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座宅子,傅北臣隻覺得莫名的煩躁,以前一直一個人的時候沒有感覺,現在,那個人忽然不在裏面了,隻覺得煩躁,難以言說的煩躁
管家走了上來,“先生,是不是現在用晚飯?”
“不用”冷着一張臉往樓上走去,坐在書桌前,一個人靜靜的出神
這麽長時間從沒有一刻覺得這麽的難以忍耐
想了半天,他還是撥通了殷朗的電話,十分直接的問道:“她現在在做什麽?”
“……”殷朗自然是知道他問的誰,一瞬間就茫然了,“太太在監獄裏啊!”
“什麽?”傅北臣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有絲絲縷縷的寒氣往外一直一直的延伸
聽着那邊傳來的涼飕飕聲音,他額頭默默的流下一滴冷汗,估計這事得怪在他的頭上
組織了一下語言,他才回答道:“boss,今天警局的人到公司裏來抓人,以殺人未遂的罪名,我當時上來找你了,你不讓我說的”
“……”傅北臣一口氣狠狠的梗在胸口,似乎很氣憤,憋了半晌,他終于悠悠的吐出一句,“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
殷朗:“……”
“馬上過去”
挂掉電話,傅北臣立即朝着樓下趕去,殷朗也十分快速的趕去,總不能傅總到了他還不到
然而,傅北臣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警局的回答居然是,“剛關進來一個時就被歐先生接走了”
他自然知道那個所謂的歐先生是誰!
刹那間,他的火氣就險些繃不住了,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發怒的沖動,涼薄寡淡的看着說話的人,“是誰讓你把我的女人給别的男人接走了?”
“傅,傅先生……”男人瑟瑟的哆嗦了一下,“你也知道對方的身份,我們沒有辦法拒絕”
此時此刻,他們的内心幾乎是崩潰的,倆邊不能得罪,他們還能怎麽樣?
此時,整個警局的氣壓都十分的低迷,讓人有種莫名腿軟的感覺
好久之後,男人才涼涼的收回視線,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裏面的人瞬間松了一口氣,終于走了
回到車上坐着,傅北臣心裏越想越發的不是滋味兒,那個男人對他的女人懷有什麽心思誰都知道,現在,公然把人接走……
傅北臣腦子裏瞬間就閃過四個大字——
**!
這麽一想,男人瞬間就不淡定了,殷朗十分機智的直接把車開去歐時以的住處
……
“我洗好了”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歐時以不禁擡頭看去,當看到顧顔夕此時的打扮時,眼睛裏面深邃一閃而過
因爲她的衣服在監獄裏弄髒了,這裏又沒有女人的衣服,便臨時穿了他的
白色的襯衫套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别樣的誘惑氣息
衣服剛好拂過大腿,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這一刻,歐時以忽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眉頭皺了一下,他扭過頭不去看顧顔夕,語氣冷漠的丢下一句,“過來坐”
顧顔夕來到他對面坐下,微微猶豫了一下,“你還是把我送回監獄去吧”
聞言,男人一張臉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顧顔夕,你是不是覺得我多管閑事了,還是說,如果今天來的人是傅北臣,你就會跟他走”
看着他臉上毫不掩飾張揚的憤怒,她歎息一聲,“我隻是覺得,這件事還沒有完,我這樣走掉算什麽,畏罪潛逃麽?我沒有殺人,我要回去證明我的清白”
歐時以沉默了半晌,看向她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白癡,許久之後,他才冷哼了一聲,“顧顔夕,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天真”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歐時以:“……”
他往沙發上一靠,看着她此時炸毛的樣子,菲薄的唇瓣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你還真的指望那些廢物能夠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你傷的人是傅家老太太,你認爲他們敢輕而易舉的放過你,顧顔夕,你現在該讨好我,好讓我庇護你,而不是惹怒我,這對你沒有什麽好處!”
聞言,顧顔夕一直努力壓抑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了
一巴掌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呵呵!我真的是謝謝你了,那現在煩請,怎麽把我弄來的怎麽把我放回去!”
歐時以看向她的眸子一瞬間便幽深晦暗起來,裏面似乎盤旋了一條毒蛇,隻要一個不慎便會撲出來咬死她
“顧顔夕,以我的能力,就是把你關在這裏一輩子别人都不能找到你!”
