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小鳥依人
蓮花的故事在繼續。
愛情小屋，兩個人築起的臨時愛巢，不再是溫馨的港灣。醫生在蓮花和妻子之間徘徊不定，對妻子多了一些愧疚感，對蓮花多了一些膩煩。自從他離開妻子，毅然和蓮花生活了三年多。可是，妻子始終不肯承認婚姻的失敗，不離不棄，一直守候着他們的家。不管什麽時間，醫生隻要能回到家裏，她都表現得特别特别賢淑溫柔，極力盡到一個賢妻該盡到的義務和職責。一杯茶，一盤可口的菜，甚至一個眼神，都體現着無限的包容和柔情。在床上，妻子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溫柔得無可挑剔。不再發木，不再被動，既能溫和如水，又能恰如其分地激情高照。在某些方面，比蓮花做得更到位更體貼更有女人味。妻子知書達理，賢淑溫柔，從一而終的恒心，讓醫生心中的休書永遠無法和她攤牌。他崩潰了，在蓮花一連三次懷孕以後，徹底地崩潰了。抽煙，酗酒，百無聊賴地四處遊蕩，醫生陷入了極度的迷茫和彷徨之中。一邊是婚姻，一邊是愛情，讓他都難以釋懷。很多時候，醫生以麻醉和自虐來懲罰自己，一天到晚在恍恍惚惚中度過。矛盾的心理，使他在變态的不歸路上滑行，逐漸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和頭腦。心态的差異，或者說各有苦衷，導緻了蓮花和醫生間的隔閡越來越深。
“爲什麽這樣對我,爲什麽,到底是爲什麽？難道，我對你的付出還不夠多嗎？”蓮花像壓抑已久的火山第一次面對這個男人爆發了,撕心裂肺的喊叫，發洩着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悲傷。
“我忍受不了你這麽對我,我不需要你對我多麽好。“醫生失去了理智一般。瘋狂地對着蓮花喊叫。終于聽到心愛的男人對她說話了,而且是那麽的大聲。他的聲音甚至讓她平靜了下來。她看着他,看到了他眼裏萦繞的淚水,這時她有些後悔了剛才對他的質問。
“知道嗎？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腦海裏都在想象着你的過去,尤其在作愛的時候。我都在想象着你跟他人在作愛時的場景。我盡力想忘記,但就是忘不了。你知道嗎,當你懷孕了,我仍舊念念不忘你的過去，聯想着你跟他人是不是也懷過孕？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可是我真的忘不掉。忘不掉！”
“你不是說不在意我的過去的嗎？”聽到醫生發洩出壓抑很久的情緒,像霹靂一樣把蓮花擊倒了，她休克了過去。
秦德奎看着蓮花一臉悲傷，眼睛裏挂着晶瑩的淚花，精神很是頹廢。他伸開雙臂，把她摟在懷裏，像是老母雞一樣護着可憐巴巴的小幼崽，安撫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我不知道休克了多久。但休克的人依然會做夢，你信嗎？我在夢裏,夢見了一個偌大的花園,挂滿了青滕,大片大片的青滕。青滕遮住陽光。我在青滕下面，孩子般看着飛來飛去的鳥兒。這時,我學着小鳥,扇了扇雙臂,飛向了藍天。呵！我成了一個會飛的天使,與可愛的小鳥爲伴，自由地在藍天白雲間飛來飛去。夢裏的世界，夢裏的我，是那麽幸福！“蓮花的臉上蕩漾着快樂和安詳，無限的。
秦德奎輕輕地拍着蓮花的肩膀，很是謹小慎微，生怕打擾了她的夢幻世界。
“夢醒了,看不到男人的身影。牆壁灰黃,整個世界都變得灰黃，窗外樹枝的搖曳,似乎在嘲笑我。我趕緊把被子蓋住頭,閉上眼睛。一個陌生的世界。一片黑暗,黑暗得讓我看不清自己。我張了張嘴唇，想呼喊一聲，但喉嚨像被什麽東西扼住了。“蓮花語無倫次，追懷着過去。“哭泣，夢中我隻有哭泣。淚眼模糊，在心裏質問着。那個原來說要給我幸福的男人去了哪裏呢,爲什麽我看不見他的身影,爲什麽他要離我而去？我對着窗外看不見的星星祈禱,星星啊，爲了一個女人的愛情,爲了一個女人破碎的心。你能不能幫我點起希望的燈火？無語的星星，迷茫的夜空。讓我想到了媽媽。媽媽離我很遠,很多年以前她就一個人去了遠方,或許去了天堂。媽媽呀,你能看到女兒眼淚的。爲什麽,爲什麽你不伸出你溫暖的雙手,像小時候一樣，把我擁入懷中？“
秦德奎心裏滴血，小心翼翼地抱着蓮花，“蓮花，蓮花，你還有我呢。”
“你？你是誰？”蓮花半醒半夢地呓語，小鳥依人一般偎依在秦德奎寬大而溫暖的懷抱裏。不知道多了多久，她突然喜笑顔開，散發着潮水拍案般的青春活力，“原來是你。我的愛人，你終于回來了！”
“我是……”秦德奎想說明身份，但蓮花分明已經把他當成了醫生，深信不疑，特别激動地親吻不已，容不得他說出口了。
床前明月光，星兒閃閃。一個靜谧的夜晚，萬籁俱寂的時候，任何動靜都能分辨得出來。室内室外兩重天，“咯噔咯噔”的床兒搖曳，在歡樂開懷的女人的騷動下，一聲比一聲高。男人，一個被當成了真愛的老男人，心裏滋生着五味，不甘心于當替身的苦澀酸楚鹹，還有無名狀的感受。毫無辦法，秦德奎隻好老老實實地抱定火燙火燙的蓮花，身不由己地随從着她，“罷了，罷了，隻要你願意。”
“老爺，你哭了？”蓮花原本是裝的。用意在于想試探一下秦德奎的承受能力有多大，究竟與前三個男人有什麽區别？是不是也很在乎她的過去，還是宰相肚裏能撐船？
“呵呵！精靈鬼，你是故意折騰我是嗎？”秦德奎老當益壯，湧動着一份少年的情懷。此時此刻，爲了蓮花，一個與衆不同的充滿着别樣滋味的紅顔知己，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忍受。别說是當替身，就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他暈乎乎地說：“來吧，來吧！我是喜極而涕。”
“好啊！”小鳥依人。蓮花小鳥依人一般，在靜谧的夜晚裏，飛翔在屬于自己的無拘無束的世界裏。隻不過，這個世界的主人，已經換成了一個老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