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此景,其餘衆人也瞬間移出。
頃刻間,大廳之内空無一人。
絕色洞外百裏,聖十玄一襲白袍,迎風而立,目光冷冷的掃看着千丈之外一衆。
對面的這些天兵天将,人數近三千,早已列陣完畢。
其爲首者五人,當中者是一位中年女子,修爲中品仙帝,其左右各站着兩名黑袍老者,修爲均是下品仙帝,再在之後,則是修爲不等的天兵天将。
觀看完畢,聖十玄側首說道:“軒海,你們暫且回避。”
一聽這話,軒海等人點點頭,身形皆消隐。
聖十玄的身後,隻留下傲天灞等近千位仙人。
此次前來的天庭兵将,并無神人,所以軒海等人退避最好,免得引來更強的對手。
風吹月一見數十位神人遁走,登時來了精神,錯步來到聖十玄近前:“老大,我做先鋒,先去會會這幫王八蛋!”
“你說什麽?”
風吹月的話音剛落,就聽得自己的身後傳來一聲低喝。
他聞聲頓時一激靈,慌忙回轉身形,一抱拳笑道:“敖老大哥,請别誤會,小弟沒說您,我是說前面的這些王八蛋呢!”
說完,眨眨大眼睛,然後又搖搖頭。
他感覺貌似說的還是不對。
于是,他再次作揖笑道:“您是得道的仙尊,豈是我身後的那些混蛋所能比的!您說是不是?”
聽聞此言,衆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是在逗你玩呢,臭猴子!”人群中傳來敖天灞的笑罵聲,“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将那中間的女子擒來,你也好再多個夫人。”
說完,就見敖天灞臉色一變,竟然再無一絲笑意。
風吹月聽罷爲之一愣,撓撓大腦袋道:“不行啊,那個仙女是仙帝,我打不過啊!不過,我能打得過他身後的那個青衣小老頭。”
說着話,轉身離開衆人向千丈外飛去。
與此同時,天庭的隊伍中走出一青衣老者,此人正是風吹月剛剛提及之人。
此時雙方的陣營不過千丈距離,風吹月等人說的話早已傳入天兵天将的耳中。
隻見青衣老者一臉的怒氣,手持仙劍快速向風吹月飛來。
“吹月,此人上品天仙,不可大意。”
聖十玄一見風吹月飛出,連忙傳音叮囑。
“放心吧老大,我可以越級殺了此人。”風吹月一咧大嘴回道。
二人說話間,青衣老者已是距離風吹月不足十丈,就見前者一揮手中上品仙劍,寒光瞬間來到後者眼前。
“開!”
猛聽得風吹月一聲暴喝,右手當中多出一根五色大棍,正是他的極品仙器五龍神棍。
青衣老者見狀臉色一變,但是再想撤回,已是來不及。
隻聽得“轟”、“咔嚓”兩聲巨響,風吹月小退半步,而青衣老者的仙劍已斷爲兩節。
“呀!”
青衣老者一聲低語,扭轉身形向本陣營飛去,他未料到對面的大猴子不但有極品仙器在手,而且戰力也不輸與自己。
“哇呀呀!哪裏跑!留下買路錢!”
風吹月一見老者敗退,立刻哇哇大叫,手中揮舞着五龍神棍向老者追去。
“二大王,威武!”
與此同時,一聲呐喊從聖十玄背後傳出。
聖十玄聞聲,暗暗咧嘴,心中暗想:“這絕色洞絕對是個賊窩。”
想到這,不覺心中好笑,目光緊随着風吹月而動。
突然,聖十玄眉間一跳。
“吹月,速回!”他一道元神傳出。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話語剛一傳出,就見一位身高十丈的白袍老者擋住風吹月的去路。
“呀,你是誰?”
正在狂追中的風吹月見狀一愣,連忙止住步伐,然後身形一晃,化作三十丈之高。
“嘿嘿,和我比高,你差遠着呢!”他看着身前老者嘿嘿笑道。
手中一擺,五色神棍橫在身前。
風吹月已經看出,這突兀攔住去路的老者,是位上品上仙,實力在自己之上。
“喂,小老兒,你去把那個小老頭喊來,我饒你一命。”他看着數丈外的老者笑道。
聽聞此話,老者微微一愣,仔細看一眼身前的大猴子,随即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老者心中暗想:我是上品上仙,你是一個中品天仙,你有何能對我說這話?
正當老者思量之際,忽見風吹月左手一擡,一隻粉紅色的葫蘆脫手而出。
“該死的猴子!”
老者看罷一聲暗罵,慌忙拿出一隻黑色骷髅鞭在左手,然後就要迎着落下的那隻葫蘆打去。
“收!”
