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顔夕一直忙碌醫院的事情,一直忙了三天才回家,回去的時候,依舊沒有傅北臣的消息
歎息一聲,她把自己扔進沙發裏,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眉頭一皺,顧顔夕放下手裏,眼裏閃過一抹疑惑,三天,也該回來了呀
歎息一聲,她起身上了樓,當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卻見手機上有十幾通未接電話
然而,卻不是傅北臣而是傅婉婷
心裏閃過一絲隐隐的失落,她還是撥通了傅婉婷的電話
那邊隻響了一聲便被接了起來,“喂,大嫂,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希望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顧顔夕握住手機的手微微緊了緊,從未見過這麽嚴肅的傅婉婷,心裏不禁有幾分發憷,“你說”
“大哥他……飛機失事,現在生死不明”
顧顔夕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傅婉婷吐出的靡靡之音就好像是時間最毒的毒藥一般,浸入骨髓,也痛入骨髓,在她的眼前和耳邊一字不差地複讀着
半天沒有聽到聽到她的回答,傅婉婷不禁有了幾分擔憂,“大嫂,你沒事吧”
擡起頭,狠狠的把眼睛裏的淚水逼了回去,“我沒事”
“……”顧顔夕無言的挂掉電話,傅婉婷還在說什麽,她已經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整個腦海裏,所能感受到的都是他飛機失事的事情
“咚”的一聲,她整個人無助的跌坐在地上,整個世界仿佛是在瞬間漆黑了下來,心,變得空落落的,有的隻是蝕骨的難受和荒涼
傅北臣……
那個男人,也會出事麽?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麽強大到極點的男人居然也會意外,爲什麽?
下一秒,顧顔夕忽然跌跌撞撞的往樓下跑去,“管家,給我訂明天去往南城最早的飛機”
她有預感,那個男人絕對不會有事情,俗話不是說禍害遺千年的麽?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管家也沒有多問,點點頭便退了下去
回到房間,顧顔夕給傅婉婷發了一條短信,讓她轉告傅家的人她去找傅北臣,之後便收拾東西
靜坐一夜之後,她直接去了機場
那個男人或許現在就在某一個角落,正等着她去營救,而她,絕對不能放棄他
……
顧顔夕來到南城飛機失事的地點,發現原地隻有一堆殘骸,遇害傷亡人員也已經清點
隻是,這其中并不包括傅北臣
這一刻,她忽然有點怅惘
現在,她該難過還是該高興,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或者人,就還有一線生機,或許他現在正活在某個地方
這三個月以來,顧顔夕走遍了整個南城的大街巷,卻依舊沒有男人的消息
那場事故似乎已經過去了,而她,卻覺得仿佛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當找過最後一間診所時,顧顔夕一顆心波瀾起伏
她就快在驚濤駭浪汪洋大海裏葬了身,滅了頂,她不得不冷靜地審視傅北臣的消失
站在診所裏,她幾經絕望地笑了起來,諷刺的笑聲無限擴大,凄涼而嘲諷
“傅北臣,你混蛋!”
一聲驚呼狠狠的喊了出來,肝腸寸斷
傅北臣或許不在世的事實讓她不堪重負,一顆心百草荒蕪,疼的厲害
三個月了,所有人都已經有了消息,或是死亡或是中傷,爲什麽偏偏傅北臣沒有,爲什麽?
三個月來,他從希望到期望再到絕望,終究還是忍不住負荷的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突然之間,一陣尖銳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擡起頭,她胡亂的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接通了電話,“喂”
“顔夕,我是奶奶”
“奶奶?”眼裏閃過一抹疑惑,她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想到傅北臣鼻子又是一酸,“奶奶,我找不到傅北臣,找不到……”
聽着她那邊傳來的哭腔,老夫人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顔夕,其實,北臣在兩個半月前就已經找到了”
“什麽?”
“顔夕,你先回來,來傅家老宅,我有事情跟你說”
懷着滿滿的疑惑和期待,她又重新踏上了回江城的路途
一顆心一路都在惴惴不安
那個男人一定是出什麽事情了,不然,奶奶爲什麽會不告訴她他已經找到的消息,而是在今天才告訴
……
剛一下飛機,顧顔夕便直奔傅家老宅
她大步沖了進去,也不顧周圍的人,單刀直入的問道:“傅北臣呢?”
“大嫂!”
傅婉婷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哥哥身體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出了一點問題”
“什麽問題?”他果然還是出事了麽?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傅家老太太忽然開口,嚴肅的問道,“是不是不管北臣發生了什麽,你都不會離開他?”
“我不會離開他”最壞的結果,就是變成植物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是她顧顔夕這輩子想要在一起的男人
看着她眼裏的堅定和那毫不猶豫的一聲“我不會離開他的”傅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眼裏閃過一抹欣慰
“北臣兩個半月前就找到,隻是,當時他受傷了,醒來之後……”老夫人停頓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顧顔夕,接着,才百般無奈道:“醒來之後,他唯獨忘記了你,醫生說着是選擇性失憶,忘記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你說……傅北臣,忘記了我?”顧顔夕覺得,這似乎是一個笑話,十分可笑的笑話
“唉……”歎息一聲,她輕輕的将顧顔夕的雙手包裹在了掌心裏,溫暖的體溫經由肌膚傳達給她
可是,這一刻,顧顔夕卻感受不到丁點的暖意
“我不信,他一定可以想起我來的”說着,顧顔夕便起身想要往外面走去,卻被傅婉婷一把拽住
“大嫂,你不能刺激大哥,醫生說,他現在的神經比較脆弱,經不起刺激,否則,會出現紊亂”
顧顔夕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傅婉婷
那雙水潤的大眼此時一片通紅,“傅婉婷,我不要他忘記我”
“大嫂!”傅婉婷低吼了一句,“你知道大哥爲什麽會飛機失事麽?”
