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口沒遮攔的大嘴巴,柏亦翔真想過去抽他幾個耳刮子,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亂的,有沒有眼力見的,瞧了瞧自家老哥的臉色,嗯,很平靜,但不會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吧。
方晔笑笑沒回答。
“不會是真的吧,”于偉民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随口說的,也會成真?“我們方大少這樣的人品家世誰會不要,那女孩是傻的嗎,晔子,你也别傷心,指不定她現在看你好生生站在這裏,正躲被窩裏哭呢。”欺負人他會,安慰人還真是少做。
“晔子,那女孩是哪家的,要不要哥幾個給你報仇啊?”有另外一個更不長眼的。
身爲當事人的夏小離坐在一邊,有點不自在。
柏亦謙把玩着她的手,似有若無的笑容看着怎麽都覺得有點嘲諷的意味。
方晔似乎永遠的好脾氣,永遠和煦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一樣的舒服,眼中有着深情:“她會回來的。”目光狀似不經間般掃過夏小離。
柏亦謙眼一緊,握住夏小離的手不禁加大力氣,小離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停留方晔身上太久了,她隻是想看看他的腿而已,他卻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捏斷似的。
衆人一陣唏噓,說真的,在他們這群人之中,哪個不是身從百花過,片葉不沾身,沾上了會很麻煩,他們更喜歡跟一些玩得起,小白花固然是具有挑戰性,男人多少有點處女情節吧,但是事後解決太麻煩,他們很多不願碰,有哪個像方晔一樣一心隻守着一個女人,簡直是他們之中的奇葩,每次一起玩,從就沒見他帶女人出場,會所裏的小姐他也從來不碰,大家其實有在私底下打賭,方晔肯定還是個處來着。
“得,大情聖,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樣的女孩能讓你把她當女神一樣捧着?要不說個名字也行啊,”于偉民自己是個愛玩的,見了漂亮女孩當然會心動,但愛這個詞,真沒體會過,覺得挺新奇的,但自己肯定不會去碰就對了,自己現在玩就玩,快快樂樂多好,要跟方晔半死不活的樣子那還是算了。
柏亦翔真把把于偉民的嘴巴縫起來:“大家别糾結這個問題了,人家的私事,大于,你這是想查戶口呢?”沒想到夏小離和他哥的臉有那麽一眯眯不太好看嗎?照他哥那霸道的死性子,他真擔心夏小離回去會面臨家暴啊。
“還說沒有私情,你看多護着人家,怎麽不見你這麽護過我?”于偉民繼續拿這二人開涮,柏亦翔長得白白嫩嫩,正太得要死,方晔一看又是溫和穩重型的,相配到不行,兩人的交情又比誰都好,很難不讓人想歪。
“行啊,這還不容易。”柏亦翔正巧坐在于偉民旁邊,一個手肘正中他的胸口。
“老大饒命,你倆沒奸情,沒奸情。”于偉民能屈能伸,馬上就求饒了。
衆人嘻嘻哈哈,便不再糾結那個問題。
小離松了一口氣,要是方晔真說出來,大家都會很尴尬。
“四少,要不要來玩一局?”那邊打麻将的有個人喊道。
“敢挑戰四少,阿然你真是不知死活啊,小心輸到連褲子也沒有。”有人在旁邊笑道,不是開玩笑,柏亦謙那腦子也不知是怎麽長的,精确得跟電腦沒啥兩樣,當初是真有人輸到脫褲子呢,這裏可不興借債的,有就賭,沒有就算了。
“沒事,小爺最不缺的就是錢,四少,給個面子呗。”黃浩然磨拳霍霍,他可是苦練多時,當時輸到脫褲子的就是他哥,現在在國外,身爲弟弟的,現在是來報仇來了。
