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走入山門後,腳下浮起一團祥雲,不再踏步而行,其右手托着聖十玄緩緩升向半空。
看到此景,聖十玄一臉的羨慕之情。
飛出半炷香的時間,聖十玄終于忍不住問道:“請問青龍前輩,爲何天台山裏看不到一個人呢?”
這一路行來,站在青龍手掌上極目遠眺,除了飛檐樓閣小橋流水,他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哈哈哈……”
青龍聞言,爽聲大笑起來,随後說道:“你所說的人影隻是凡胎肉體,而這山中修道之士皆爲得道之人,豈能用凡俗眼光去看之?”
聖十玄聞言略感囧意,對着青龍作揖道:“晚輩見識疏淺,還請前輩道來聽聽。”
青龍點點頭,開口說道:“凡人得道後,肉體升爲仙體可化爲無形,因此,隻有修道有成者方可預見。其實,你現在也能看到他們,打開你的天目即可,天眼也算是一種神通。”
聽聞此話,聖十玄心中一陣狂喜,這才知道此處是可以使用天目的。
先前上山之時,爲了避諱,他一直不敢使用,如今聽青龍這麽一說,也就沒了顧慮。
轉瞬間,聖十玄打開天目,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隻見山林溪水間、小橋回廊上,到處都是人影攢動,迷霧盤繞的空中也是人來人往。
甚至于,他剛剛發現,身邊還有一對胖乎乎的娃娃竟然一路跟随,此時正在好奇的觀望着他。
“哥哥,他能看見咱們。”
忽聽胖娃娃中的一個對另外一個說道。
聖十玄聞言,笑着對二人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你可不要小瞧這兩個娃娃,他們的修煉歲月比我還要久遠。”青龍在一旁笑呵呵傳音道,“他們是首烏之王,曆經數萬年歲月,一般都是成對得道,已是仙體。”
聽聞此話,聖十玄點點頭,對着身側的兩個首烏王一抱拳。
青龍轉身和兩個首烏王打了個招呼,然後加速向天台山中心陶谷飛去,谷心山峰的峰頂就是五色鎮天塔的所在之地。
“仙山之地,萬物皆有靈,因此也可以說萬物皆可爲仙。”青龍且行且說道,“遠古時期,女娲道尊爲了補天,嘔心瀝血煉制五色之石,而後又号召各界神仙前來相助。在當時,這裏的神仙密布全山,極盛一時,這些成仙得道的草藥植被以及鳥獸,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此城修建之初就已經是方圓百萬裏,内含五湖四海三山五嶽一谷,後人又擴建之,使其範圍達到千萬裏,在所有仙山之中視爲翹首。”
“千萬裏的城池!”
一旁的聖十玄聽後暗暗咂舌,這還真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當年,雖然有女娲道尊主持煉石補天,但是在修補過程中卻是曆經險惡,穹宇被破一角,豈是輕易可以補缺的!”青龍又繼續說道,“我成道較晚,沒有經曆過遠古時期,但是依然聽得前輩們講述很多。女娲道尊離去之前,曾對一衆神仙說‘天有實缺,人有生死,修道不是爲了脫死,而是爲了托生’,後人敬仰女娲道尊,皆來此地參聖。另外,此處的環境也對修道養神極爲有益,你作爲一個凡人能來此仙山,也算是一種機緣,你要好好把握。”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對着青龍深深一拜道:“前輩教誨的極是!”