“爲……爲什麽?”
“大哥明明知道那天是雷雨天氣,明知道航班延誤,而他卻硬要飛機起飛,爲的,是回來見你”
當初聽到殷朗說這話時,她便知道,大嫂在大哥的心上已經長成了一塊肉,是窮盡一生也無法戒掉的毒
傅婉婷的一席話,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了湖泊,在她的心上激起了一層漣漪
這個男人……
他怎麽會這麽傻?這一點都不符合他的風好麽?
“大嫂,你要想哭你就哭吧”
看着她牽強的樣子,傅婉婷有些擔憂,如果大哥有一天想起來了,而大嫂卻出了問題,那對他來說将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打擊
聞言,顧顔夕唇角輕輕的勾了起來,“沒事,忘記了也無所謂,我會重新去認識他的”
其實,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這麽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她的舉動,傅老太太眼裏閃過一抹欣慰,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去吧,一直以來,我們都告訴他自己有一位太太,隻是暫時在外面”
“那我回去了”
擦了擦眼淚,顧顔夕直接轉身走了出去,直奔顧宅
不管這個男人忘記了她還是怎麽的,她都不會放棄
……
站在眼前這座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宅子,顧顔夕忽然有但緊張
裏面的男人,是根本不認識自己的人,在他的眼裏,她就是個陌生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顧顔夕擡腳走了進去
“太太,你回來了“
顧顔夕看向說話的男人,不禁一愣,他穿着的服裝是管家的服裝,可是……
“原來的管家呢?”
“原來的管家被傅老太太調走了,現在傅宅所有的人都是新的”說着,他微微一笑,“太太,先生在樓上”
“……”皺着眉頭,顧顔夕眼睛掃過眼前的年輕的管家,挑了挑眉,大步走了上去
來到房門口,她直接推門而入
“滾出去!“
剛一推開門,還來不及看清裏面的東西,男人一聲濃重低吼便吼了出來
盡管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個男人狗血的失憶了,而且還是隻忘記了她,她還是有點難過
下一秒,她不動聲色的把臉上的表情給收斂了起來
直接走了進去
男人一張臉在頃刻間黑了下來,有隐隐的怒火在眼底瘋狂的燃燒
無視他的隐忍,顧顔夕挨着他的身子坐了下來,臉上勾起一抹炫目的微笑
“傅北臣你好,我是你太太,顧顔夕”
聞言,男人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扭過頭,狠狠的瞪着她,薄唇輕輕開啓,“滾開”
說着,他便率先往旁邊一挪,那樣子,就仿佛顧顔夕是個什麽病毒似得,讓人避之不及
挑了挑眉,顧顔夕仿佛沒有看到,屁股一挪,直接貼着他坐了過去,“傅北臣,你以前很愛我的你知道麽?”
男人眼睛裏明顯的閃過一抹嫌惡,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啪“的合上手中的書,他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冷冽的雙眸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出去“
“不不不,我今晚回來是特意來睡你的,不能出去”
下一秒,顧顔夕整個人被扔出了門外
“砰”的一聲,房門緊緊的閉了起來,把她隔絕在了外面
此時此刻,她的内心是崩潰的,看着現在的傅北臣,就好像看到當初初識時候的他
龜毛,矯情,脾氣暴躁
這簡直了!
看着緊閉的門,顧顔夕不死心的再去開,卻發現居然被他從裏面反鎖了
顧顔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暴走的沖動,顧顔夕下樓去跟管家要來了男人房間的鑰匙
然後,好不猶豫的打開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眉眼緊閉,似乎是睡着了
他整個人被籠罩在淡淡的光暈下,給人一種暈眩的感覺
顧顔夕特意放慢了腳步,默默的挪了過去,然後,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的躺了進去
見男人還是沒有反應,她又往他那邊挪了挪,直到倆人的身子緊緊的粘在一起
黑暗中,她眼睛輕輕的轉了轉,軟弱無骨的手輕輕挑開他睡袍的衣襟,然後,慢慢的伸了進去
手從他禁止的肌膚上漸漸地遊移,到處點火
下一秒,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顧!顔!夕!”
黑暗中,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了出來,帶着一抹忽視不掉的暗沉
“啪”的一聲,整個房間忽然明亮了起來
男人睡袍已經被顧顔夕拉的胸口打開,露出了大片誘人發腹肌
男人微微張着雙眸,漆黑的眼眸深邃無比,就好像是一潭永遠都看不透徹的泉水,卻給人一種緻命的吸引力
看着此時的他,鬼使神差的,顧顔夕忽然撲了過去
傅北臣一個不慎,下一秒便被她撲倒了床上,接着,唇上傳來一個柔軟的觸感
傅北臣眉頭一皺,眼裏清晰的閃過一抹怒氣
下一秒,猛地将顧顔夕推開
“無恥!”兩個字,似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一樣,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顧顔夕也不在乎,反而十分魅惑的舔了舔唇瓣
“裝什麽純情處男呢!”說着,她輕輕的湊了過去
一股淡雅的香味飄進男人的鄙夷讓他眉頭皺的越發緊,寒氣絲絲縷縷的透了出來
而顧顔夕,仿若沒有發現一般,紅唇輕輕的吐出一句,“記得麽?在你失憶之前,就是這麽把我摁在床上……”
紅唇又是一勾,後面的内容即便不用多說也知道了
“顧顔夕,你别逼我跟你離婚”他一字一句,透着地獄般深入骨頭的寒顫
說完,他直接摁下了床頭櫃上的一個開關,不少片刻,那個年輕的管家便出現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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