“行,就玩玩。”柏亦謙站起來,當然不忘拉着夏小離一起走。
“阿謙,這麽恩愛,待會不會舍不得吧?”說話的是牌局上另一人,莫軒,爺爺以前是國防部部長,現在當然已經退休了,以前跟柏亦謙一個院長大的,算得上發小,後來他爸被調到g市後公安廳長,舉家就搬了過來。
“舍不得就不會來參加了。”柏亦謙笑着拍了莫軒一掌,在他左側坐下,夏小離自然在旁邊陪着。
聽着他們的話,小離怎麽覺得有不好預感的感覺,聽着好像與她有關,這時候小離才發現,坐着的每一個人身邊都站着一個女人,給他們遞水果,遞香煙之類,但看着又不像是夜色的小姐,因爲她們穿得并不暴露,有個女孩看着年紀比她還小。
“我可不可以……”她不想呆在這。
“站着。”柏亦謙連給她說完話的機會都不給。
方晔看着小離所在的方向,拳頭悄然握緊,他自然是知道柏亦謙把小離帶過去是什麽意思,把她從自己手中搶走,卻又不好好珍惜。
“晔子,想玩啊?你以前不是碰賭的嗎?”于偉民看他直盯着賭局那邊看,還以爲他想玩呢,他一直覺得方晔是個奇迹來着,不沾色,不沾賭,不沾煙,根本不像跟他們同一個世界的人,清心寡欲得神仙似的。
方晔搖搖頭,他關注的不是賭局的戰況,他看得到的隻有自己朝思暮想了兩年的女人而已,覺得小離似乎有哪點不一樣了,褪去了青澀,似乎多了一絲女人的嬌媚,他恨的是讓她有這些變化的是另一個男人,她的視線除了在他剛進來的時候停留過他的身上便再無看他一眼,不過是兩年時候,她就忘了嗎?似乎停留在原地的人隻有他。
以前柏亦翔是玩得最開的一個,現在他隻覺得頭疼,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一個女人身上。
那邊戰局正酐,柏亦謙一開始就抓了一手爛牌,小離不太懂麻将,但也覺得柏亦謙打得好沒章法,整對整對地拆,偏扣住一些爛牌,這樣怎麽能赢呢?
第一局,柏亦謙沒輸沒赢,出铳的是莫軒,赢的是黃浩然,當他們把牌堆出來,小離這下看懂了,柏亦謙扣住的牌正是他們幾個想要的,他是看到自己牌不好,便沒想要過糊,把損失降低到最小化,他們賭台上的規矩是誰出铳誰就給錢,小離算是知道了柏亦謙爲什麽做生意從來不輸的了,可是他怎麽知道别人想要什麽牌,他又沒長透視眼。
這些打牌賭本肯定不小,但到他們這身份上計較的早已不是錢的問題,重要的是玩得盡興,刺激,當莫軒身邊的女伴被起哄着脫衣服的事情,小離終于明白了先前莫軒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冬天大家穿着普遍比較多,那女人脫了一件外衣,裏面還有一件高領羊毛衣,其實一點肉都沒露,女人也是大大方方地脫下來,還沖着大家一笑,莫軒滿意地親了親她。
小離心裏覺得不舒服,拉了拉柏亦謙的衣袖,他想幹什麽,如果他輸了,自己是不是也要脫?在這麽多人面前?
柏亦謙摸摸她的臉,親了她的側臉一下,嘴巴随即移到她的耳畔,幾乎是含着她的耳垂說話,親昵得猶如情人間的低語:“看到了沒有,這才是做情婦的樣子,好好學着點。”
“你……”小離美目中染上了羞憤,“讓我走。”
柏亦謙笑,眼中卻沒有一絲暖意:“你看她們,金主沒讓她們走,她們誰敢走,做情人就要有做情人的自覺,你不是以此爲目标嗎?你要是再敢走,就試試看,賭賭看我忍不忍,你知道我會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小離恨恨地看着他,卻沒有辦法,她知道柏亦謙是說真的,他對你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可一旦惹得他發狠了,他什麽都做得出來的,到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惹了他?
