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秘密甄别行動
班師回營，縱隊司令員、參謀長、張峰等首長滿面春風，親自接見和祝賀女子特戰隊。一舉炸毀日寇機場，震驚上下的戰績，新四軍軍部和延安，包括國民黨總統府等相繼發來賀電，予以道賀嘉獎。
“安心地住在醫護室，好好養傷。”司令員對張露的傷勢非常關心，安撫道。
“謝謝首長！輕傷，沒有大礙。”張露左臂吊着繃帶，用右手向首長們敬禮。
“同志們，特戰隊深入敵後，司令員和參謀長一直寝食難安，特别關注着你們的安危，先後派出了兩支部隊去接應你們。”張峰面帶微笑地說：“看到你們載譽歸來，且無一人陣亡，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可喜可賀！”
參謀長樂樂呵呵地打趣道：“你們是司令員的寶貝疙瘩嗎！”
“不錯！”司令員欣喜，朝着歐陽丹道：“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一流的将領，帶一流的兵。我們女子特戰隊個個身懷絕技，足智多謀，骁勇善戰，無往而不勝。就是一支出其不意的奇兵，是一支插入敵人心髒的金剛鑽，是日僞軍聞風喪膽的利劍，當之無愧的寶貝疙瘩。”
參謀長津津樂道：“是的，是的！鏟除大漢奸，生擒日軍官，智炸敵機場，一件件，一樁樁，都足以證明，女子特戰隊是一把克敵制勝的尖刀，是一支摧營拔寨的奇兵。”
張峰說：“爲了對你們屢建奇功予以犒賞，司令員特意安排炊事班準備了豐盛的晚宴。走。我們邊吃邊談。”
“多謝首長！”歐陽丹和隊員們異口同聲。
長桌子擺開，大盆上菜。大碗喝酒。三十多人熱熱鬧鬧，無拘無束地敞開吃喝。像過隆重的節日。這樣的場景，對獨立縱隊來說極少。敵情複雜，條件艱苦，司令員等首長一向艱苦樸素，厲行節約，不提倡大吃大喝，堅決反對鋪張浪費。平日裏，一碗粥，小鹹菜。粗茶淡飯，照常樂呵呵地大發肚子。小酒偶爾也有雅興，偷空忙閑的三五個人，小飲小酌地過過瘾罷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來，這杯酒，敬全體女子特戰隊員，表示祝賀和慰問！”司令員顯得很開心，高舉酒杯。
“喝！”
“喝！”
大家相互碰杯，豪爽地一飲而盡。其中幾個女隊員不勝酒力。被酒嗆得臉紅脖子粗。
“酒場如戰場，也需要拿出一份巾帼不讓須眉的英雄氣概。”司令員笑呵呵，給姑娘們打氣，“酒壯英雄膽。偶爾醉一回，練練酒量，很有必要。”
“姐妹們。今天的場合很特殊。喝醉了，首長們不但不會怪罪。還會特别開心。所以，大家放心大膽喝。不醉不休。”歐陽丹懂得司令員的良苦用心，站起來，“各位首長，我們先敬三杯。感謝厚愛、支持和期望！我們一定不辜負組織和領導的重托和殷切希望。先喝爲敬。”她說着，倒滿三碗酒，帶領全體女兵端着碗向首長們相碰，，一股氣喝幹了三碗酒。
“哈哈，原來都是是海量。”
“大老爺們也不是吃醋的，休想将我們的軍。喝！”
司令員帶頭端起酒碗，參謀長和張峰等男同志起身響應，連喝了三大碗。
歐陽丹帶了頭，小林菊、薛岚、汪小敏、張露和幾個酒量大的女兵緊随其後，反客爲主，紛紛斟酒端碗，向首長們敬酒。
“好家夥，沒看出來啊，喝酒也是精兵強将！”司令員帶着酒意，漫不經心地示意了一下歐陽丹，走出了房門。歐陽丹悄然跟随其後，來到了院子裏。
“難道喝酒也是特技之一？”司令員站在院落的一顆大樹下，若有所思地問。
歐陽丹借着房内閃爍的燈光，看着司令員回答：“與形形色色的人周旋，遇到特殊場合，缺乏酒量，顯然會吃大虧。沒辦法，隻好練，趕着旱鴨子上架呗。”
司令員滿意地笑了，“很好，成效顯著！看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你們訓練的成績，大大超出了預定目标。以目前情況，入選正式特戰隊的人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以上，三五個還有待于進一步考察。”
“是技術原因，還是意志問題？”
“是意志問題。”
司令員正色道：“意志品質是大事，萬萬不可小視。這方面，你抓得很對，我贊成。上次我跟你商量的事，咋時進行？”
“炸毀了機場，敵人必定像瘋狗一樣反撲。日寇很可能會派出别動隊，對縱隊指揮部實行偷襲。我們針鋒相對，來個将計就計。”歐陽丹伏在司令員的耳朵，如此這般地說出了計策。
