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才不管是誰來,照打不誤,劉貝貝轉過頭來,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媽的,瞎了狗眼,你們什麽東西,連老娘都敢打。”這一句喊得特有範,還竟将四個大男人給吓唬住了。
四個男人互相看了看,見劉貝貝也不過是單身一個女孩,膽子又大了起來:“臭丫頭,叫你敢多管閑事,趕緊走,否則連你一塊打。”
“你打我是沒關系,不過打狗得看主人,唐哥你們該有聽說過吧。”劉貝貝嚣張地說道,一副我有靠山我怕誰的樣子。
男人看了看,妝化得那麽濃,穿着也不像良家婦女,搞不好真是一些黑道大哥的情婦,便有了忌憚:“你,認識唐哥?”所謂的唐哥就是這一帶的霸王,這些地痞流氓都是他管着的,不過不是直接管轄而已,分量不夠,還不足以進入核心。
“廢話,”劉貝貝一眼斜了過去,“不認識我說他幹嘛,今天你們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訴唐哥,你們就等着吧,怎麽?不信啊,我現在就打給唐哥。”說着拿起手機……
四個男人見狀,覺是似模似樣像是真的,要是真的他們可就完蛋了,唐哥那人心狠手辣的,敢碰他的女人沒斷手也得斷腳啊,一個個都吓得想哭叫姑奶奶了:“别打别打,我們信,您别打,我們這不是不知您和唐哥的關系嗎,要是知道就是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動您一根手指頭啊。”唐哥的女人衆多,這女人說的似模似樣的,說不準還真就是唐哥的情婦,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可打都打了,我這傷總不能沒白受吧?”劉貝貝摸自己的背,“唐哥說他最喜歡的就是我這一身皮膚了,要是讓他看到我的背上青了腫了,還不知道要怎麽大發雷霆呢。”
“那,我們賠給您醫藥費,您千萬别告訴唐哥,不然我們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的。”四個男人心肝顫啊顫的,早知道就不接這生意,錢沒賺多少,說不準還得賠了,賠了倒不是最緊要的,要是得罪了唐哥,他們就不用在這一帶混了。
劉貝貝眼睛一亮,有人送上錢來的,不拿白不拿,不過想了想,劉貝貝還是忍下了,有些錢是不能亂拿,拿了會惹麻煩的。
“你們這點錢我還瞧不上眼,還不滾,真要我叫唐哥來嗎?”劉貝貝将虎假虎威發揮得淋漓盡緻,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在夜魅混,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我們滾,馬上滾。”四個男人速度快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後面追似的。
劉貝貝伸長了脖子看着他們跑得不見人影,嘻嘻地笑了一下,想到後面的人趕緊轉回身:“洋娃娃,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打傷你?”
“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們,”柏穎顧不得去看她,先查探了齊琪的狀況,“齊琪,你沒事吧,有沒有哪不舒服?”