方晔捏着酒杯,幾欲将酒杯捏碎,狠狠地灌下一口,他們之間那樣親密無間,恍若無人,可是柏亦謙你既然可以向所有人昭示你對她的寵愛,又爲什麽要把她推上賭局,難道你就對自己如此自信麽?
“晔子,别喝了,你的傷才剛好,非要再喝出個胃出血不可麽。”柏亦翔勸道,今天讓他們三個湊一起就是一個錯誤,還嫌方晔不夠了傷嗎,居然會爲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到胃出血,這是他這種遊戲人間的浪子無法理解的情感,到底是怎樣炙熱的感情才會這樣。
方晔看了他一眼,根本不聽他的勸告,直接打開酒瓶,整瓶拿起來喝,幾乎一口喝了半瓶之後才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一年多前吧。”柏亦翔如實地說道,重點不是他什麽時候知道的,重點是小離已經跟他哥在一起了,這是方晔不能改變的事實,不是他看不起方晔,而是事實就是這樣,方晔不具備與他哥争的實力,隻是他哥一天不放手,方晔再愛夏小離也不可能,而且就算他哥放手了,方家也不可能接受一個不清白的女孩子。“晔子,聽我一句勸,以你的相貌人品,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要抓着一個夏小離不放,像哥一樣多好,閱盡天下美色,要青春朝氣有青春朝氣,要妩媚多情有妩媚多情的,比夏小離強十倍百倍的都有,你會發現夏小離其實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子,做人還是及時行樂的好。”這要是被沈清婉聽到,柏亦翔這樣教壞她預定的未來女婿,估計會劈死他。
方晔看也不看他一眼:“這話你可以拿去勸你哥。”正如柏亦翔所說的,柏亦謙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他招一招手,會有無數個女人願意爲他前赴後繼的,爲什麽非要與他争一個小離?搶他這輩子最珍視的。
看吧看吧,柏亦翔就知道會這樣,一個親兄弟,一個跟親兄弟沒什麽兩樣,幫誰都不對,害他兩頭不是人,他何嘗不想勸,那也得能勸才行啊,他哥就不是一個能聽得進人話的人,爲一個女人兄弟翻臉就他看來,實在不值,說來說去還是紅顔禍水。
幾局下來,各有損傷,那黃浩然明顯是有練過的,身邊的女伴一件沒脫,桌面上的錢也越堆越多,莫軒是輸得最慘的那個,女伴的衣服已經脫得隻剩下内衣,雖然屋裏有暖氣,但畢竟是冬天,還是凍得她有點發抖,莫軒倒是一派從容閑适的樣子,輸了也不急不惱。
“莫少,你女伴要不要去加件衣服,我們這可是很講人情的。”赢的那個在那邊得瑟着,便是那女伴快脫完了,衆人神色也一片正常,既沒有流露出**的眼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好像那不是一個人,隻是一尊大衛塑像那樣。
莫軒哪會讓他得瑟,反正又不是他脫:“别啊,這是規矩,我哪能帶頭破壞,阿然,你這矛頭是不是對錯人了,你哥當初可是被阿謙逼得連褲子,今兒你手氣旺,是不是該讓阿謙出點血啊?”死活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偏說成是人家手氣旺。
黃浩然當然想讓柏亦謙出血,可這塊骨頭太難啃了,柏亦謙是沒赢什麽錢,可也沒輸,人家女伴正好端端地坐着呢。
小離臉色已經很不好了,這些有錢人難道就會玩這種惡俗趣味的事嗎?
