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玄大哥,讓你久等了,小妹還是回來遲了。”
冷月軒總部一處偏殿内,冷豔凝對着聖十玄深施一禮,歉意的說道。
聖十玄見狀,急忙把冷豔凝扶起,笑呵呵道:“豔凝妹妹說這話就見外了,隻是多日不見妹妹,心中實在是挂念,咱們都随意些吧。”
說完,示意後者坐于桌案旁的八角椅上。
此時的冷豔凝已經突破金丹期桎梏,達到煉神還虛階段的出竅期前期,面色看上去更加嬌豔明媚,膚色白皙美色紅潤。
“十玄哥哥,我變化很大嗎?”冷豔凝羞澀的看着聖十玄問道。
她剛一落座,就發現聖十玄呆呆的望着她。
聖十玄猛的一回神,臉上瞬間紅暈高挂,急忙抱拳道:“讓妹妹見笑了,妹妹确實變化許多,比以前更加漂亮聖潔了。”
他先前看到冷豔凝的一瞬間,頓時憶起小詩,登時一種莫名的思緒彌漫在心間。
“不會是想你的夢中小情人了吧?”冷豔凝飛着美目揶揄道。
如今的她已經心有所屬,因此面對聖十玄時已不再慌亂矜持,很多以前不敢說的話,此時也可以開口道出。
隻是在她的心裏,仍有一些淡淡的醋意。
聖十玄聞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妹妹,咱們不說這些,近日你可有龍尊他們的消息?”
聽聞此話,冷豔凝莞爾一笑道:“他們應該就在城中,要不,我把他們喚來?”
聖十玄一聽滿臉驚喜,随聲道:“好,我們已經半年多不見,剛好聚聚。”
他知道冷豔凝人脈比自己廣,以冷月軒的實力,在夜郎城找幾個人還真不是問題。
冷豔凝也是一臉興奮之情,連忙安排冷月軒人手去辦此事。
三個時辰之後,龍尊、商鶴鳴、冷甯、柳眉兒等四人先後到齊。
聖十玄安排好六翼後,五個人聚首在一處,開始推杯換盞,各自講述自己這半年的經曆。
作爲嫡傳弟子,龍尊等人都有自己的優勢,無論何時何地,門宗都把他們作爲培養的重點。
本次門宗競選炎極秘境,也非他們莫屬。
盡管炎極秘境有一定的兇險,但是這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曆練機會。
幾個人在冷月軒總部盤留數日,直到望仙洞開放的前一天,他們這才散去。
開放當日,冷豔凝早早的梳妝完畢,随後陪同聖十玄和六翼向苦修塔方向飛去。
一路上,無論是空中,還是地面,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多數行人都是直指苦修塔方向。
站在苦修塔前,聖六翼握着義父的手,驚歎道:“義父,這麽多人啊?”
此時,原本三十裏見方的廣場上,早已經站滿人。
不單是聖六翼驚訝,就連聖十玄和冷豔凝也是目瞪口呆。
這哪裏是人啊,簡直就像螞蟻聚會一般。
黑壓壓的人頭數不盡數。
聖十玄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千萬之衆。
其實這也不奇怪,細數一下整個二十四重天的門宗和派别,那都是數以萬計。
抛出前三十名大宗門之人不說,算上散修人士,眼前的這些人并不算多,因爲秘境兇險,有些門宗還是選擇了放棄。
“大家聽好,現在開始發放令牌,每人一塊。”
一個鍾鳴般的聲音在苦修塔頂端響起,瞬間,壓住廣場上的嘈雜。
同一時間,無數塊金色令牌從塔頂端飛出。
刹那間,廣場的上空織起一片金色流光。
廣場上人多,金牌也多,但是每塊金牌卻像長了眼睛一般直落每個人手中,不多不少,每人隻有一塊。
聖十玄看着手中的金牌,暗暗贊歎,僅此發放金牌的手段,他現在就無法做到。
因爲這不但要求查點人數精準,而且控制每塊金牌的方位也要準,這份對時空的掌控令他心裏歎服。
其實,聖十玄并不知道,這些金牌乃是苦修塔衆多長老齊力所爲。
“下面宣布規則!”
古鍾似的聲音又一次飄蕩在廣場上空。
很多修爲低下者,都禁不住微微晃動了一下身體。
“飛升期?”