“還好,幸好有你在,否則我……你沒事吧,他們剛才都打在你的身上,我們去醫院看一看。”齊琪心有餘悸的,怎麽好端端的會冒出這些人來,二話不說就要打他們。
“這位小姐,剛才真是謝謝你們,要不是有你,我們就慘,你剛才也被他們打了一捧子,一塊兒去醫院吧。”柏穎道,心中對她十分感激。
“不用,一點小傷而已,我回家自個擦個藥酒就可以了。”去醫院多貴,去那一趟不把你裏裏外外刮出一點血來才怪,就像她當初肚子痛被去醫院,結果醫院讓她去拍片,連頭腳都不放過,她就搞不懂了,肚子痛關頭頭腳腳什麽事,最後結果她不過就是吃錯東西而已,汗,就這麽被坑去一千塊,想想就肉疼,醫院對她來說就是坑人的存在。
“你真認識那個什麽唐哥?”齊琪好奇地問道,要是平時在路上遇上這種裝扮的女孩她肯定會嗤之以鼻的,但因爲她救了她們,所以好感自然是倍增,各人生活環境不一樣而已,如果當初不是小離和柏穎的收留,她也許會淪落到更悲慘的境地。
“我認識他,嘻嘻,不過他不認識我。”
“那你怎麽?”她聽着都以爲是真的呢。
“我就在這一帶住,不拜下碼頭怎麽混得下去?好了,那我就先走了,這裏不是很太平,你們下回經過這裏,身邊最好帶個人,拜。”劉貝貝帥氣轉身離開,一轉身的刹那臉變得跟苦瓜臉似的,耍帥真的不是一般能耍的,疼死她了。
“這女孩不是從哪冒出來的,真奇怪。”這年頭還有人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柏穎微微一笑,看着那女孩跑走的身影,卻不知爲何覺得有些眼熟,尤其是這聲音。
柏穎和齊琪到醫院先檢查自個的傷勢力,這不看不知道,柏穎這才知道自己的臉挨了一棍,整個臉都青了,反倒齊琪沒受什麽傷。
“誰敢對咱們小穎妹妹動手,真是不要命了都,說,是誰打的。”柏亦謙中槍,莫軒自是少不得來關心關心,結果就看到了柏穎頂着這麽一張臉出來,他強烈懷疑柏家最近是招惹什麽瘟神了,怎麽不是槍傷就是被打啊,連柏家的小姐都打,真是不要命了。
“在路上遇到了幾個小混混,不知怎麽就對我們動起棍子了,幸好有個女孩子出現救了我們。”柏穎臉上上了藥,好好一張粉嫩的臉赫然出現出現這麽一塊青就像一塊美玉多了一分瑕疵一樣。
“混混?”莫軒沉吟道,一些混混見了漂亮的女孩子頂多出言調戲,怎麽會動手打人,除非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才有可能,莫軒轉向一旁站着的齊琪,“她怎麽沒事?”
齊琪被點名,擡起頭,再看看柏穎:“柏穎是爲了保護我,才能受傷,都是我不好。”她和柏穎也才認識不久,柏穎卻已經願意對她挺身相護,她何其有幸能認識到這樣的朋友,齊琪現在知道怎麽才是真正待你好的朋友,真正的好朋友并不是說着好話錦上添花,而是能在你危難的時候,對你雪中送炭。
莫軒看了齊琪一眼,别人的死活與他何幹,他隻關心他願意關心的人:“小穎兒,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齊琪頓時變得有些尴尬,誰都聽得出莫軒指的人是她。
柏穎看看齊琪,拉住她的手:“齊琪肚子有着小寶寶,當然要萬分謹慎一點,我也沒事,就是一點皮肉傷,過幾天就好了。”
沈清婉最近時常往醫院跑,兒子受傷,兒媳懷孕,她差點沒把醫院當家了,在走廊這邊就看到了這裏站着三個人,擔心他們吵着兒子休息,走過來,卻一眼就看到了柏穎臉上的傷,實在太明顯了,想不看見也不行。
“柏穎,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受傷了?”沈清婉伸手想摸摸她的臉。
柏穎吃痛地躲開了一下,剛上完藥還火辣辣地疼着呢,但見沈清婉關心,心裏不免有些激動,眼中閃着光彩,媽媽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她的事。
“伯母,柏穎剛上完藥。”莫軒攔住她,在沈清婉面前莫軒倒是還挺有成功人士的範,這種人的裝功那絕對是一切流的,該正人君子就正人君子,該嬉皮笑臉就嬉皮笑臉。
“到底怎麽受的傷,我瞧着怎麽像是被人打的。”這g市的治安到底差到何等境地了,怎麽她的子女到這邊來就沒一個是健康安全的。
