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幸落入魔掌
日本兵,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大搖大擺地祭拜,說明他們做了周密的部署安排,在确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開門出動的。方圓幾百裏,荒無人煙,多年如一日。明哨暗哨,高端的觀測儀器,處處設防,稍有風吹草動,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平日深居簡出,喬裝打扮,不引人注意,不漏任何蛛絲馬迹。偶爾出來曬曬太陽,露出猙獰面目,被發現的風險幾乎爲零。前後不到一個小時,祭祀完畢。他們就神速地撤回了山洞,壁門緊閉,恢複了懸崖的自然面貌。踩踏的地面,已被精心處理,痕迹全無。
面對狡猾的日本鬼,歐陽丹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拽着阿伊滑下溝底,竊竊耳語。他心領神會,馬上弓腰撤離,沿着溝來到一個貓耳洞,她緊随其後。“阿強!”“阿黑!”如此這般,一一交代清楚。三個人都穿上趕制的樹葉服,僞裝出發,帶着熊趕往第一個伏擊目标。
迂回到上山,潛伏在松樹下面。瞅準時機,迅雷不及掩耳,阿伊“嗖嗖”地射出兩支箭,隻聽“啊——啊——”兩聲,兩棵樹杈上的兩個哨兵應聲落地,一命嗚呼。黑熊铿锵邁步,走到獵人打扮的鬼子屍體前,撥出兩支射中後腦勺的箭,在他們的衣服擦淨血迹,放在地上。牠對準箭傷的鬼子後腦,“噗——噗——”兩巴掌,腦瓜漿裂。另一個,也難逃碎腦的厄運。
阿伊動作敏捷,踩着熊的腳印,過來檢查屍體,拔出槍套裏無聲手槍,撿起地上望遠鏡,拾起兩支箭,原路返回。
黑熊“嗷嗷”狂吼,搬起屍體,摔下百丈懸崖。“噔噔噔”,踏地震動,在石崖上來回徘徊。示威一陣子,偃旗息鼓。坐在地上少時喘息後,再次發出怒嚎,邁動着震耳欲聾的腳步。一而再,再而三,“嗷嗷”聲,“咻咻”聲,腳踏聲,間歇不斷地持續。
在此期間,阿伊帶隊一路疾行,來到四裏外的山坡茅草屋處。隐身偵察,發現了四個人。一男一女夫妻相稱,五十多歲,偶爾進出屋門,喂食拴養着的兩個獵犬。一間内屋炕上,躺着兩個睡覺的人。柴刀,獵槍,皮帽子,皮毛衣,壇壇罐罐。牆壁上挂着狼、狐狸和狍子皮。屋檐下吊着幾串紅辣椒,一根根的串連的玉米棒子。打眼乍看,再聽聽他們說着地道的東北話,毋容置疑,這是一處獵戶人家。
“昨晚,這兒有兩人背槍走動,會不會就是炕上的兩個?”歐陽丹提醒。阿伊說:“應該是!不過,夫妻倆挺恩愛,面相也很淳樸善良,不像是壞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還是再仔細觀察觀察,别以貌取人,妄下結論。”“我有點疑惑,平平常常的人家,晚上有必看家護院嗎?即便是出于安保考慮,兩個人輪流放哨,足以應對。白天站崗,晚上睡覺,不敢别了嗎,又是擔心啥呢?”“是啊!家有寶貝,這一帶晚上不安全,還是另有隐情?”“對,白黑輪流值班!小心點,周圍一定還埋伏着兩個人。”阿伊說着,示意歐陽丹和阿強原地不動,他匍匐而進,繞着圈偵探。
“噗啦!”阿伊陷入狩獵機關,他被繩扣鎖住雙腳,倒挂于高樹枝,懸在半空。
“快,逮到獵物啦!”屋内傳來喊聲。不一會兒,屋裏的人先後跑過來。隐藏在松樹上的兩個人,跳下樹,也直奔前來。
“大叔,阿姨,行行好,放我下來!我是好人,快放我下來!”阿伊大聲地喊叫,給歐陽丹傳遞着信息,“我已深陷困境,被他們發現啦。”
“你是好人,幹嘛要僞裝?”
“好人,應光明正大地打招呼,賊頭賊腦地轉悠啥?”
“我是打獵的,口渴了,想來讨口水喝!不小心,觸動了暗器。”
“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說,你到這裏來幹嘛?”青年男子說着,用柴刀背砸在阿伊的腰部。
“啊呀,痛死我啦!你怎麽随便打人?”
“随便打人?對你這樣心懷不軌的壞人,打你是輕的。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同夥?”另一個男青年晃動獵槍,惡狠狠地用槍托連搗阿伊的胸部,“說!”
“阿姨,我求求您,讓他們别打啦!我真的是好人!”
“不打可以,但必須說實話。你叫什麽,家住哪裏,到這兒來幹嘛,同伴是誰,藏在何處,都給我說清楚!”
“我叫黃伊,家住前面的大山溝,以打獵爲生。因爲追趕一頭受傷的狍子,迷了路,轉到這個地方。剛想走向大門,讨碗水喝,就落了套。我和父親一起出來的,半途走散了。阿姨,我說的全是實話。”
“撒謊,一派胡言!”女人走上,掄起巴掌左右開弓,重重地扇在阿伊臉上,兇神惡煞地吼叫:“大膽的刁民,大刑伺候!”
三十多歲的矮個男手持皮鞭,劈頭蓋腦地一頓抽打,“啪——啪——啪——”,打得阿伊皮開肉綻,一聲接一聲地嗷叫。
任憑阿伊如何辯解,吆喝,他們仍不依不饒,輪換着毒打不已。血肉模糊的阿伊,痛得暈死過去。
女人發号施令:“爲了大日本軍事設施的安全,我們絕不能心慈手軟。他醒過來後,繼續嚴刑拷打,逼他供出同伴。但是,不管他說不說實話,此人都不可留。找個荒涼地,挖個窩埋了,務必做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