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走開我就報警了,說你入室騷擾。”
聞言,他眼睛輕輕一眯,不但沒有放開她,然而往前一步,将她密不透風的堵在了角落裏。
“傅太太,警察也不會管我們夫妻的事情。”
顧顔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即将噴薄而出的怒氣,她冷笑了一聲,“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顧顔夕,我再也不會放你離開了。”
看着忽然認真起來的他,顧顔夕眉頭皺了一下,輕輕的推開他,“傅北臣,你喜歡的是盛菲柔吧,一直都是。”
“是你。”兩個字,他說的幹脆果決,沒有半分的猶豫,那雙眼睛裏噙着滔天的溫柔蜷縮。
低低的垂下眼簾,顧顔夕一言不發,“我累了,你走吧,以後别随便到我這裏來。”
轉身,她朝着卧室走了進去,有些事情,越想,就越發的難過。
不想,不念,就會慢慢的忘記了。
……
明月别墅。
“滾!”擡眸看着剛剛走進來的心理醫生,還不等人家說話,他便一聲低吼了出來,毫不留情。
年輕的醫師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似乎從沒有被人這麽吼過,一時間,眼裏瞬間就染上了幾分水汽。
轉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顧顔夕躺在床上徹夜難眠,本就難受,這下又接到了電話,還沒等她說話,那邊便穿來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顧醫師,這個心理醫師我做不了了,你自己去吧。”
說完,也不等顧顔夕反應便啪的一聲挂掉了電話。
坐在床上,顧顔夕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根本就是睡意全無,半點都沒有。
在床上挺屍了将近一個小時,最後,她忽然就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去了最近的一個酒吧。
她準備,大醉一場再回來睡,否則,她今晚一定會失眠的,明天有手術,如果失眠了,手術估計很難支撐下去。
整個酒吧裏到處一片人聲鼎沸,歌舞歡騰,到處充斥着一股香水的味道。
坐在桌旁,顧顔夕眯着眼睛看着這一片紙醉金迷的地方,臉上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原來人生真的沒有想象中那抹美好,那抹一帆風順。
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她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接着,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
一股冷風吹來,讓她的意識有短暫的清醒,跌跌撞撞的扶住一棵樹幹,她整個身子虛軟無力的靠在上面。
一倆名貴的跑車緩緩從前面開過,車上那人無意之間回頭,當看到靠着樹昏昏欲睡的人時忽然讓司機停車。
司機疑惑的回頭看去,恭敬的詢問,“先生,怎麽了?”
他沒有說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直接來到顧顔夕面前。
看着她潮紅的臉頰還有隐隐約約彌漫的酒味,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不是說最後一次買醉了麽?“
顧顔夕那雙眼睛忽然睜開,灼灼的看向面前的男人,然後,忽然一笑。
那笑容就仿佛冬日裏忽然招進來的陽光,在刹那間就照進了男人的心裏,整顆心瞬間被一陣暖意牢牢地充斥了起來。
顧顔夕輕輕的踮起腳尖,伸出瑩白的手指,輕輕的戳了戳他英氣勃發的眉宇尖。
看着她的舉動,江一翰眼睛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她的手沒有收回去的意思,就這樣沿着他高挺的鼻梁緩緩而下,男人一雙的眸子明亮的璨熠熠生輝,唇菲薄卻又淩厲!
食指沿着菲薄的嘴唇輕劃,指尖襲來熱漉漉的氣息,燙痛了她的肌膚。
在她手指即将拿開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疼痛。
她皺着眉頭看着男人,見他微微張嘴竟是把她的指尖含了進去,用力的咬了一下。
都說十指連心,被他這麽一咬,顧顔夕的酒意瞬間就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他,眼睛閃爍了一下,“是你?”
“醉鬼,說好要給我治病的。”男人喃喃的吐出一句,帶着一股他對她獨有的暖意。
顧顔夕的慶幸并沒有保持太長的時間,之後眼睛一閉,整個人靠着樹軟軟的倒了一下。
江一翰愣了一下,一把将她抱進懷裏,感受着懷裏溫暖到極緻的人,他眼睛裏閃過一道深邃。
她似乎很瘦,身體單薄的令人心疼。
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從他薄唇裏吐了出來,接着,他抱着她坐進了車裏。
……
第二天一早,顧顔夕起來的時候奇迹般的發現自己竟然回了家。
腦子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她記得,她被那個有聲音恐懼症的男人咬了,大概是因爲她喝醉裏所以調戲了他。
顧顔夕從床上下來,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所以,她到底是怎麽回來的,爲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顧顔夕來到衛生間洗漱的時候,擡起頭,隻見脖子上有吻痕,都是有過經驗的人,她比誰都清楚這東西的來源。
手中的牙膏應聲而落,此時此刻,她的内心幾乎是崩潰的。
似乎是想到什麽,顧顔夕狠狠的抖了一下,昨晚遇到了江一翰,不會是他喪心病狂的對她做了什麽吧?