猛聽得對面一聲大喝。
老者立刻臉色一僵,一絲不甘從眼中閃過。
頃刻間,老者以及他的骷髅鞭被吸入粉紅色葫蘆當中。
風吹月一見得手,招手收回寶葫蘆,身形随即消失。
他剛一遁走,兩道身影出現在他原來的位置近前。
聖十玄左側人影一閃,風吹月現出身形。
“老大,晚上有肉吃了!”風吹月對着聖十玄晃着葫蘆笑道。
聖十玄聽罷,不可置否的微微一笑,目光緊盯剛現身的那兩位金袍少年。
這二人,雖然容顔稚嫩,但是修爲卻已是上品金仙,看其裝束,應該是名門之後。
風吹月一見聖十玄笑而不語,知道已得到認可,轉手将寶葫蘆收起,轉身看去。
看過之後,他搖了搖大腦袋:“老大,這兩個肉太硬,我吃不動。”
“你吃不動,我能吃!”
一聲低語從聖十玄背後的傳來。
緊接着,就見一個丈許身高的老者走出。
“哎呀,敖大哥,那兩個小嫩肉正适合您口味!”
風吹月一見走出的老者,頓時馬屁拍到。
這走出的老者,正是上品大羅金仙敖天灞,此時就見其眼露兇光,嘴角的口水隐隐流出。
風吹月一見敖天灞這般神色,頓時身軀微微一顫,連忙扭過頭來。
一旁的聖十玄看罷,暗暗好笑,對着敖天灞微微點頭。
“敖大哥,小心。”他對着後者說道。
别人不知道敖天灞如何,可是聖十玄卻是心知肚明。
别看前者整日少言寡語,可是一旦動起手來,兇悍無比,吃肉喝血更是小事一樁。
“十玄老弟放心,我已經數萬載沒吃血肉了,今日權當開開葷。”敖天灞陰陰一笑回道。
說着話,身形已是遁出百丈。
兩個金袍少年正在發呆中,一見敖天灞飛來,便要向身後退去。因爲他們二人已經看出,這飛來的小矬子是個上品大羅金仙,他們二人聯起手來也不是對手。
“别走,小嫩肉!”
敖天灞一聲低吼,身形頓時不見,緊接着,一道金色氣泡将正在後退中的兩個少年包裹。
“爾敢!”
猛然間,正在觀敵瞭陣的中年女子一聲大喝,身影瞬間而至。
頃刻間,此女子來到金色氣泡近前,左手向氣泡抓去。
“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從不遠處傳來,随着笑聲傳出,金色氣泡化爲無形。
中年女子見狀,勃然大怒,回轉身形打出一枚銀針。
隻聽得砰地一聲悶響,三百丈外,敖天灞現出身形。
此時,其左右手各提着一人,正是先前的那兩位少年。
中年女子見狀,怒聲喝道:“速将兩位王子放下,我饒你不死!”
看其情景,那真是急了。
其實,換做他人,也一樣急。
因爲被敖天灞擒住的二人,正是當前十大護法之一的姬右山之兩位公子,這次跟随天庭隊伍出來曆練。
姬右山是何人,聖十玄和敖天灞等人可能不知,但是中年女子卻非常清楚。
此人乃是天庭十大護法排名第三的姬右山姬大護法,無論是戰力還是家族底蘊,都遠遠在藏三的師傅童鶴真人之上。
而如今,姬右山的兩位公子卻被敖天灞所擒,你說,那個中年女子怎能不急?
中年女子道号西卿仙子,本是東天王府帳下一先鋒,雖然修爲已是中品仙帝,可是若是真在她手中丢掉兩位公子,那她也隻能自絕謝罪,回天庭複命那是不可能的了。
正因爲如此,西卿仙子那是真急,恨不得把自己換做兩位公子,畢竟現在的她隻是一分身,可是被抓的那兩位公子,卻是真身。
分身死了還有真身,可若是真身死了,那就相當于元神被滅。
雖然可以靠分身的元神再造真身,可是其二者的差别極大,因爲,再造之真身已不是原來的那一個。
敖天灞一見西卿仙子動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右手一輪,其掌中的少年頓時化作三寸大小,随即被他塞入口中。
“咯嘣嘣……”
一陣異響當即傳出。
見此情景,原本正在觀望的另一少年,登時昏厥過去。
眨眼間,一團衣帽從敖天灞口中吐出。
“美味!”
敖天灞一聲大贊,揮起衣袖擦拭一下血淋淋的嘴巴,目光掃向自己的左手。
随後,他咂咂嘴巴,擡起頭,對着數百丈外的風吹月笑道:“小老弟,這個給你留着。”
聽聞此話,風吹月一激靈,連忙搖搖大腦袋。
别看風吹月平日裏說話行事兇狠霸道,但是若真讓他去吃個活人,他可真不敢。
“小老兒,拿命來!”