莫軒決定拉個墊被的,他是柏亦謙的下家,柏亦謙打什麽牌,他就跟着什麽牌,黃浩然顯然已經對赢莫軒覺得沒什麽意思,把矛頭對準了柏亦謙,等于兩人圍攔堵截柏亦謙一個,至于剩下的一個,根本沒有參與到他們的明争暗鬥,風起雲湧之中,因爲他是個gay,旁邊坐着的是個男的,脫了沒啥看頭,大家選擇性忽略他。
許是黃浩然今天真的是财神貼身,居然讓他摸到絕章自摸,也就是除了他自己的女伴,其他三人的女伴都要脫。
莫軒的女伴現在已經脫到隻剩下一件内衣,這時候她也脫不下去了,扒着莫軒的手,眼睛裏滿是哀求地看着他,隻有莫軒說一句話,别人肯定不會爲難她的,她是莫軒的女人,大家肯定不會抱什麽心思的,莫軒的一句話就是她救贖的聖旨。
但是莫軒會說嗎,他不會,一個女人罷了,他怎麽可能會爲了一個女人自打嘴巴,親了親女人的唇,寫了一張支票,塞進她的胸口裏。
女人拿起支票看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内衣脫了,她需要錢,像他們這種有錢人是不會懂得一分錢可以難倒英雄好漢,他們随手給的,也許是别人一家的救命錢,她知道不管自己脫不脫,今天之後他們倆就再無關系,莫軒不會要一個不聽話的女人,也不可能會要一個在他兄弟面前脫光過的女人,所以這是分手費,傻瓜才不拿。
莫軒笑了笑,眼睛裏盡是涼薄,也玩夠了,那就這樣拜拜吧。
小離看不下去,根本不往那個方向看去,他們,他們到底把女人當成了什麽時候?籌碼還是玩偶?怎麽可以這樣侮辱一個女孩,她爲什麽要拿那張支票,錢真的可以什麽都買到嗎?
“脫吧。”柏亦謙是這樣對她說的,他撐着頭,臉上表情淡淡的,就好像平時在跟她說‘吃飯吧’那樣簡單。
小離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一個點,是,她就算脫了外面的一件衣服,裏面還有,因爲大衣夠厚,所以她在裏面穿了一件薄襯衫,而且這不是一件衣服的問題,而是尊嚴的問題,她脫了就是對他們的屈服,自己變成什麽了?他居然要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寬衣解帶,柏亦謙,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不要。”小離勇敢地怒瞪着他。
柏亦謙依然不氣不怒的樣子:“你不是把自己當成情婦嗎,就好好學學人家,看人家當得多敬業,現在隻是讓你脫一件衣服,又不是讓你去死。”
“四少,你這女伴看起來是不肯脫啊?”黃浩然這回可樂着了,終于讓他逮到了,他當然不是要看夏小離脫衣服,他比較喜歡豐滿美人,對清秀小佳人不是很感興趣,但是一個能讓柏亦謙養了兩年的女人他不可能一點好奇都沒有,難道是床上功夫特别好?
柏亦謙不接他的話,就這麽看着夏小離。
小離終于算是明白柏亦謙在生什麽氣了,他三句,兩句不離‘情婦’二字,自己早該聽出來的,真笨,可就是爲了這兩個這麽折騰她,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算我說錯話好不好?我們回去好不好?”小離咬咬唇,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沒辦法在這麽多男人面前脫衣服。
“四少,小美人都求情了,要不咱就算了?你說一句,做兄弟的肯定不爲難。”黃浩然還在那邊火上加油,回去一定要跟老哥顯擺顯擺。
柏亦謙笑着道:“莫軒的女伴都脫成那樣了,我就這麽說算了,怕莫軒也不會答應吧?”
“那是當然,這區别對待的,難得咱們四少吃鼈,哪能這麽容易算了。”今天慘敗的就是他莫軒,怎麽都要拉一個陪着。
柏亦謙目光看向小離,臉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真的要我脫?”小離手拽着自己的領子,目光帶着悲涼看着他。
柏亦謙眼神一凜,落在她拽着領子的手上,那樣子又像她敢解開,就把她滅了似的。
就在小離弄不清他到底想幹嘛的時候,另一邊傳來了摔杯子的聲音,她還沒反應,自己的手已經被一個人拉住,硬被拽了出了包廂。
衆人全愣住了,搞什麽,怎麽回事?不是柏亦謙的女伴,就算要帶人也該是柏四少才對啊,方晔湊什麽熱鬧?
