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危機四伏

洞深處的聲音，一閃的身影，引起了阿伊的高度緊張和警覺。他感到裏面清楚不明，弄不好處處暗藏殺機，稍有不慎，随時可能受到暗算。他當機立斷，不再冒然前去，退而思索着如何趁其不備給予緻命一擊，消滅藏匿的人，雖然他不知道除女魔頭外，裏面有沒有其他鬼子。擲手雷，架起機槍掃射，聲響太大，容易驚動山上的敵人。施放催淚瓦斯，殺傷力不大，不能立刻使其斃命。對，火焰噴射槍！他喜出望外，端起槍爬出了門口。

“嗖——”阿伊左肩中槍，鮮血湧流，染紅了衣服和地面。多虧反應快，在對面槍口亮閃一霎那，他側歪頭，躲過了朝腦門而來的飛彈，幸免一死。

“噗——”火焰噴射槍對準閃火花的方位，阿伊不顧傷口，扣動了扳機。一霎間，烈火熊熊燃燒。

“啊呀！”女聲凄慘喊叫，渾身上下燃着火焰，拼命掙紮一陣，燒倒在地，沒了聲息。

“燒死你，燒死你！”阿伊發洩着心中的仇恨，持續開火，透過濃濃烈火，觀察着洞内反應。燒了一陣子，他趴在地上仔細聽了聽，沒察覺有何異常，才撤回倉庫，包紮傷口。

“快，騰出彈藥箱！”阿伊招呼阿強，打開鐵皮箱子，小心地拿出炮彈。一會兒，他們利用搬運車和鐵箱子，改裝成一個推動前行的掩體。架起噴射槍，他們藏在掩體後，緩慢地向洞深推進。到達一百多米處，地道中斷，成了一條死胡同。除燒焦的一具女屍外，沒别的鬼子。發現了三個門洞，一個是辦公場所，桌子，沙發，電台，檔案櫃等，設施齊備；一個是住宿的地方，床鋪可以容納二十多個人；一個機器庫，儲藏着三台發動機、燃料桶和其他機械設備，一台小型發動機正在運轉。

“走，回洞口！”經過反複勘查，沒有可疑之處。阿伊和阿強走進武器庫，扛起輕機槍，背足了彈藥，撤出地道。

他們走出洞口，歐陽丹扶住阿伊，“你受傷啦？快坐下，我給你上藥！”她心疼地替他抹藥包紮，關切而問：“洞内是什麽情況，你怎麽會受傷？”

“女魔頭打冷槍！”阿伊忍着劇痛，向她詳細說明了洞裏的情形。看到她緊張而着急的神情，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像是被牛虻蟄了一下，沒覺得痛。”

“說得輕巧，子彈都打穿啦，能不痛嗎？”她眼含着淚花，埋怨道：“爲啥不小心點？都這樣啦，還開玩笑，讓我說你什麽好？”

阿伊陪着笑臉說：“好了，我今後一定加倍小心就是啦！”他活動了一下包好的胳膊，吩咐阿強道：“你前頭帶路，領着阿丹姐再去搬些武器。”

忙活了一會，設好爆炸機關，封好地道口，帶足武器彈藥和食品，歐陽丹對阿伊說：“好了，我們可以放心地向山崖出發啦！”

一輪紅日正緩緩滑落，将西邊的天空染得通紅。一朵朵毫無瑕疵的白雲，在藍天的襯托下吧，顯出特有的純潔與端莊，宛如淑女漫步于天空，忽而漲紅了臉，變得那麽羞澀而又妩媚。夕霞，好似得到了夕陽的賞賜，變得雲紅撲撲，時而圍坐一團，傾訴衷腸；時而舞步款款，跳起了探戈。一片片松樹林像抹上了一層淡淡的油，愈加翠綠誘人。沿着草樹綿延九曲回腸的小河，泛綠映紅，别樣悠閑，靜谧而不乏溫馨。

沐浴夕霞，吹拂着晚風，高亭玉立的歐陽丹，别樣俊俏。阿伊禁不住脫口而出，“真美！”她回頭看，他正仰望天空，弄不清是誇她呢，還是對大自然的感歎，但内心特别受用，哂聲哂氣，“快趕路吧，阿黑一定等着急啦！”

夜幕降臨，他們與熊會合。跑來跑去，驚心動魄地與鬼子周旋，終于得以稍稍喘息。歐陽丹拿出繳獲的食物和軍用水壺，壓低音量說：“抓緊時間填飽肚子，都一天沒好好吃東西啦！”

緊張的戰鬥空隙，一個個累得腰酸腿乏，背靠大樹懶洋洋地啃冷食，喝涼水。黑熊吃着吃着，歪倒在粗樹幹旁睡着了。阿強伸手想推牠一把，阿伊擺手示意，“别驚動牠，讓牠多睡會！”他懂得晚上與鬼子對峙，熊是不可或缺的極其重要角色。從天黑到十點前，敵人不會有什麽舉動，必須利用這段寶貴的空隙，抓緊休息睡覺，養精蓄銳，以旺盛的精力和體力，迎接難以預料的夜戰。

月亮升起來，四野沉寂甯谧。山上山下，分兵嚴陣以待，一刻也不懈怠地密切監視懸崖上的動靜。

“嘩啦！”峭壁間的門打開，燈光閃閃亮，兩個黑衣忍者機敏地探頭探腦。“嗖——嗖——”，兩支“手裏劍”打着飛旋，頃刻間，切斷了洞口對面随風搖晃的高枝樹葉後，繼續在半空中旋飛……

埋伏在高樹枝下的阿伊和歐陽丹，差一點遭到“手裏劍”的偷襲。類似飛镖的暗器，浸過劇毒，一旦被刺傷，就會在短時間内中毒傷亡。他兩驚眼相視，豎起了了毛發，心中暗罵，“歹毒的倭寇，使陰招！”無奈，他們暫且忍耐，緊屏呼吸，留心鬼子的動向。

蓦然，窸窣的腳步聲，從他們隐身的背後傳來，幾乎難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