可是……
江一翰冷冷清清的,應當不是那種人。
顧顔夕這種疑惑,當看到廚房裏登堂入室的男人時得到了解釋。
“傅北臣,你在這裏做什麽?”
聞言,他回頭看了一眼顧顔夕,“我在給你做飯,馬上就好了。”
眉心突兀的跳了幾下,她揉了揉頭疼的腦袋,“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麽進來的。”
“你門沒有鎖。”他理所當然。
顧顔夕:“……”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他已經把早餐端了上來,是煎蛋和吐司。
隻是……
皺着眉頭把雞蛋翻了過來,看着黑乎乎的背面,她悠悠的擡頭朝着他看了過去,“我不太餓。”
就算是餓成狗看到這雞蛋也不餓了,這分明就是黑暗料理。
“你先吃,我還給你煮了葡萄炖橘子。”
顧顔夕:“……”
其實,她的内心真的是抗拒的。
看着眼前黑的都看不出本來面貌的雞蛋,顧顔夕狠狠的糾結了半天,結果還是發現根本下不去口。
堪稱糾結。
看着轉眼之間擺在桌上的湯,顧顔夕隻覺得自己估計會胃穿孔。
放下叉子,她臉色怪異的看着男人,“傅北臣,我真的……”
“顧顔夕,我現在不是以你老公的身份出現在這,而是以一個鄰居的身份,我們是鄰居,就要相親相愛!”
“啥,鄰居?”
“嗯,我住你隔壁3025,這是鑰匙,你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玩。”
顧顔夕:“……”
“傅北臣……”
不等她把話說完,他低沉性感的聲音慵懶的響了起來,“我現在隻當你是鄰居,沒有其他的東西,你這麽怕面對我,莫非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并沒有。”重重的吐出三個字,她忽然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大步走了出去。
在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回頭看着他:“就算是鄰居,這樣一聲不吭的往人家家裏走也不是好的,還有,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輕薄我了。”
“沒有。”他一臉坦蕩的看着她,表情上沒有半分的閃躲,硬生生的給顧顔夕一種好像是自己龌龊的感覺。
出了門,顧顔夕各種的不踏實,在下班之後的第一件事她便是從醫院的治療記錄上找到了他的聯系方式。
短暫的嘟聲之後,那邊傳來了他冷漠的聲音,“說。”
“你好,我是顧顔夕,上次來給你看病的醫師,我們能見一面麽?”她的聲音裏透着一抹小心翼翼。
她脖子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吻痕,還有被咬破屁的唇瓣,她總得弄清楚。
如果不是傅北臣,那麽一定就是這個男人。
聽見她的聲音,江一翰臉上冷漠疏離的表情瞬間便得溫柔,變得溫暖,“你在哪裏?”
“江岸酒店,我們八點鍾見。”
“好。”
挂掉電話,他臉上忽然勾了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怔怔的看着窗外,忽然低笑了一聲。
起身,他走近衣帽間,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精挑細選了一件衣服披上,特意把自己打扮的不同往日。
坐在江岸酒店裏,顧顔夕喝了一口咖啡,卻一陣尖銳的劇痛襲來,牽扯到了嘴唇上的傷口,痛的她幾乎流下眼淚。
她其實還是很懷疑傅北臣,如果不是那個人,那麽,就一定是傅北臣,而那個人跟她根本連認識都不算,應該不會那麽沒有禮貌對她做奇怪的事情。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傅北臣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江一翰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恍惚的顧顔夕,眼裏閃過一抹暖意,他大步走了過來。
“顔夕。”
他過分熟絡熱情的聲音讓顧顔夕愣了一下,他這語氣,仿佛她們已經認識了好久,是熟悉到骨子裏的人一樣。
“你好,我是顧顔夕,就這麽把你叫出來很失禮,但是,我有事情要問你。”
江一翰一雙眼睛灼灼的看着她,問道,“你問。”
顧顔夕微微醞釀了一下,忽然卡扣,“你昨晚對我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