聖十玄聞聲掃一眼苦修塔上方,随後一道真元護住聖六翼全身。
“義父,我沒事,撤去防護罩吧。”聖六翼扭過頭輕聲道。
但見其稚嫩的臉上浮出一絲剛毅。
“嗯。”
聖十玄笑着點點頭,甚覺滿意,一念間,撤去真元。
“首先,報名者已人手一塊金牌,你們進入望仙洞後,要全憑自己本事搶奪其他人手中金牌,失去金牌者,将會被自動傳出望仙洞,苦修塔上方的水幕會時刻刷新選手狀況。七天後,駐留在望仙洞的所有選手都會被自動傳出境外。屆時,手持金牌數量前萬名者,方有進入炎極秘境的資格。另外,在望仙洞期間,若是對手主動棄權,或交出令牌,則不可殺戮對方,否則視爲違規,取消資格,自衛行爲例外。”
洪亮的聲音響徹廣場。
“下面,選手依次走入苦修塔一層傳送陣,你們将會被傳送至望仙洞門口。”
說話間,塔頂飄下二十道身影,垂手分立于苦修塔的大門兩側。
聖十玄掃視一眼這二十人,發現這些人的修爲都是飛升期,想必是苦修塔之長老。
盡管廣場上報名者衆多,但是步入苦修塔時并沒有絲毫混亂,一道道身影井然有序的走入苦修塔,然後消失在大門之後。
半個時辰後,聖十玄和六翼也從傳送陣中傳走。
待到他們走出傳送陣時,發現眼前隻有數百人,先前衆多傳送者竟然不見蹤影。
“你們二人進入左手第四個傳送陣。”
正當聖十玄察看四周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聖十玄扭頭一看,見是一個紅須老者,身高一丈,黑袍加身,正用一雙精目盯着他們。
聖十玄沒有作聲,點點頭,領着聖六翼向左前方第四個傳送陣走去。
在他們的正前方,一字排開建有十座傳送陣,每個傳送陣都有人正在傳送中,這或許就是爲什麽看到人少的緣故。
片刻後,聖十玄和聖六翼眼前又是一亮,他們發現來到一個溶洞中。
此溶洞穹頂高百丈,大小數十丈左右,十餘個溶洞口分布在四方。
聖十玄稍作猶豫,領着六翼向正前方走去。
二人接連走過八個溶洞後,來到一處地下河前。
然而尚未到達河邊,聖十玄卻猛的一揮手向身後抓去,瞬間,一柄黑色飛劍握在他手中。
但見一滴滴墨綠色液體順着劍身落下。
他一眼便認出,這液體是修道界中人見人恨的三花液。
所謂的三花液,又名三點頭,産自魔族異鳥三花鴉的尾部羽翼。
因爲三花鴉見人三點頭,此液因此而得名。
中此毒後,若是未修得陽體,或者元神不到分神期,三次點頭間即可道消隕落。
因此,此物是修道界極爲痛恨的一種劇毒,但是幸好,三花鴉如今已是近乎絕迹。
聖十玄轉過身,看向右側一處洞口,大聲喝道:“出來!”
随着他話音一落,右側洞口閃出三人,修爲都是大乘期中期。
“你們是何人?”聖十玄問道。
“取你性命之人!”爲首的中年人冷聲答道。
聖十玄一擰眉頭,反手拿出金牌,笑道:“你們想要這個?”
“哼!小小的金牌算個什麽!”中年人一聲冷哼,“我們取的是你的性命!”
聽聞此話,聖十玄眯着眼睛問道:“你們就不怕因此被取消資格?”
他心中有種預感,眼前這三人似乎不是爲了自己手中令牌而來。
“哈哈哈……,好,那就讓你死個明白。”爲首之人仰頭狂笑道,“我是聖月王朝皇家衛隊第十六衛隊的隊長龍丘克山,這麽說,你可明白?”
聖十玄聽罷,輕輕搖頭道:“不明白,聖月王朝與我有什麽關系?”
說完話,他的思緒瞬間萬變。
聖十玄不是真的不知道聖月王朝是爲何物。
想當年,聖月王朝的龍丘嶽等人就是死在老鬼的天息島上。
盡管那不是聖十玄親手所斃,但實際上,沒有什麽區别。
龍丘嶽是誰?
龍丘嶽是聖月王朝的儲君啊!
儲君就那麽不明不白的被挂掉,聖月王朝豈能善罷甘休?
再怎麽說,聖月王朝也是第二重天的一霸,自己的儲君在一重天被殺,說什麽也要追究到底。
“但是,他們是怎麽追查到我的呢?”
聖十玄心裏暗暗嘀咕,百思不得其解。
“好一個牙尖嘴利!我看一會你怎麽死?上!”