“我們是遇到了小流氓,被他們打的。”柏穎說這話時竟不知爲何多了一絲委屈味道,對着莫軒說時卻并無這樣的感覺,到底是親生媽媽,就像小孩子一樣到了媽媽面前總是會多生出一種不同的情感,這便是血緣之親的。
“什麽,小流氓?實在是太無法無天,我一定要問問這公安局長他是怎麽辦的事,現在連謀害阿軒的兇手都沒有找到,你就遇到有人襲擊,這g市還能住得下去嗎?”沈清婉想着要不還是讓他們全部搬回b市吧,那是首都,怎麽說都安全些。
“伯母,這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一定把那幾個小混混找到,替柏穎出這一口氣。”莫軒道,雖然他爸是公安系統的,但莫軒做事喜歡照着自己的心意來,打人頂多不過就是關幾天,哪有這麽便宜的事,落到他手裏,不脫幾層皮怎麽行?還有那個幕後黑手也别想好過。
“好,莫軒,這事就交給你了,務必要把那幾個人找到。”沈清婉對莫軒的能力還是行得過的,莫軒是跟柏亦謙一起長大的,也算是沈清婉看着長大的,情感自然深厚,可以說是把他當成半個兒子看待。
“是,伯母。”
沈清婉欣慰地看着莫軒,又将視線移到了柏穎身上,她怎麽覺着這莫軒對柏穎是特别地好,莫不是……沈清婉暗暗笑了笑,若是這樣倒真是不錯,莫軒除了花心一點,倒不失是一個有爲青年啊。
劉貝貝自個躺在床上,牆面上有一面大大的鏡子,她看不到自己傷在哪裏,隻能用這樣的方法,替自己擦藥,她從小到大沒少挨打,就是跳舞也經常扭傷了腳,家裏最不缺的就是跌打傷藥。
透過鏡子,她可以看到自己後背上的傷,一棍子那麽長的淤青,還有點發腫,打的時候倒沒有這時上藥疼,劉貝貝嘴上咬着一塊布,她平時最怕痛了,被打怕了,她媽媽一賭輸了錢,一不順心就會拿東西打她,有時是酒瓶子,有時是衣架子,小時候不懂得反抗,任由着媽媽打,後來她長大,有反抗的能力了,媽就不敢再這樣打她,可是那種痛卻是深入到了骨髓裏去的。
劉貝貝沒有哭,隻是忍着,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擺脫這種生活,她一定不要再住在這裏。
正擦着藥,忽聽到自己房門有輕微的聲響,劉貝貝馬上拿過衣服蓋住自己的身體,動作極快地穿上,猛地拉開房門,一個男人正是扶着房門的,被她這麽突然一開,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你在做什麽?”劉貝貝怒道。
“沒做什麽啊,就是路過,你媽媽在不在?”一個四十多歲,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人說道。
“你少轉移話題,你躲在這裏鬼鬼崇崇是不是又在偷看?”劉貝貝目光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
“我偷看什麽,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麽好偷看,再說了,一個妓/女,身子不早被人看光看遍了,我就是看了你還能告我不成,警察會信你?”男人不屑地說道,瞥了劉貝貝的胸脯一眼。
“我不是妓/女。”她不是!
“你媽是妓/女,你就是妓/女,還扮什麽清高,身子早就被人看遍了還矯情個什麽,我又不是不給錢,說,你要多少錢,大爺給你,你就陪大爺好好樂樂呗。”說着一把摟住了劉貝貝。
“你放開我。”劉貝貝踩住他的腳背,狠狠一碾,再往他最脆弱的部門踹去,男人痛得蹲在地上,再站不起來,更沒了攻擊的能力。
“這是做什麽?”王悅美開門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面。
男人站着起來,姿勢依然很怪,朝着劉母放狠話:“你給我記住,别指望我光顧你的生意。”說着就恨恨地離開。
“哎哎,你怎麽走了?說清楚點,你錢還沒給呢?”王悅美再喊也沒法将人喊回來了,隻能把怒氣對着女兒發:“你怎麽又把我的客人趕走了,你再這麽趕,你叫我去吃西北風啊?”
“他偷看我。”劉貝貝生氣地說道。
“看就看,被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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