說話間,二人來到一處山谷,山谷中間聳立着一座萬裏高的巨山。
其實,在聖十玄眼中,陶谷已經不能用山谷來形容,因爲它的範圍實在是太大。
放眼望去,上萬裏的谷底,到處都是瓊樓玉閣,上百座巨型山懸浮在空中,樣子和懸空山如出一轍,但是卻比懸空山大得多。山間和空中,無數珍奇異獸或是飛翔,或是地面奔跑,一副祥和景象。河流瀑布順着懸浮山澎湃而下,雲霧彌漫間,無數各類神仙在往來走動,勝似凡間都市。
一時間,看得聖十玄有些目不暇接,心中連連贊歎。
這裏果然是一處修道之佳境。
進入谷内,青龍駕雲站在空中,左手一指那座萬裏山峰道:“此峰高萬裏,峰頂之平台就是五色鎮天塔所在之地,每天都有無數悟道者盤踞附近,他們或是瞻仰緬懷,或是修身悟道,一會你便可看見。”說完,青龍腳踏祥雲沿山而上。
“五色鎮天塔是女娲道尊嘔血之作,傳說能得到女娲道尊點悟者,皆有成神之緣,因此才有衆多仙人來此參悟。”青龍邊行邊說道。
數息之後,他們二人來到山頂平台。
聖十玄向前看去,隻見山頂平台百餘裏,中間豎立着一座萬丈高的五色之塔。
青龍把聖十玄放于地面,讓後者恢複原形,然後看着寶塔說道:“這就是女娲道尊用神通煉制出來的寶塔,常人很難進入。此塔高達萬丈,共分爲八十一層,象征着九九歸一之數,塔身七十二面三十六門,象征天罡地煞之力。石爲黃青紅白黑五色,采自其他五座仙山之土。塔基色如豔金,乃是留念太陽之神火。塔壁之上雕刻着四億四萬四千四百四十四個浮像,皆爲當年參加修天補缺之各界神仙。”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聽青龍之言,想必後者對此塔極爲熟知。
聖十玄不再開口,索性站在護罩裏聽青龍說解。
此時,五色鎮天塔的外圍,盤坐着許多神态不一的悟道者,看這些人的形态,有很多都是聖十玄從未見過,或者說是從沒想象到的修道人士。
青龍似乎看出聖十玄的疑問,笑眯眯說道:“五彩之都的十方八位設有三千個太極傳送陣,連接三千大千世界,因此,其他各界修道者皆可通過傳送陣來此悟道。你所見容貌差異者,皆爲其他世界而來。因爲每個小界都不盡相同,所以我在山門外才能一眼辨出你來自何處。”
“哦,是這樣啊。”
聖十玄點點頭,這回他終于有些明白。
青龍怕聖十玄聽不明白,随後又補充道:“其實,無論來自何界,修道一途皆爲同歸,最終都會得道升天列入仙冊。”
聽到此處,聖十玄對着青龍深深一拜,說道:“晚輩受教了!謝謝前輩。”
青龍回首,把聖十玄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羨慕之意,接着說道:“十玄,既然你能登頂天台山,皆與五色鎮天塔有緣,你可以進塔内參悟,有人想要見你。”
聽聞此言,聖十玄一愣。
“前輩,您說這裏有人找我?”聖十玄不敢确定的追問一句。
青龍微微點頭,笑道:“正是,去了你就自會明白!走,咱們去塔區,你要知道,千年能入此塔者,不足十人。”說完話,他托起聖十玄快速飛向五色鎮天塔。
一落到寶塔門前,聖十玄就察覺數百道強大元神在掃視他,這些元神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
他心中微微一凜,暗想,此地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之處。
“進吧,剩下的事情你自己來處理,我在外邊等你。”青龍微笑着說道,“咱們這無定界的時間比人界要快很多,人界一天,此地一年。而塔内更甚,人界一時,塔内一年,因此,你不必牽挂外界你的朋友。”
“什麽?”聖十玄一聽大吃一驚。
他隻聽說過仙界一天人界一年,怎麽到這卻反過來了?
青龍看見聖十玄神色驚異,笑着解釋道;“你不必詫異,當年女娲道尊爲了搶奪時間煉制五色之石補天,用法力創建此空間,爲的就是能夠在最短時間内煉制出所需材料,即便如此,女娲道尊也是用了四年之久才完成補天之石。如今,這裏作爲修道聖地,已是世間少有,否則,怎麽會有這麽多各路神仙前來此地呢!”
說完這些,青龍用眼睛向四周掃視一圈。
“原來如此!”聖十玄輕輕點着頭應聲道,轉而心中一喜。
按着青龍說法,即使自己在這裏呆上一年,也不必擔心外邊的紫瑤他們,因爲對于自己所設的法陣,他還是很有信心的,沒有十天半個月,那些祭台守護者休想破除。
聖十玄穩定心緒後,對着青龍一作揖說道:“青龍前輩,晚輩這就進去了!”
青龍聞聽,笑着點點頭,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聖十玄轉身步入塔内。
“你終于來了,想不到,陸壓這個搗蛋鬼竟然能收得如此出色的弟子!”
聖十玄剛一入塔門,一個輕柔的女聲傳進他的耳中。
聖十玄聽罷心裏一愣:“又是陸壓?”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見有人提起這個名字。
可是自己的師傅尊稱莊陸啊!
聖十玄收回思緒,躬身對着前方一拜說道:“晚輩聖十玄,拜見前輩!”
“不必稱呼我前輩,叫我師伯即可。”女聲繼續道。
“師伯?”
聖十玄心中十分疑惑,低着頭不敢開口。
他心中暗想:青龍前輩說這裏有女娲道尊的元神存在,那麽這個說話之人就應該是女娲道尊,可是自己的師傅怎麽和女娲道尊有牽連呢?