正當聖十玄琢磨之際,龍丘克山一聲大喝,一揮手,直撲聖十玄父子二人。
在龍丘克山眼中,盡管看不透聖十玄的修爲,但是他有上層的情報來源。
他自認爲,拿下眼前的聖十玄不成問題。
至于說聖六翼,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中期,不足爲懼。
“啪”的一聲輕響,聖十玄捏碎手中飛劍,猿身而上。
畢竟其身後還站着六翼,他可不想讓義子有絲毫意外。
“定!”
還未等龍丘克山三人招式展開,聖十玄已是來到他們近前。
輕喝間,聖十玄雙手連點,三顆元嬰被他抓出,随手封印扔入扳指。
緊接着,他把手中的飛劍碎片打入三人體内。
再一探手,又取下地上三個屍體的随身物品。
說遲那時快,這些動作剛剛做完,三個人的屍體當即消失。
這些動作,聖十玄施展起來如行雲流水,幾乎是一氣呵成。
最後,他握起聖六翼的冰涼小手,轉身向地下河方向飛去。
二人來到地下河邊,聖十玄示意六翼跟随他潛入河中。
一陣浪花過後,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水面。
聖十玄和六翼在河底逆水潛行,半個時辰後,這才躍出水面,然後找到一處偏僻之地打坐休息。
“害怕嗎?”聖十玄笑着問道。
此時,聖六翼正坐在他的對面,臉色依然煞白。
剛才那血腥一景,确實令前者驚吓的不輕。
聖六翼傾吐出幾口濁氣,點頭應道:“謝謝義父關心,我好多了。”
聖十玄點點頭。
“嗯,想當年,我第一次見到此境時,也如你這般模樣,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每個修道者都有此經曆。”
然後,他拿出一個玉瓶遞給六翼,玉瓶中裝有數十枚極品開元丹。
“服下此丹,凝神調整,我在此處建立一個隐形法陣,你我二人可休息幾日。”
聖十玄說完話,甩手打出數枚極品元石,着手建立法陣。
聖六翼一邊好奇的看着義父建陣,一邊不解的問道:“義父,咱們不去搶奪金牌嗎?”
“呵呵呵,傻小子,别着急。”
聖十玄此時已經布陣完畢,盤坐在六翼對面:“雖然金牌至關重要,但是咱們修道人不可以随意殺生。”
這一回,聖六翼可真不懂了,摸摸腦袋問道:“義父,我不明白,不搶奪别人的金牌,怎麽能有資格進入炎極秘境啊?”
聖十玄聞言,微微一笑道:“咱們修道人注重修煉和修心,實則上,也在修行。上天賜予萬物生命,我們作爲修道者不可随意去剝奪,每個生命體都有來到這個世間的意義。至于金牌,你不必擔心,現在僅僅是剛開始。待到四天以後,這千萬餘枚令牌必會落在少數人手中,屆時,我們再現身去奪,就算真的傷及他人性命,也是少數。你現在安心修煉吧,此地絕對安全,我也要煉制些法陣玉簡以備急需。”
聖六翼一聽,恍然大悟,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後開始修煉。
聖十玄則着手煉制法陣玉簡,即法陣玉牌,這東西在關鍵時刻極爲管用。
父子二人在這一坐就是四天四夜,他們卻不知道,無論是外邊,還是望仙洞内部,此時都已是一片沸騰。
第一天,苦修塔的金牌榜名次瞬息萬變,頻繁的更替名次,這讓守候在水幕前的各門宗長老們揪心不已。
苦修塔的大門,不時的有人走出,這是因爲失去金牌而被淘汰出局之人。
這些人,有的完好,有的帶傷,神色慘淡。
但是與失去性命者相比,他們已是幸運。
爲了這次千年一遇的盛事,許多門派都是煞費苦心,他們不但門内精挑弟子,裝備上也是匹配精良,就連帶隊之人也是門内的頂級人物,長老已是最低職位,更有甚者,則是掌門親臨現場。
由此可見,苦修塔前的場面多麽宏大。
随着時間的推移,水幕牆上的金牌榜開始出現新的迹象,以往那種雜亂無序的名次更替隻出現在靠後位置,而前一千名次基本上業已固定,隻是偶爾出現幾個位置的更替罷了。
此時的苦修塔前,領隊前來的各門派管理已撤去大半,剩下的人士要麽焦慮,要麽驚喜,總之,萬人臉上的表情皆不一同。
“看,商師兄進入前五千名了!”