“……”擡起頭,她不可思議的看向他,看向這個已經退去了以前的青澀,陽光而變得扭曲的男人,“歐時以,你瘋了麽?”
這原本隻是一個最平常的問話,誰知道他卻仿佛瘋了一般,猛地撲過來,重重的捏住顧顔夕的脖子
“是,我是瘋了,從我弟弟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從你……“
他話語戛然而止,靜靜的對上顧顔夕帶着水霧的眸子,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舉手無措的放開了她,臉上閃過一抹别樣的情緒,“你早點睡”
說完,他率先回了房間
“方子矜呢?”在他進門的前一刻,顧顔夕立即把在口中盤旋了一個晚上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他跟方子矜現在應該是同居的關系,可是這裏,卻沒有絲毫的女人用品,那麽,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這是他自己的宅子,或許,連方子矜都不知道
“……”歐時以沒有理會她,僅僅的停頓了一下便開門走了進去
顧顔夕:“……”
……
方子矜疑惑的看着站在外面矜貴高冷的男人,微微一愣:“請問,你們找誰?”
男人不說話,臉上的溫度似乎就此凍結
見此,殷朗嘴角一抽,立即回答道:“今天歐先生從警局把我們家太太帶走了”
“太太?顧顔夕麽?”
聞言,男人一直冷着的臉終于有了那麽一絲的變化,就要往裏走,卻被方子矜一句話停住了腳步
“可是,時以現在還沒有回來,說有事要出國幾天”
男人暗沉的眸子瞬間閃過一道冷厲,出國?
他是想把他的女人帶出國麽?
“殷朗!”
“是,boss,我現在馬上去查看出境記錄”
方子矜臉色也在瞬間變得蒼白起來,他,不回來的原因是因爲顔夕麽?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對顔夕出手了麽?
唇角輕輕的勾出一個蒼涼的笑容,她忽然道:“我知道他們在哪”
……
顧顔夕一直靜靜的坐在客廳裏,想了一會之後,她深深的覺得,不應該在這裏坐以待斃
這個男人現在很變态,誰知道會不會真的囚禁她一輩子
想到這種可能,她隻覺得寒從腳起,起身,立即往樓下走去,卻發現門都被反鎖了,根本就出不去好麽?
眼睛輕輕的轉動了幾下,最終停在了窗戶上,眉頭微皺,她大步走了過去,腳尖輕點,直接爬了上去
蹲在窗戶上,往下面瞄了一眼,她心裏閃過一抹猶豫,這似乎有點高,會不會到時候給摔成殘廢了
左右想了之後,她還是覺得,下!
當傅北臣一行人來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身上隻穿着一件襯衫的女人姿态不雅的在爬窗戶
如果掉下去……
還不等假設完,那抹挂在窗戶上的身影忽然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來不及想,他猛地沖了上去
殷朗心口一緊,等回去去找傅北臣的時候已經發現人早已經不了
顧顔夕閉着眼睛等着疼痛的襲來,卻發現自己砸到了一個什麽東西,那東西還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呻吟
心口一緊,顧顔夕整個都不淡定了,這黑燈瞎火的,不會有什麽東西吧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忽然間前面有一個黑黑的影子,來不及多想,她猛地轉身,一個翻身将那身影壓在了身下,那把程亮無菌的手術刀也抵在了人的脖子上
“别動,否則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切斷你的大動脈!”
傅北臣:“……”
這女人發什麽瘋?
正在這個時候,院子裏的燈忽然亮了起來,而後趕來的殷朗和方子矜一眼就看到了那把铮亮無菌的手術刀,頓時一怔
這段時間以來,太太都在公司裏做研究,幾乎都快讓人忘記她的專業是什麽了
殷朗吞了吞口水,覺得有冷
顧顔夕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傅北臣,眉眼輕輕那麽一挑,她拿開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術刀,表情十分倨傲,沒有半分愧疚
看着這個樣子的他,傅北臣唇角輕輕發泛起一絲弧度
自從重逢後,她對他總有一種莫名的防備心理,不敢在他面前露出原本的自己
今夜,似乎是重逢後這麽長時間她第一次露出那個最真實的她
就如當初醫院初見,她就是那樣霸氣酷炫的一刀割開他的睡袍
想到那一幕,男人耳尖忽然一紅
殷朗:“……”
現在,他眼中的懷疑,先生可能真的是有被虐傾向,似乎還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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