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籍籍名的小輩，居然頂得住三星符篆師四成精神壓迫？！連韋斌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張老頭是在放水，這四成也隻是個含糊的說法，但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小輩有幾個？普通的一星符篆師恐怕都扛不住吧。
這小子不簡單啊！
韋斌的雙眼也開始冒光，要知道精神力裏所蘊含的注意力也是珠寶師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這麽優秀的年輕人，成爲符篆師太可惜了，應該成爲珠寶師才對啊！
韋老頭忽然興奮起來。
那邊，張笑眼中的紅光散去，他收斂了精神力。這就是頂級符篆師的厲害，收放自如，瞬間爆發，也能瞬間收回，還不會對自身造成損傷。
沈珞眼中的銀芒在張笑撤回精神力的同時，也随即隐沒。随後，沈珞的腦袋猛的一頓，就跟打了個瞌睡一樣，等再次提起頭，他臉上明顯露出疲憊之色。
“這，怎麽了？”
沈珞有些茫然望着張笑問道。
張笑一怔，韋斌也有些詫異，倆人對視一眼，心中的疑問相同。
這小子怎麽搞的，難道那種力量是意識中釋放出來的？屬于——潛能？！
“啊！”沈珞像是頓悟一般，忽然叫出聲，怒沖沖瞪着張笑，“老爺子，你是想劫财，連帶殺人滅口嗎！”
什麽？
張笑愣了。
這什麽跟什麽啊，劫财，殺人滅口？你見過有先把錢給人家再反過來劫财的嗎，還有，什麽叫殺人滅口啊，有點用詞不當吧。
張笑哭笑不得。
沈珞一臉憤懑，他才不管什麽用詞當還是不當，自己明顯遭了老頭的暗算啊！
“年輕人，說話留點口德，張老頭雖然一貫的爲老不尊，但這次他隻是試探一下你罷了。如果他稍微認真一點，你小子絕不會這麽站着的。”
韋斌難得開口替老友解釋，不過這解釋卻換來張笑一個大白眼。
你個老東西，你才爲老不尊呢，你是什麽時候都不忘了損我啊。張笑心裏有氣，可現在不是掐架的時候，他隻能先記下。
試探？
沈珞一愣。什麽試探？自己賣個寶石，雖說貴了點，但是是你們自己主動喊的價碼吧，你們要想驗貨去驗石頭好不好，對我放什麽殺氣啊。
沈珞顯然還不太懂精神力，直接把電影裏的詞套過來——殺氣，其實精神力确實能轉換爲殺氣，但直接用殺氣來形容精神力，有點狹隘了。
“真對不住了小友，是我老頭子的不對。”張笑歉然一笑，對沈珞道。
沈珞本來還相當的不滿，相當的不悅，可是見這個白發白須跟自己爺爺似的老人家，還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居然這麽爽地親自向自己這個小輩道歉，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呼，其實也沒什麽的。”沈珞道，“如果現在沒什麽事兒，那我就不打擾。”
他這是要走啊。
張笑急了，這才确定這小子的天賦不一般，還沒說正事呢，怎麽能放走呢。而韋斌，韋斌也有點急了，他也才确定這小子是學珠寶師的好材料，怎麽能輕易放走呢。
“小夥子不忙走！”
“别着急，我還有事兒跟你說！”
兩個從來意見不合的老頭子，忽然比的默契起來。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完，這倆老頭子還詫異的相互望了一眼。
沈珞真心受不了了，不過這倆老爺子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是有頭有臉的老前輩，自己不管不顧地往外走，是不是忒不給面子了，也是對老人家的不尊重。
所以沈珞駐足，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麽。
“小夥子，你想不想學符篆珠寶師。”
又是異口同聲！
随後，張笑望着韋斌，韋斌望着張笑，倆人眼神裏再度燃起敵意。