柳眉兒忽然跳起來喊道。
此時此刻,她正坐在天一宗掌門身邊。
掌門人也是其父。
今天是開榜第四天,柳眉兒清晨時便被淘汰出局。
原本,她出來之後,一直悶悶不樂,就坐在父親身邊,現在忽然看到師兄進位,這才有些心情。
“哈哈哈,丫頭想通了?”
坐在柳眉兒左手的一位白眉老者笑着問道。
此人正是天一宗掌門、柳眉兒的父親柳玉蟬,修爲已是二劫飛升期。
“哼,都怨古雲山的那三個人,他們合夥搶我的金牌,等以後我看到了,非殺了他們不可。”
柳眉兒咬着銀牙恨恨道,小瓊鼻不停地縮動着。
柳玉蟬聽罷臉色一凜,斷然喝道:“眉兒不可!金牌被搶,隻能說你技不如人,你能全身而出,說明古雲山那幾人心無惡念,你又怎能去做反手傷人之事?道心何在?”
柳眉兒一聽這話,頓時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扭過頭不再作聲。
“好了!”柳玉蟬撫摸着柳眉兒的青絲道,“眉兒,你還年輕,或許以後還能有機會也不是不可能。這些年,也怪爲父把你寵壞了,以後你可要用心修煉啊。”
說完,柳玉蟬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柳玉蟬早年爲了修煉,放棄婚姻,如今的柳眉兒也算是老來得女,平時溺愛些也是難免。
“父親,可是我真的想去炎極秘境啊!”
柳眉兒說着話,忽然趴在父親胸口痛哭起來。
雖然說她是很年輕,但是畢竟炎極秘境千年才開一次,千年後,她是否能仍有機會,誰也不敢确定。
柳眉兒的心中有說不出的傷心。
“呵呵呵,傻丫頭!”柳玉蟬笑着,輕拍着愛女的後背,“快看,你冷師兄進入前八千了,算上你的其他幾個師兄弟,咱們天一宗已經有五十人位列金榜之上。”
柳眉兒一聽這話,這才收斂情緒,擡頭看向水幕牆。
隻見冷甯之名躍然位列七千九百九十一。
頓時,她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恭喜柳掌門,今日已有五十位賢徒榮登金榜!”
正在這時,左邊不遠處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柳玉蟬轉頭看去,随後急忙還禮道:“謝謝龍丘掌門贊譽,天一宗比不得聖月王朝威武,如果我沒看錯,貴宗登榜之人已逾三百。”
和柳玉蟬說話之人是聖月王朝的君主龍丘德天,雖然修爲也是二劫飛升期,但是其所代表的實力絕對不是前者所能比的。
聖月王朝是第二重天第一大勢力門宗,這是什麽概念?
不用想也會知道。
“哈哈哈,哪裏哪裏,柳掌門盛贊了!”
龍丘德天雖然滿嘴客套,但是臉上依然掩飾不住得意之色。
聖月王朝能取得如此戰績,令他非常滿意。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聖月王朝隻代表第二重天老大,不是整個修道界老大。
修道界的老大是誰?
是二十四重天的無極門。
聖月王朝在整個人族修道界,隻排名第三十四位。
如今的無極門,其在金榜上的挂名已經超過一千之多,這之間的差距,龍丘德天心裏再清楚不過,他也隻能在其他小幫派間找回點慰藉罷了。
柳眉兒壓根就沒看龍丘德天一眼,再次掃過水幕牆後,輕聲嘟囔道:“怎麽沒有十玄大哥的名字呢?”
她可不關心什麽門宗排名老大老二的問題,反倒是爲一直未登榜的十玄大哥擔憂,這都已經過去四天了。
“十玄?”
聽聞此話,正在得意洋洋的龍丘德天忽然臉色一變,然後馬上探身看着柳眉兒問道:“你說的可是聖十玄此人?”
柳眉兒一聽問話,頓時醒悟,暗想大事不妙,剛才她隻顧着盯看屏幕關注名單,竟然把聖月王朝儲君之死一事忽略,不經意間露出口風。
龍丘德天的雙眼冒着寒光,緊盯着柳眉兒問道:“小公主,我在問你呢,你說的十玄可是叫聖十玄,拜師門與懸空山?”
殺子之痛,他又如何能忘懷!
作爲聖月王朝君主,他有足夠的實力和渠道打探四子龍丘嶽之死。
據手下回報,四子之死與懸空山一個叫聖十玄人有關,他還爲此率衆登門興師問罪。
隻是懸空山掌門告知他,自己和聖十玄也有生死恩怨,他這才暫且罷休,否則,就要血洗懸空山。
柳玉蟬也深知此事,見狀後急忙開口道:“龍丘掌門誤會了,小女所說之人乃是寸草星的蝴蝶谷掌門,并非老兄所認識的那一位。怎麽,龍丘兄和懸空山的聖十玄很熟嗎?”