柏亦謙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
柏亦翔躺在沙發上裝死,他什麽都沒看見。這四哥是玩啥呢,他才不相信四哥真會讓夏小離在别的男人面前寬衣解,除非把在場的男人的眼睛全戳瞎了。
方晔拉着夏小離直沖出夜色,因爲腿複健好沒多久,根本不能做劇烈的運動,這段路走得太急,腿已經開始發痛。
“你怎麽了?腿沒事吧?”小離察覺到他的額角滲出冷汗,現在是冬天,寒風凜冽,不可能熱到出汗,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腿痛得讓他出冷汗。
“沒事,讓我緩緩就好。”方晔放開她的手,語氣有點冷漠,在他最無助最傷心的時候,她選擇放開了他,卻馬上投入到柏亦謙懷中,他怎能不氣不怨呢?
“哦。”小離舔了舔幹燥的唇,“那我……”
她剛想說那她就先回家了,誰知就像踩中他的尾巴似的,整個人像是要抓狂起來似的,雙手握住小離的肩膀:“你還想回到他身邊,他是怎麽對你的?他根本不把你當人看,若他心裏有你,怎麽會把你當賭注?”他将她視若珍寶,何曾讓她受過一點委屈?如今他捧在手裏的寶貝卻讓人這樣糟踐着。
“他隻是在跟我生氣,不會真的要我脫的。”小離心裏很明白這一點,她相信要是自己一時腦筋抽了,真脫了會死得更慘。
“你還在爲他說話,他就這麽好?哪怕他這樣對你,你還在爲他解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爲他,我們之間不會走到這一步。”方晔吼道,這一年多以來,他在痛苦掙紮,站起來的每一步都是撕心裂肺地疼,那種痛沒有切身體會過是不知道的,多少次他差點堅持不下來,而柏亦謙卻搶了他的女朋友逍遙自在。
小離從來沒見到方晔大聲說過話的樣子,有點被吓到:“你說什麽?”她和方晔的事跟柏亦謙根本沒有半點關系,是方晔先跟朱希酒後亂性,而後出了車禍,而也是因爲方母的威逼,自己才決定跟了柏亦謙,是自己的選擇,柏亦謙隻是剛好是那個人而已。
“當然是他故意制造我們兩個有嫌隙,故意讓在我面前制造你們有暧昧的樣子,然後又趁在我去酒巴喝酒的時候,他又把朱希叫去,甚至在酒裏下藥,夜色的幕後老闆根本就是他的朋友,他想做點什麽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不是那杯酒,我怎麽會和朱希做下錯事。”方晔咬着牙說道,柏亦謙這個卑鄙小人,居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奪人所愛。
“你,你說真的?”小離差點沒找着自己的舌頭,她一直以爲在她和方晔分手的事件中,柏亦謙隻是個局外人,可方晔卻告訴她,他是制造一切的主謀,聽着怎麽有點玄幻呢?
方晔笑容有些悲滄:“小離,我們認識這麽久,我有騙過你嗎?”什麽時候夏小離也會質疑他的話,她真的變了嗎?
