這邊,連連冷笑,現在的女孩啊……
池沛涵追上了小離,拉住她:“小離,你别這樣,宇飛不是有惡意的,他就是一時口快。”
“是不是惡意都好,反正我不想跟他吃飯。”
“小離,你别那麽小氣嘛,就當給我個面子,你們這樣都走了,我在中間很爲難耶,不然我代他向你道歉好了。”
“沛涵,我不是故意針對你,隻是劉宇飛現在每一句話都帶刺,這頓飯真的沒有吃的必要。”劉宇飛現在明顯是對着她來的。
“就是,沛涵,你别爲難小離,你那個男朋友,我看也不是什麽好人,追完小離,又回過頭來追你,你還是慎重點好。”喬顔好心勸道。
池沛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因爲這個,就因爲宇飛追的人是你,而不是你,所以你才生氣了,怎麽,全天下的男人都該喜歡你才對嗎,我知道我長得沒你漂亮,但就不能有人喜歡我嗎?行,我也不求着你了,愛吃不吃。”
池沛涵帶着對小離的失望走了,她原先覺得小離好,可現在一看卻覺得未免太自私了,自己長相一般就不能有愛情嗎?
喬顔傻眼了,她說的重點不是這個意思,池沛涵的理解能力還真是……強大。
喬顔抓住小離後領,一副黑社會大姐大的樣子:“走,該向我好好交待交待,所謂‘柏先生’是怎麽一回事了吧?”不管是哪個‘柏先生’都是她表弟,而且不管哪一個,她真心覺得都配不上小離,一個太花心,一個性子,怎麽說呢,不合适,當初她不贊成小離跟方晔,如今主要原因其實也一樣,方家的門尚且那麽難進,何況柏家?她媽媽現在都還沒能回柏家,就知道柏家的規矩有多變态了。
“女俠饒命……”
柏雪還沒清醒,沈清婉把傅珩叫到門口去,直接開門見山:“傅珩,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伯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跟你直說了,柏雪跟柏穎你到底是喜歡哪一個,你現在跟柏穎交往,我們兩家也樂觀其成,但你不覺得你對小雪的關心太過了嗎?”她不是睜眼瞎,她看得到。
“我跟小雪從來一起長大,她有事,我當然會關心一些。”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的是柏穎?”
“伯母……”傅珩想跟她說,自己喜歡的人是柏雪,但又怕柏雪爲難,她在那個位置确實難做,自己是能理解她的。
沈清婉擺擺手,阻止他想說的話:“既然你喜歡的是柏穎,那你就對她好點,不要做着柏穎男朋友的同時,又對小雪一副割舍不下的樣子,柏家的女兒不是任你挑來選去的。”
“我明白。”他沒有挑來選去,而是根本容不得他去選。
“你應該知道,小雪跟方家是有婚約的,老爺子定下來的,誰也改不了,希望你以後不要讓大家爲難。”沈清婉這算是警告了,她一向不喜傅珩,覺得這小子太不定性,反而她喜歡方家的孩子,脾氣溫和,人也穩重,是個當丈夫的好人選。
傅珩握緊拳頭,半天憋出一句:“當年老爺子定的是他的孫女,老爺子真正的孫女是……”
“傅珩!”沈清婉聲音陡然沉下去,這回是明顯的警告,她從來不喜歡聽到這種話,傅珩也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傅珩隻能閉嘴,心情自然是不憤,當年的事他也有聽父母講,當年沈清婉懷孩子的時候,方晔已經兩歲了,兩家老爺子就開玩笑說,如果柏少夫人生下的是女孩,兩家就結爲親家,所以那個女孩指的分明是柏穎,現在卻成了柏雪要嫁入方家。
病床上的柏雪已經醒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自然是進入到了她的耳裏,論兩家實力而言,方家其實比不上傅家,可爸爸媽媽卻一心想要她嫁給方晔,不就是因爲自己不是他們的親女兒,他們當然是想給自己親女兒最好的,她懂的。
柏雪緊緊地扯着身上的被單……
沈清婉把傅珩趕出找柏穎,傅珩雖然滿是不舍,但到底沒有立場,隻能離開,他知道自己肯定傷到柏穎的心,一想到她方才紅着眼眶的樣了,心裏卻又難受得厲害,他從來都不想傷害這個美好的女孩子,可是現實卻一步步将他推到如今這個境地,進不得,退不得。
傅珩最後在山上找到了一身髒兮兮的柏穎。
“你來山上幹嘛?”
“我來爬山啊,我想起我們原來已經很久沒一起爬過山了。”柏穎朝着他笑,她明明想回學校,可走着走着,卻不知道爲什麽會走到這邊來?
傅珩捂住她的嘴:“别這樣笑,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隻是一時着急。”她的笑容讓他的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又像在譴責他的無情一樣。
柏穎的笑容凝住,她真的僞裝不下去,很累,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直視傅珩:“傅珩,你老實告訴我,你喜歡的人其實是柏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