猛然間,遠處一聲狂吼,西卿仙子頓時不見。
西卿仙子消失的一刹那,一位紅衣女子從聖十玄背後轉出。
隻見這位紅衣女子右手一擡,一枚金色氣泡擋在敖天灞身前,與此同時,西卿仙子的身影也同時出現在氣泡當中。
敖天灞一見,哈哈大笑,當着西卿仙子的面,又将左手的少年吞入口中。
頃刻間,少年落入敖天灞腹内。
敖天灞一轉身,對着紅衣女子笑道:“百媚大姐,這個女食材歸于你了,應該味道更鮮。”
聽到這話,紅衣女子微微一笑,目光轉向一旁的聖十玄。
聖十玄一見紅衣女子看向自己,摸摸下颚,随後微微點頭。
紅衣女子一見聖十玄首肯,登時臉上一喜,一招手,将金色氣泡攝于身前,緊接着,一條三丈長的尾刺從下擺中飛出。
尾刺色如墨染,寒光凜凜,頃刻間,即沒入西卿仙子頭顱。
一瞬間,隻見氣泡中的西卿仙子身形一顫,容顔巨變。
半炷香之後,氣泡内隻剩下一副皮囊。
紅衣女子吸食完畢,對着聖十玄一俯身,轉身歸位。
聖十玄見狀,點點頭,目光掃向千丈之外的那些天兵天将。
剛才出手的紅衣女子,道号百媚,乃是玄天怒海圖中的一位中品妖帝,其前身是一隻金眉鳳尾蠍,道行了得,戰力不在上品仙帝之下。
聖十玄之所以如此放縱傲天灞、百媚等人,自有他的目的。
敖天灞等人被困于玄天怒海圖數萬載,又跟随聖十玄上萬年,這其中的苦悶,聖十玄非常清楚,因此,必須給予敖天灞等人發洩、喘息的機會。
至于說眼前的這些天庭官吏,聖十玄倒是沒有太看重,反正之前早已得罪,不在乎再多出幾個罪名。
或許,強硬的反擊,還可以令天庭知難而退。
西卿仙子被幹掉的一刹那,天庭的陣營裏頓時一片嘩然,衆兵将皆把目光落在陣前的兩位黑衣老者身上。
數息之後,就見一位黑衣老者一舉左手,低聲喝道:“撤!”
随即,老者身後的隊形一換,緩緩向後退去。
“老大,他們要跑!”風吹月一探身喊道,“我再去捉幾個下酒菜回來!”
說罷,便要動身前往。
一見此景,聖十玄一把按住前者的肩頭:“别追,到此爲止。”
“啊?就這麽放過了?”
風吹月聽聞,嘀咕道。
身前的天兵天将,雖然足有三千之多,但是絕色洞之邊也不少啊,而且像仙帝、魔帝、妖帝、鬼帝者衆多,滅掉眼前的這些天庭兵将易如反掌。
風吹月一聲輕歎,心有不甘。
聖十玄掃一眼身側的風吹月,微微一笑,擡頭高聲喝道:“回去告知天帝,犯我者必誅!”
此話一出,正在敗退中的天庭隊伍爲之一滞,随即加快速度向天庭方向飛去。
片刻間,便沒了蹤影。
“十玄,天庭不會罷休的。”
猛然間,一聲低語從聖十玄身後傳來。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這一點他早已料到。
這說話之人是上品大羅金仙敖天灞。
“敖老哥,稍後咱們洞府聊叙一會。”聖十玄一道元神傳出。
“好!”敖天灞暗中應道。
聖十玄一轉身,看向背後的近千人,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随後笑道:“此次已與天庭結下梁子,衆位若有獨處修煉之意,盡可現在離去。”
他的話音一落,衆人皆是無語。
三息之後,他點點頭,起手對着眼前衆人一抱拳:“多謝各位道友,咱們回府。”
說罷,身形消隐。
緊接着,其餘衆人也都各自遁回絕色洞之中。
洞府之内,一處偏庭内,聖十玄與傲天灞相對而坐。
“敖兄,你可曾是本界之仙?”聖十玄看着敖天灞問道。
同時,一尊酒壺遞與後者。
聽到問話,敖天灞眉頭緊鎖,伸手拿起酒壺,然後仰首喝了數口,随後擦擦嘴巴道:“是,我是本界之仙。”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果然不出他所料,但是卻不再開口問後者。
半炷香後,敖天灞放下酒壺,率先打破沉默。
“我來自仙界十族之玄武門下。”敖天灞眯着眼睛,幽幽說道,“那已是數萬年前的事了。”
聖十玄聽罷心裏一驚,微微點頭。
“數萬年前,我居天庭,行使禦花園負碑之命。”敖天灞繼續說道,“修得大羅金仙圓滿之後,天帝準我回山,怎料到,回山的途中,被一老不死的擒獲,自此,困于一圖之中。”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問道:“敖兄可知此人是何人?”
敖天灞搖搖頭:“不知,看不透此人。”
聽聞此言,聖十玄不語,因爲他知道,此事可能已是無頭公案。
他曾記得玄天說過,寶圖的老主人修爲極高,可任取仙神之衆,敖天灞不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一人與此事有關。”
猛然間,敖天灞一語道出。
“誰?”
聖十玄聞言一驚,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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