“我沒這個意思。”她隻是有點驚訝而已。
“起先我也一直以爲是自己醉後糊塗,後來看到朱希拿來威脅我的性/愛視頻,咳”說到這裏方晔還是尴尬了一下,“我才覺得奇怪,如果我們真是酒後糊塗,朱希怎麽可能準備好了相機來拍……後來在我的逼問下,朱希才吐露了實情,當時是酒巴裏的一個服務生拿了我的手機打了電話給她,讓她去接人的,呵,我手機裏根本就沒有存過她的手機号碼,那個服務生哪來的通天本事能打到她那裏去的,我派人去查,最後果然抓到一個服務生,他也承認電話是他打的,藥也是他下的。”真的是好精心設計的一場局,而他就是那個倒黴鬼,若不是朱希太沒腦了點,居然特地準備了相機來拍,他也許到現在還傻傻蒙在鼓裏,真以爲是自己灑後亂性,做下了對不起小離的事情。
爲了得到小離,柏亦謙還真是煞費苦心啊,他甚至懷疑那場車禍是不是柏亦謙……
小離沉默地聽着,她不懷疑方晔說的話,這事柏亦謙還真做出來,小離以爲自己知道後,會跟方晔一樣氣憤,甚至恨起柏亦謙,可是她卻突然發現自己心裏一片平靜,自嘲一笑,自己還真是個無情之人。
“小離……”方晔覺得小離的情緒有點不對,他以爲她至少會跟他一樣的,他們曾經那麽深愛過,要不是因爲柏亦謙橫插一杆,他們現在一定還是那麽幸福快樂。
小離低着頭,長發掩去了她大半個臉,方晔竟發現自己看不懂她。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話?”雖然那個服務員說不出指使他的人是誰,但除了柏亦謙不會再有别人。
“沒有,我信,我知道你不會撒謊,可是方晔,就算現在讓你知道真相又怎麽樣呢,我們都無力改變了。”
“爲什麽不能改變,既然知道事情是柏亦謙一手弄出來的,你就知道我不是故間要背叛你的,爲什麽我們不可以重新在一起?”方晔拉住她的手。
小離卻抽了出來:“因爲我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心情,事情發生了,存在了,就抹不去,方晔,我也以爲自己會跟你一樣生氣,可是沒有,我的心很平靜,我現在的生活過得也很平靜。”她要的從來隻是這樣而已,一個平靜的生活,一個溫暖的家,方晔沒有給她的,柏亦謙給了,兩年來朝夕相處,柏亦謙對她的用心,她真的恨不起來。
方晔倒退兩步,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哪怕是他拆散了我們,你還是要和他在一起,呵呵,原來一直等在原地的人隻有我,你卻已經變了,是他用金錢打造出來的王國迷了你的眼?還是你本就是貪慕虛榮的女人?是我一直看錯了眼。”
方晔決然地轉身而走,若是早知小離這樣的女子,他又何必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果夏小離早知他的身份,是不是一切就會改變,她不會投向别人的懷抱,他覺自己就是徹頭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人生若隻如初見,若他們不曾再相遇,是否會永遠停留在最初的美好?
小離蹲在地上,方晔的話不是沒有給她沖擊,隻是沒那麽大而已,柏亦謙隻是讓她早點看清了她和方晔不可能的事實,方晔有那樣一個強勢的媽媽,那個門檻太高了,她邁不進去,就算勉強邁進去,最後肯定也是慘淡收場,在方晔的相處中,不是沒有聽到他提起自己媽媽,在别人眼前,方母也是個刻薄勢力的人,可在方晔眼中,他媽媽是最好的,方晔小時候父親整天在外面忙,他是由他媽媽一手帶大,他對方母有着最深最深的感激,哪怕對着自己的父親,他都沒有這樣的情感。
方母那麽讨厭她,要是方母學起她媽一樣來個以死相逼,根本不用懷疑,他選擇的隻是是他母親,哪怕夏小離是他的最愛。
就算他那樣選擇了,小離也怪不得他,因爲他隻是對自己母親孝順,要是因爲愛情連對他恩重如山的母親都不顧,那這樣的人未嘗不可怕呢,他寵你愛你,你自然是最幸福的,那萬一哪一天他厭倦你呢?方母跟張婉儀有本質上有着差别,就是方母可以爲方晔死,張婉儀會讓小離代她死。
也許如今的結局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一雙铮亮的皮鞋出現在面前,小離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不理搭理他。
柏亦謙看着夏小離就像看着鬧脾氣的小孩,不過心情卻是大好的,伸伸拉了拉她:“起來了,蹲在地上,不髒嗎?”
小離依然蹲着,聲音低低的:“方晔方才跟我說了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嗎?”
“是。”柏亦謙回答得大大方方,敢做,他就敢當,當然别人不問,他也就沒那麽多嘴去說,畢竟也确實不是什麽好事。
小離擡起頭,眼睛裏似乎還帶着一絲迷茫:“柏亦謙,你到底是有多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