他實在是不解。
“怎麽?不肯認我這個師伯不成?”
空曠的塔内,女娲的聲音略顯不悅。
聽聞此話,聖十玄慌忙答道:“小子不敢。隻是我師傅尊稱莊陸,不是陸壓,小子實在是不敢妄自稱呼您。”
他一直沒敢擡頭,一竄汗水順着脖子流了下來。
“‘壓’和‘莊’二字隻差一點之位,難道是真的?”聖十玄靈機一閃,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師父莊陸?”女娲小聲反問了一句。
“可是小灰和小胖子在你的手上,怎麽會錯?小灰、小胖子,給我出來!”女娲忽然厲聲說道。
未等聖十玄反應過來,就見他手上的扳指脫手而出,緊接着,混元鼎也從扳指中驚慌失措的跳出來。
二者一落地,一晃身形,各化作一瘦一胖兩個人形站在聖十玄的身側。
“拜見道尊!”二人俯首對着虛空拜道。
此景一出,聖十玄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直愣愣的看着眼前這二人。
“你們是扳指和混元鼎?”
好半天,聖十玄才結結巴巴的問道。
“拜見主人!”一胖一瘦兩個人又向他俯首一拜道。
聖十玄聞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的蒙了,因爲他從未見過二人化爲人形。
忽然間,女娲道尊銀鈴般的笑聲響起,随後說道:“我明白了。我這個師弟啊,收個徒弟也這般荒唐,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女娲強忍着笑意繼續道,“你們二人回去吧,以後要盡力輔佐你們的小主人,不枉我師弟一片用心。”
“是!”
扳指和混元鼎同聲應道。
随後二人變回原形。
混元鼎依然回到扳指内,扳指又回到聖十玄的右手食指。
聖十玄此時早已明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虛空來個三拜九叩之大禮,随後大聲喊道:“十玄拜見師伯!”
“起來吧。”
随着女娲語音傳來,聖十玄被一股無形之力輕輕托起,然後被安坐在身下的蒲團上。
“看你血脈,想我這個師弟也是用心良苦,你可知我是誰?你師父的師傅又是誰?”女娲輕聲問道。
“您是我師伯女娲道尊,至于師祖的尊稱,晚輩不知,請師伯指點。”聖十玄低頭答道。
“你的師祖是元靈道祖。”女娲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敬意。
聽聞此話,一瞬間,聖十玄後背冷汗直流。
他心中暗想:“我的天啊,元靈道祖是我師傅的師傅!”
猛然間,聖十玄感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砰的一陣狂跳,數息後,他才穩定心緒回歸甯靜。
“嗯,師弟還算有眼光!”
女娲道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似乎是在誇獎聖十玄的心境不錯。
聽得此話,聖十玄頓時面紅耳赤。
聖十玄清楚,自己剛才已經失态。
不過話又說回來,換做他人,可能會更加慌亂。
試想想,道界的最高統禦者道祖是他師傅的師父,也就是師祖,他怎麽能保持心緒不亂?
所以說,聖十玄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
一道金光在聖十玄眼前亮起,一個看上去雙十年齡、面容絕佳的女子走出光影。
此人正是聖十玄師伯、陸壓的師姐女娲道尊的元神化身。
“十玄,你的斷空石從何而來?”女娲看着正在發呆中的聖十玄問道。
聖十玄團身而起,對着女娲作揖答道:“是師侄無意中得到的。”
然後,他把自己的經曆詳細的和師伯說了一遍。
女娲道尊聽完後,屈指蔔算,然後點點頭說道:“看來是我大意了,鴻荒之酋賊心不死!”
