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老醫師倒也不是有多麽擔心自己徒弟劉銳。
他心裏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根本就沒有什麽辦法說出口來。剛才自己下針的時候,因爲手法欠佳,所以搞得劉銳龇牙咧嘴,任憑他如何解釋,把這美言成是什麽自創的獨家針法,可是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老醫師的針灸手法确實比蕭凡要差了一大截。
王老醫師倒也不擔心别的,畢竟今天在場的人少,丢人也就丢人了。
主要是今天在場的還有蕭凡的丈母娘,雖然相處的時間并不多,可是王老醫師也早已經看得出來,蕭凡的丈母娘絕對是一個大嘴巴的家庭婦女。
如果什麽事情讓她知道的話,那麽不出一天,整個東海市都會知道的。
正是因爲這個,王老醫師才緊張的不得了。既然已經見識到了這個所謂的下針暗勁兒,剩下的事情,對于王老醫師來說就是要回去多加練習了。
在他的眼裏,蕭凡其實就是一個工具人而已,既然自己已經近距離地了解了蕭凡的暗勁兒是如何操作的,那麽接下來,蕭凡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
他希望蕭凡在針灸上翻一次車——對,王老醫師就是吃飽了飯罵廚子,現在已經自以爲學到了蕭凡下針的暗勁兒,接下來的事情,他就決定在徒弟嘔出清痰這方面,對蕭凡好好碰碰瓷。
畢竟蕭凡怎麽說也是江家的女婿啊!如果還能趁此機會訛蕭凡一筆的話,說不定王老醫師還能拿着這筆錢把自己的醫館再重新好好裝修一下。畢竟醫館如果能更氣派一點的話,也更方便他打造自己老中醫的形象,就會有更多的病人上門求診。
王老醫師的算盤可以說是打得相當好。
“師弟啊,雖然說我徒弟是自願要用自己給我們施針,你也不能下手這麽沒數啊!根據我這麽多年從醫的經驗,我看他這是被你瀉得太過,連腦髓都要給洩出來了!這……你要對我徒弟負責啊,我活了這麽大歲數,就這一個像樣的徒弟,畢生所學全都傳給他了,所以劉銳可不能有什麽三長兩短啊……”
王老醫師開始撒起潑來。
“咳咳,咳咳……”劉銳還在一旁不住地咳痰,他好像很想說什麽,可是因爲嗓子太難受了,所以就沒有辦法說出來,依舊隻能咳嗽。
蕭凡歎了一口氣,對王老醫師剛剛說的那一番話感到相當的無語。這都是哪跟哪兒啊,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從醫多年的老中醫應該說出來的。說難聽點的話,蕭凡真的覺得剛剛他的言論實在是太丢中醫的臉了。
哪裏有咳嗽就能把腦髓給咳嗽出來的道理啊!
蕭凡臉色陰沉地對王老醫師說道:“師兄,你也不用這麽激動吧,我能确定你徒弟肯定是啥事也沒有,他剛剛這咳嗽隻不過是排病反應而已。”
“排病?”聽了蕭凡的話,王老醫師立刻就不願意了。
“你跟我在這裏說什麽呢,小夥子, 不能瞎說是不是啊?我徒弟劉銳年紀輕輕的,哪裏有什麽病可以排?”
蕭凡笑道:“到底是咋回事,我也不跟你吵,一會等他咳嗽完了,讓他自己說罷。”
“師傅,咳咳,蕭師叔說的确實是真的……”劉銳此時也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上氣不接下氣地對王老醫師說道。
聽了自己徒弟這話,王老醫師立即将眼睛瞪圓。
“什麽?小兔崽子,你竟然是胳膊往外拐?我真的是白教你了!”
劉銳趕緊解釋道:“不是的,前幾天我腳不小心扭了一下,一直想要給自己開點藥敷一敷的,可是因爲最近事情太多,每天又要照顧病人,還又要跟着師傅跑各種鑒寶大會的……所以就一直都沒有時間給自己治腳上的扭傷,想着忍一忍就好了。沒想到剛剛蕭師叔給我針灸過足三裏之後,就立刻感覺到,這腳傷也好像霍然而愈了!”
說着,劉銳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屋裏走了幾圈,一點問題都沒有。
“哦?你這腳又是啥時候傷到的?我咋都沒看出來?”王老醫師驚訝地問道。
劉銳道:“三天前,和朋友打球的時候扭到了,其實也不嚴重,走路的時候不會看出來有什麽異樣,隻不過主要是平時坐久的的話,會一陣陣的隐痛,也挺難熬的。”
這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難道說蕭凡真的這麽厲害嗎?
一般的骨科醫生要治療這種輕度的扭傷的話,就算是外敷最好的藥材,也需要花兩三天的時間才能夠徹底地痊愈。
可是蕭凡竟然隻是針灸一下,前後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讓這傷徹底好了!
這真的是完全颠覆了王老醫師的認知,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神奇的醫術。在他以前的治療方案之中,針灸治療骨科隻是作爲輔助療法。而像蕭凡這樣竟然隻用針法,就将扭傷的毒排出去的方式,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師叔,真的是多謝你了!而且你剛才下針的時候,和我師傅很不一樣……我師傅隻是讓我的那個穴位很痛,除此之外似乎并沒有什麽其他特别的感受。可是你就不一樣了,你剛剛輕輕撚動毫針的時候,我覺得整條腿都跟着有發麻發脹的感覺,但是很舒服,真的是太神奇了!”劉銳心服口服地對蕭凡說道。
蕭凡淡淡笑了笑,說道:“是的,這就是内勁兒用針的奧秘了,其實說白了也不玄妙,能領悟到的,自然就能用到。”
聽自己的徒弟劉銳也這麽說,王老醫師算是徹底蔫了。
看來經過今天這事情,他是要徹底對蕭凡這樣一個小年輕甘拜下風。雖然說他自己心裏有一萬個不服,可是也實在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技不如人。
一想到這裏,王老醫師就不由得更加生氣了。
憑什麽啊!同樣都是一個師傅的徒弟,可是蕭凡就學到了這暗勁兒之下的神針秘法,自己卻啥也沒學會。
王老醫師心裏覺得一股強烈的不服的感覺瞬間就湧了上來,于是他對劉銳說道:“來,這神針秘法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别的,你師爺當年也是這麽用的,隻不過是我年紀大了,忘記了而已……現在你師叔這一演示,我就全都想起來了,我再在你身上試一試吧!”
說着,不等劉銳反駁,王老醫師就在劉銳的右腿足三裏的位置又刺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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