司令員環視着周圍，首肯，“很好，就這麽辦，我和有關的部門配合你們的行動。”
談話期間，歐陽丹用眼睛的餘光瞥視着屋門處，始終保持警覺。屋内人走人過，一個秀影頻繁閃動，時不時地在門處停留，漫不經意地側着耳朵。“崔穎？”歐陽丹心生疑雲，勾起了一次次相處的印記。不曾開口先露笑，崔穎的眼睛會說話。高談闊論，近似無可挑剔的進步說辭。與醫療隊的護士劉霞明明很熟，卻遮遮掩掩的。考慮到多層因素，沒吸納進特訓隊，她卻甯願放棄留在縱隊機關，千方百計地加入特戰隊，甚至纏着幾位首長，讓其出面講情。思前想後，歐陽丹覺得有點不得勁，雖然說不出問題出在哪裏。
“嚯，你們原來躲在這裏！”參謀長暈漲漲地走出門來，嚷嚷道：“她們搞車輪戰，我抵擋不了！”
“首長，差不多了，别繼續喝了。”歐陽丹說。
“行，破壞性試驗，可以暫告一個段落。”司令員對參謀長說：“怎麽樣，有何感想？”
“佩服，佩服！以一當十，戰之能勝。”參謀長轉身看着歐陽丹，一語雙關地說：“在歐陽教官的調教下，這幫女子特戰隊日漸成熟，足以堪當大任！”
“哈哈！”司令員笑着對歐陽丹說：“評價蠻高的。參謀長挑剔得很，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想得到他的褒獎，難那。”
歐陽丹“啪”地一個立正打敬禮，“謝謝首長鼓勵，我們會以鼓勵爲動力，再接再厲，英勇殺敵，不辜負重托和厚望！”
“小鬼，呵呵呵！”參謀長喜愛地指着歐陽丹，看着司令員，眉笑顔開。
晚宴結束後，歐陽丹回到宿舍，緊急小林菊、薛岚、汪小敏和張露，籌劃部署秘密行動方案。她把事先準備好的四個信封發給大家，強調指出：“軍情緊迫，首長做出決定，縱隊指揮機關準備轉移，特訓隊配合。這次行動，全體隊員分成五個組，我們五讓人分别帶領一個組，具體的任務和要求，信封裏已寫得明明白白。到時候，以組爲單位，秘密行動。切記，每個組的行蹤屬于絕密，不許向任何人洩露。現在對表，淩晨五點鍾準時出發。”
“是！”對完表，大家分頭準備。
這期間，司令員已下達了轉移的動員令，分别通知縱隊各機關單位負責人所轉移到達的具體方位，要求組織全體人員整裝待命，随時準備出發。明确強調，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必須嚴守機密。
拂曉前，特訓隊各組按時到達預定地點，隐蔽起來，暗中監視有關單位人員的動向。
從清早開始，獨立縱隊内緊外松，機關單位各司其職，裝箱的裝箱，打包的打包，分門别類地整理着所帶物品，加緊做好轉移的準備工作。指揮部駐地外圍，除了哨兵和巡邏部隊，以及村民，極少見到穿着軍服的閑雜人員走動。
“注意，有情況！”東南角，通往小村寨的路徑上，一名女兵背着藥箱，走出了醫療隊的營房。潛伏在高稭稈莊稼地的薛岚，小聲提示身邊的隊員。
“隊長，是劉霞。”馮悅怡低聲說。
薛岚觀察了一會，叮咛說：“馮悅怡，卞娅妤，你兩人秘密跟蹤，密切監視她所到之處和接觸的每一個人員。”
“明白！”馮悅怡和卞娅妤行動敏捷，悄悄地尾随在劉霞身後，隐身保持着一段安全距離。
“賣糖球來，又香又甜的糖球，快來買了！”寨子口，一個中年男子扛着插着糖球的高棒子，一聲接一聲地高聲吆喝。
“我買一支！”劉霞停下了腳步。
“好來！”男子拔下一隻糖球，接過劉霞手中的錢找零，說道：“一毛錢一支。給，這是您的糖球，這是找回的零錢。請拿好！”
“嗯。謝謝！”劉霞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賣糖球，大個糖球！”男子繼續高聲叫賣，眼睛不經意地瞥了瞥劉霞遠離的背影。
“賣糖球的交給你了！”馮悅怡對卞娅妤說了一聲，繞道而行，繼續跟蹤劉霞。
遠看劉霞轉過了小巷拐角，卞娅妤走到男子身邊，說到：“老鄉，請跟着我走一趟。”
男子極力掩飾着内心的恐慌，和顔悅色地問：“同志，難道賣糖球犯法？”
卞娅妤笑了笑說：“老鄉，你誤會了。隻是帶你到應該去的地方，首長有事向你請教。”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去，我去！”男子下意識地看了看卞娅妤的眼，忙不疊地扛起了糖球棒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