柳玉蟬畢竟老辣,打起圓場來滴水不漏,他可不想在此刻把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至于以後如何,再另作商議。
“哦,是這樣啊,我和懸空山的聖十玄很熟。”
龍丘德天半信半疑的回應道,臉色微微好轉。
“既然小公主不知此人,算是老夫多問了,哈哈哈,咱們不提此事,繼續看金榜名次吧。”
龍丘德天哈哈笑道,也是順坡下驢,把此事一翻而過。
其實,龍丘德天這幾天之所以盤坐在天一宗附近,就是爲了落實消息。
因爲線人曾和他提過,天一宗似乎和聖十玄有些交集。
另外,聖月王朝的三位大祭司合力蔔算,結果也和線人所說的相仿。
龍丘德天的眼睛望着水幕牆,心中卻是不停的盤算着,今日聽得柳眉兒一句話,他豈肯善罷甘休。
話說苦修塔廣場熱鬧期間,望仙洞内的聖十玄已經撤去法陣,正領着六翼向洞府深處走去。
他要去收網,撈大魚。
經過四天四夜的争奪,望仙洞内的參選者已經少去大半人數。
憑着這些天暗暗觀察,聖十玄發現,但凡能存留下來的人,要麽是實力強悍,要麽是結隊而行者,隻有極少數人是靠着謹小慎微的藏匿逗留至今。
站在一個中型溶洞内,聖十玄元神外放,開始搜索附近的人。
這是他入洞以來,第一次大範圍查看。
前幾天因爲要隐匿行蹤,他一直保持靜默狀态。
觀察片刻後,聖十玄微微一笑,牽起六翼小手道:“走,六翼,爲父領你去‘撈大魚’。”
他發現,距離他們所在溶洞三百丈遠的一個小洞内,一個紅臉大漢正在力戰群雄。
此人修爲已是大乘期中期,而其身邊的那些人修爲遠遠不如他,金牌正不斷地落入此人的手中。
“跑!”
溶洞内,不知道是誰忽然大喊一聲,刹那間,正在圍攻紅臉大漢的人猶如驚飛鳥獸,頓時四散而逃,轉眼間,小溶洞裏隻剩下大漢一人。
紅臉大漢也沒去追趕,掂了掂手中的皮囊,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這一戰,他斬獲二十餘枚金牌。
紅臉大漢忽然轉過身,大聲喝道:“你們怎麽還不走?”
他看着正在走來的聖十玄父子二人。
“今天道爺我心情極好,放你們二人一馬,還不速速滾去?”他對着後者擺擺手道。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順手把聖六翼掩在身後,一抱拳說道:“這位道兄辛苦了,我是來取金牌的。”
說罷,人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大漢身後。
“定!”
未等大漢完全扭過身軀,聖十玄在前者耳邊輕輕喝道。
眨眼間,大漢身上的所有物品被聖十玄搜刮一空。
大漢的物品被清空之後,稍作停頓,一道白光亮起,大漢從聖十玄父子眼前消失。
“義父,你真厲害!”
遠處的聖六翼猛的跳起來喊道,三兩步蹿到義父面前。
聖十玄微微一笑,随手把皮囊丢給六翼。
“這是你的了!”
聖六翼一把接住皮囊,掃看一眼,然後喜滋滋的藏于儲戒中。
皮囊中至少有三百餘枚金牌。
聖十玄扔出皮囊後,沒有馬上帶着六翼離開,而是用元神細微的掃視一圈周圍空間。
他有一種異感。
似乎有一道強大的元神在監視着整個望仙洞空間。
雖然他知道,把戰利品讓給六翼并不違反規則,但是自己時刻被别人窺視,這種感覺,實在是極度不适。
沉思片刻後,他放棄對抗的想法。
自己是來争取入選秘境名額,不是來打架的。
這道控制望仙洞的元神明顯不是參賽者,而是另有他人。
如此說來,隻能是苦修塔的長老們所爲,因此,對抗極不明智。
隻要不危害他和六翼本身,皆可忍受。
聖六翼站在聖十玄面前,問道:“義父,有什麽不對嗎?”
六翼察覺到義父的臉上有些異樣。
“呵呵呵,沒問題。”聖十玄聞言,摸摸六翼的小腦袋,“走吧,咱們繼續‘撈魚’。”
說完,他挽起六翼小手,轉身向另外一個溶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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