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太太去了燕先生的住處。”
聞言,傅北臣眉頭輕輕的蹙了一下,這一刻,說不清楚是爲了什麽,心中竟然有幾分嫉妒起那個叫莊雅悠的女人來。
搖了搖頭,把腦子裏多餘的東西趕了出去,“随她去吧,她高興就好。”
“是。”管家悠悠的歎息一聲,又走了出去,這原本是一個可以讓太太和先生和好的契機,看來,又浪費了。
他一個做在房間裏,雙眼看着窗外的夜色,神色淡淡中透着一股寂寥,看不出在想什麽。
好久之後,他悠悠的歎息了一聲,撥通了殷朗的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殷朗拿着一個文件袋來到了他的住處,“先生,這些都是之前你和顧小姐的照片,她,确實是你的太太。”
猶豫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你當時真的很愛太太。”
拿着手中的文件袋,他眉宇之間是一片深邃,半晌之後,才悠悠的吐出一句,“她愛我麽?”
殷朗一愣,之後點了點頭,“愛的吧。”
隻是,太太似乎沒有先生愛她那般愛的深。
看着殷朗的表情,傅北臣一雙眸子在一瞬間黯淡無光,“如果她真的愛我,就不會把你送來這裏的配方拿去給顧氏了。”
“……”殷朗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先生,我并沒有把配方拿來,當時有事情耽擱了,當我想送來的時候已經你已經把合作案簽下來了。”
傅北臣猛地睜開眼睛,詫異的看着他,“那放在客廳桌上的配方……”
他話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什麽,那雙微微張開的雙眼凝固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在那麽一瞬間深邃無比,仿若一潭永遠都看不透徹的泉水。
殷朗看着他的樣子,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先生,冤枉了太太!
傅北臣忽然覺得腦袋傳來一陣暈眩,難怪,難怪她當時會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着他,難怪,一向貼着他的她會一言不發的便簽下了還拿紙離婚協議書。
一直以來,做什麽都是理直氣壯的他,甚至是做錯了,他心底也不會生出任何的不适應,而此刻,他竟然感覺到了蝕骨的疼痛。
突然之間,一種荒蕪如同溺水的情緒溢滿心上。
那是心疼,那是後悔!
坐在這偌大的别墅裏,在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蝕骨的冰涼,腦子裏浮現的,是當他質問她時候的樣子。
那是失望到絕望的神情。
殷朗默默的歎息了一聲,忍不住的補了一句,“太太是最傑出的醫學生,一個藥妝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他仿佛沒有聽到殷朗的話,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
這是殷朗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即便當初太太婚禮上抛棄他也不見他如此的失态。
……
來到燕司景門口,顧顔夕狠狠的敲了敲門,“燕司景呢?”
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傭人皺了皺眉頭,态度不太好,“先生去天上人間應酬了。”
“謝謝。”轉身,她快速的紮進出租車裏,直奔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一直都是江城最繁華的娛樂場所,包羅一切,應有盡有。
顧顔夕進去之後便一間一間的開始找,或許是她比較幸運,第一個包間便找到了燕司景。
見包間的門忽然被一個女人推開,裏面呈現出了一瞬間的安靜,接着,一個聲音便響了起來。
“喲,這天上人間的素質很好啊,随便出來一個小妞都這麽的标志。”
她沒有理會周圍的讨厭的聲音,直接來到燕司景面前,“燕司景。”
聞言,燕司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擡起頭,漠然的看着她,“嗯?”
“盛菲柔陷害莊雅悠,說她打了她,盛家家大業大,現在莊雅悠在監獄裏,希望你能把她救出來。”
他一臉漠然的看着顧顔夕,自始自終,臉上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好久之後,他隻是漠然的收回視線,薄唇輕輕開啓,說出的話卻讓顧顔夕在瞬間如墜冰窟。
“哦?可是那幹我什麽事?”
“……”顧顔夕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大,下一刻,火氣便忍不住的噴薄而出,“燕司景,你特麽還是人麽?雅悠爲了你浪費了這麽多年的青春,你辜負她也就算了,現在這種話你認爲是你該說的麽?”