女娲一擺手示意聖十玄坐下,自己也端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你身上所穿護甲可是魔界小鬼祖龍之物?”女娲輕聲問道。
“師伯明察秋毫,此物确是魔界之物,是我一好友臨行前贈送與我。”聖十玄黯然答道。
他的心裏又念及起小詩。
“看來,我這個小師侄還真是機緣不淺。”女娲輕笑道,“連那個吝啬小鬼收藏之物都能得手。”
聖十玄聞言沒有回話。
女娲看着低頭不語的聖十玄,微微一笑,把話題一轉說道:“遠古初期,天破一角,世人皆以爲是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之戰所緻,實則不然。”
聽聞此言,聖十玄一愣,緩緩把頭擡起。
這和他所知的大有出處。
“其實,那個破損之天,乃是元靈之心所緻。”女娲繼續說道,“所有的三千大千世界之外都是鴻荒界,即原界,咱們這個三千大千世界也不例外。在原界,生活着許多土著人,這些土著人,我們稱之爲鴻荒族。他們天生神力,體大身堅,幾乎可以和咱們界内的仙體相比,然而他們在修道一途卻有所缺陷,極少有能達到道尊者,至于達到道祖層次的,更是鳳毛麟角。我在造人之初,就是借鑒此外族,取其一部分特性作爲界内人類的特征,但是在你所在的小世界中,人族和魔族各占一半鴻荒族特性,因此,這二者聯姻才更容易産生純正的鴻荒族後裔。再後來,因爲上古大陸妖魔鬼三族之争,我将人類移除上古大陸,安置在你們所謂的人界,未曾想,卻成就人族的道體之流。”
聽到這裏,聖十玄的眉頭漸漸擰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就是古神魔族後裔,而且是血脈純正的返祖之人。
“十玄不要多慮,聽我慢慢道來。”女娲看出他的心思,輕聲安慰道,“聖靈、元靈和元神等靈體原本屬于無極界,不可随意離開,然而億萬年前的遠古時期,一顆年幼的元靈之心意外的出現在鴻荒界,它的出現讓鴻荒界陷入大亂,無數原始部族加入戰團,搶奪元靈之心。雖然說,這些鴻荒界部族缺少修道的天資,但是他們的血脈,對于元靈之心卻有着緻命的誘惑。你應該知道,元神、元靈這些靈體必須依靠有極界的生命體才能遨遊寰宇,體會快樂,而鴻荒界的鴻荒族正是他們最佳的選擇,這其中,你的種族古神魔族最爲适宜。然而,鴻荒界沒有能夠承載此元靈之心的圓道之人,這顆元靈之心不願委曲求全,拼命穿過界壁,最後飛入咱們所屬的三千大千世界一個小世界中的仙界,在那個仙界的最大陸地封神大陸隐匿起來。鴻荒界的原始部族則順着界壁之缺攻入咱們界内,随後,元靈道祖命我以補天之名率衆抵禦外族。雙方此役征戰上萬年,隕落者不計其數,最後将外族驅除至界外,保全住咱們這個三千大千世界,五色之都即爲鎮守而設。”
說到這,女娲道尊輕歎一口氣。
片刻後,女娲道尊又繼續說道:“原以爲,外族平定可以使界内三千大千世界和睦發展,繁衍生息專修道心,然而無數個仙、魔兩界卻同時開始窺視起隐藏在封神大陸的元靈之心,一場不可避免的血戰在仙魔之間進行了三千年。後來,各個妖界和鬼界也攪入戰争,緻使各小世界間生靈塗炭。最後,我師弟領師命調解,将各小世界的仙魔妖三界合并一界,互相制約,這才止住浩劫。在那場浩劫中,封神大陸被打碎掉億萬分之一,隐匿其中的元靈之心,也随之跌落到你所居住的小界,即第一重天太皇黃曾天,此大陸的碎片被你們稱之爲炎極大陸。”
“炎極大陸?”
聽到這裏,聖十玄忍不住脫口喊道。
這一切,真的太出乎他的意外,已經超過他的想象。
“對,炎極大陸。”女娲肯定地說道,“斷空石隻有鴻荒界才有,剛才我蔔算得知,鴻荒界的人已經去過你們的一重天,估計是和元靈之心有關,我已命五色路巡守使者嚴加防範。這次你收取他們的法陣和斷空石碑,可以說是立功一件,否則,鴻荒界人依靠斷空石傳入界内,會令我們防不勝防。現如今,既然你來到此地,還是先參悟五色鎮天塔吧,此塔是我用五色石煉制而成,又加封《無定咒》在其上。倘若你能從底層參悟到頂層,則可以得我衣缽《玄宇無定咒》,學得此咒,也就能領悟到時空法則,這對你以後的悟道多有益處。”
聽聞此話,聖十玄伏地跪拜說道:“謝師伯!”
對于聖十玄來講,能進此塔已是萬幸,并沒有過多奢求。
君不見,塔外雲集衆神仙,塔内得緣又幾人?
這也是聖十玄步入塔内後,難以尋覓人蹤的緣故。
可是他更不知道,女娲的五色鎮天塔可不是想進就進的,沒有非凡的天資,或者驚人的戰功,絕對是妄想。
“好了,你留在這參悟吧,能有何等造化,全憑你自己。”女娲說道,“即使你是我的至親,也不能逾越。”
女娲說完話,對着聖十玄微微一笑,元神所化的身影消失。
聖十玄對着師伯離去的位置俯首一拜,而後,他站起身,開始打量四周的塔壁。
寶塔一層的内壁上,共刻有八十一個抽象圖文。
聖十玄站在第一幅圖之前,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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