“二位，你們要吵的話，我立即就走！”沈珞一見之下，頭都疼了，趕緊撂下話。他巴不得這倆人再忽略掉他的聲音，然後吵起來，這麽一來他就有理由讓自己大模大樣的走了。
結果，那倆老爺子齊刷刷住了嘴，轉向沈珞。
沈珞一愣。
原來你們不是不能聽到别人的話啊，合着就是不願理睬啊！沈珞的嘴角抽搐。
這兩位真是爺爺！
在這一瞬間，沈珞忽然體會到秃頭經理那時候的心情。
“小家夥，想不想看點有趣的玩意！”張笑忽然說道，然後不管沈珞回應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飛的倒入硯台裏，然後以墨汁調勻。
沈珞看了眼那硯台，當即就是一愣。
那被墨汁調勻的汁液，居然不是純黑色，在它的上空升騰起彩色的霧氣，金黃與暗紅交錯，顯出一種祥瑞。
沈珞不知道張笑是怎麽做到的，他眼神卻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
張笑擡眼瞥見沈珞的專注，嘴角勾出一絲笑意，緊跟着他抄起一邊的兼毫毛筆飽蘸調配好的墨汁，在一張特制的方形羊皮紙上揮灑。
筆走龍蛇，行雲流水！沈珞腦海中瞬間蹿出這兩個詞。
張笑片刻間在羊皮紙上落下似字非字，似畫非畫的符文。随着老頭最後的收筆，整片羊皮紙都泛起了一抹異色，那異色也是金黃暗紅交織，那上面留下的筆墨印記似乎蘊含着某種力量。這也讓沈珞的目光盯在上面，很難再離開。
張笑收筆，微笑着看着沈珞。
沈珞專注如斯，還真是讨他老人家的喜歡。
旁邊，韋斌直瞪眼，他也想展示一下珠寶師的魅力，将一塊塊寶石原石精雕細刻變成一塊塊綻放璀璨光華、蘊含窮力量的寶石，那不比什麽舞文弄墨要強的多嗎！不過可惜，符篆師好處就在于可以短時間弄出符文來“賣弄”，而珠寶師的内斂則讓他們不能如此的顯擺。
何況韋斌什麽都沒準備，是難以展現。
“你看，這就是我們符篆師的産物之一，靈武符，如果貼在武器上，羊皮紙上的符文紋路就會附着其上，起到不同的強化效果。提升多少，具體的要看你的武器品質、等級還有潛能。”張笑看着沈珞笑道。
死老家夥，他這是在引誘少年？居然直接動手開始拉人啊！
韋斌狠狠瞪着張笑，心裏罵道。其實，沈珞一開始就是張笑看中的，到後來他發現沈珞的特殊也想拉走做珠寶師，這麽算下來，其實插一腳的是他才對吧。
“這個，真有那麽厲害嗎？！”沈珞盯着那靈武符，目光沿着那筆畫遊走。
“那是當然的！小子，如果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張。”
張笑得意一笑，瞥了眼韋斌。他看得出自己這老夥計也對這小子感興趣了，不過老家夥的打算注定落空，因爲他目前棋勝一招。看沈珞的反應，似乎對這種精神灌注下的符篆之術頗有興趣啊。
靈武符，這東西在符篆之術裏并不算高端，嚴格來講隻稱得上是低級産物，張老頭作爲三星符篆師在材料齊備下分分鍾就能畫出一張。而這種揮灑自如之感，外加靈武符唬人的效果，用來打動人心，那是頗有效果啊。
“嚯，好大的手筆，開口就送了啊。”
韋老頭子斜了眼張老頭冷笑，随後瞥了眼沈珞，一看他那癡迷神态就有些來氣。
“趕緊謝謝吧，一張靈武符啊，還是出自三星符篆大師的手，價值一百多萬呢。”韋斌陰不陰陽不陽道。
“一百萬！”沈珞被這價格從沉思中驚醒，驚訝地瞪大眼看着韋斌，“就這個東西，值得了一百萬嗎！”
沈珞出于驚訝而失聲，一時有點口不擇言。
韋斌一怔，随即大笑，“哈哈，沒錯，不就是這麽個東西嗎，也值一百萬？”
張笑本來得意洋洋，結果在那一老一小一說一答之下，聽着怎麽就那麽不對勁呢，好像自己這破符就該一錢不值似得。
“小家夥，沒個見識！這靈武符是簡單能做出的嗎！”張笑有些不悅。
沈珞不語，直接來到桌子邊，伸手提筆。
張笑、韋斌頓時一愣，不明所以。
沈珞提筆懸腕，直接在一張羊皮紙上飛着墨。
片刻，第二道靈武符誕生！
“小子！”張笑拍案而起，驚聲道，“你敢騙我，你是符篆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