所有人,包括燕司景自己都沒有想到顧顔夕竟然會敢這麽跟他說話,包間裏的氣氛微微凝固了起來,變得詭異安靜。
下一刻,忽然有人低笑一聲,“小妞,跟了我如何,不管你什麽條件我都能辦到,不就是救一個人麽?我給你救了!”
“……”顧顔夕沒有理會他,隻是直直的看着燕司景,“你真的是個渣男中的戰鬥機,賤的毫無掩飾!”
燕司景眼睛輕輕眯了一下,裏面明顯的掠過一抹殺意,擡頭,他涼薄寡淡的看着她,“在江城,我如果要一個人消失可是很容易的。”
聽着他明顯威脅的話,顧顔夕冷哼了一聲。
“那你試試呀!”
正當她說話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朝着她肩膀搭了過來将她牢牢的摟住,“小妞,走,爺給你救人去。”
扭頭,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那隻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裏在刹那間閃過一抹寒光,下一秒,一把泛着寒光的手術刀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她神色清冷而淡漠,“我曾經解剖過無數具屍體,可以從臉皮一直蔓延到腳底,将人的皮毫無破損的割下來,你要試試麽?”
聞言,秦風額頭默默的流下一滴冷汗,“小妞,現在的女人都很溫柔,不提倡暴力的。”
“不好意思,我喜歡暴力!手拿開。”
秦風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脖子上的手術刀便抵進了幾分。
秦風聳聳肩,無奈的放開了手,默默的回到沙發上坐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再怎麽風流那是也是鬼,不值得。
顧顔夕深深的看了一眼燕司景,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剛走到一半,裏面便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以爲這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顧顔夕扭頭,看着說話的男人,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看得出,他應該是有事情求燕司景,看燕司景被她罵,所以是獻殷勤來了。
秦風眉頭輕皺了一下,“不過是個姑娘而已,你一個大男人跟他計較什麽,再說,人家都沒有計較呢。”
說着,他看了一眼燕司景。
那男人也看了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的低頭喝酒,似乎十分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一樣。
男人見此,不由得冷笑一聲,“别說我欺負弱小,給你一個機會,去給燕總道歉。”
“……“顧顔夕冷冷的笑了一聲,一言未發,轉身便走出去。
男人見此,不由得一怒,順手抄起面前的酒瓶子朝着顧顔夕便扔了過去,目标正是她的後腦勺。
秦風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衆人都緊張的看着這一幕,下一刻,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接住了那隻瓶子,另外一隻手抱住顧顔夕的腰。
衆人又是一愣,這下是徹底的驚住了。
當看到眼前的男人時,他一驚,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起身,他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傅,傅先生……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的,我是……對這個婊子的!”
傅北臣一張臉在瞬間浮現出一絲清晰可見的殺氣,捏住瓶子的手緊了緊,下一刻,忽然揚了起來,朝着男人的腦袋重重的砸了下去。
碎片飛濺,男人腦袋上的血順着他的臉頰流了出來,他卻沒敢說任何話,雙圖一軟整個人就跪了下去。
“傅先生,都是我的錯,請你繞了我。”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眼神十分的涼薄,“你哪裏錯了?”
傅北臣此時身上籠罩着一層深深的寒冰,一雙眸子十分的陰冷,就仿佛是從無間地獄伸出來的手,緊緊的扼住人的脖子,讓人無法喘息。
男人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血水,擡頭看了他一眼,“我……我,我不該把瓶子扔到傅先生這邊。”
話音剛落,男人一腳踢了過來,将他整個人踢到了燕司景跟前。
長腿一邁,他大步走了過來,擡腳,重重的踏上男人的胸膛,一雙眼睛卻是灼灼的看着燕司景,“告訴他,他做錯了什麽?”
擡眸,燕司景一雙眼睛就這樣看着他,倆人視線交彙在一起,裏面明顯有波濤在洶湧的湧動着。
半晌,燕司景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輕輕的吐出一句,“她是傅太太!”
“啊!?”男人瞳孔一縮,僵硬的扭頭看向顧顔夕。
他将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還是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傅太太,上流社會的女人他見過不少,但是這麽樸素的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而他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難怪方才她那麽辱罵燕先生,燕先生都不多說半句,原來,隻是因爲她的傅太太。
秦風也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