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好聽這位管家把話說完。”
臉上一直帶着笑意的年輕人說到:
“我想我們的任務肯定不是去刺殺那位男爵,而是另有目的……我說的沒錯吧,管家先生。”
“當然,請大家不要着急,紙上隻是簡介,詳細的資料請大家按一下椅子旁的按鈕。”
管家擦着汗說到。
“按鈕?”
矮人戰士郎曼警覺了起來,看着椅子旁邊的一個淺色的按鍵:
“我說老家夥,這東西不會按一下就爆炸吧?”
“您在說笑嗎,尊敬的矮人勇士,怎麽可能會爆炸呢?我不是在這裏陪着大家嗎?我也不想死啊。”
管家捂着自己的胸口,做了一個怕死的神情。
“這倒也是。”
聽到自己被稱爲勇士,矮人戰士的臉色立刻好看起來,伸出一隻手,咬牙按了下去。
“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這是啓動光屏的開關,居然說會爆炸。”
那個紅發的人類戰士低聲說了一句,也按下了那個按鍵。
“主人,我去看了一下,按鈕下方的線連接在一台普通的終端主機上面,地下和周圍沒有發現危險物品。”
穿着黑色長袍的人腦海中響起了聲音。
看到幾人或猶豫,或爽利的打開光屏看了起來,管家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僅僅是把風嗎,這還可以接受。”
看了一會。那名弓手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不過随即又皺起了眉頭:
“不過這個宴會應該不是人人都能進的吧?我可沒有貴族身份,不可能拿到邀請函的。”
“這個請諸位放心,我家主人已經爲大家準備好了臨時的身份證明,還有與之配套的衣物,邀請函自然也不是問題;如果諸位确定接受這次任務,我馬上就可以讓人把東西拿過來。”
管家說完後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時間已經過了,看來這一次的任務隻能由在座的幾位來完成了,我家主人十分注重時間。如果逾時未到就視作放棄委托。”
“等等!我的同伴一定會來的。”
紅發戰士站起來說到:
“她一向都是一個守時的人,隻不過來這裏之前我們吵了一架,可能是因爲生氣在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她]嗎,你的同伴是個女性?”
管家沉吟了一下:
“雖然主人讨厭不守時的人,但是這次的任務确實需要一個女性成員,如果是她的話。倒是可以等一等……”
“絲特芬妮。我怎麽覺得那個人類戰士的聲音有點耳熟?”
穿着黑袍的夏在腦海中問道。
“主人,您可能忘記了,這個紅頭發的男人就是在傭兵宿舍隔壁的兩人之一。”
空中的絲特芬妮看着那人回答她到。
隔壁?
夏頓時想到了那倒黴的一男一女。
“今天的随機職業是什麽,看一下。”她對黑衣小蘿莉說。
“今天的三個職業分别是盜賊,歌姬,和黑客,主人。”
“黑客?”
夏的心思活躍了起來:
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她還沒有機會試上一次呢。
至于盜賊。它和刺客有些地方是重疊的,而且自動模式職業等級太低,她的刺客這時已經沖得很高了,完全沒必要選擇;
歌姬就更不用提了,難道讓她在這個世界當偶像歌手麽?
“開啓自動模式,選擇黑客職業。”
她對絲特芬妮發出了命令。
趁着衆人都在認真的看着光屏時,夏藏在黑袍中的腿微微動了動。
然後她用腳尖輕輕脫掉了一隻鞋子,踩住了地面的線,黑色絲襪上發出了微弱的光。
“接觸到科技電纜。分析中……準備入侵。”
腦海中響起了一個金屬般的合成音。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要去的地方畢竟是布魯克男爵的府邸。被發現可不是簡單的追捕,那些衛兵多半會直接下殺手。危險度實在是太高了。”
弓手男性看着光屏上的資料說。
“1000魔晶!想想吧諸位。”
管家讓人把一個袋子拿了過來,從裏面抓出了一把閃着藍色光芒的魔晶,在手裏搓了兩下,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我家主人支付的酬勞不是金币,而是魔晶!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魔晶的價格居高不下,而且正在繼續瘋漲,現在一顆魔晶已經可以換到105枚金币了,這是昨天的時價!
他用誘人的語氣說到:
“諸位隻要完成這次的任務,馬上就等于擁有了10萬五千枚金币!這可是一筆十足的巨款,即使在坎甯城中安家置業都不算什麽難事……當然,我個人并不建議大家在男爵的眼皮底下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就是了。”
說着他沖着幾人擠了下眼睛。
聽了他的話,矮人戰士發出了大笑。
“真有意思的老家夥。”
他伸出了腦袋,沖着坐在他旁邊的夏說到:
“比那些死氣沉沉的尖耳朵有趣多了,不是嗎。”
但是看那個黑袍人沒有理自己,不禁悻悻的縮回了頭,低聲嘟囔到:
“所以說我才讨厭這些魔法師……一點幽默感都不懂。”
“該死,該死!琳達怎麽還沒到?”
那個紅發戰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似乎十分焦急。
“我先說好,我隻負責觀察和示警,并不負責戰鬥。”
弓手男性關上了光屏。看着那名管家說到。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合約上寫的很清楚,如果任務中出現了狀況,諸位大可以自行逃走,當然,我們還有人在裏面監視,如果想故意放棄任務拿了定金離開,呵呵……”
管家低笑了一聲。沒有繼續往下說。
“喂,這個布魯克城主很可怕?還有那個剝皮男爵是什麽東西?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矮人戰士坐在那裏問道。
他的話讓紅發戰士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個弓手看了他一眼:
“矮人,你剛來坎甯城?”
“我雖然來了幾個月,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森林裏狩獵,所以對這裏的狀況不太了解。”
矮人戰士攤着手坦白道。
“原來如此。”那名弓手點點頭:“否則即使是再不了解,也應該對這位城主的事迹有所耳聞才對。”
隻聽他壓低了聲音:
“十年前,這片地區曾經發生了一場嚴重的叛亂。那時布魯克剛剛就任這裏的城主。他出動軍隊把叛黨殺了個幹淨,這倒沒什麽……關鍵是之後他把那些屍體全部剝掉了皮,血淋淋的挂在城門外,整整懸挂了一年。”
說到這些時,他的語氣裏透着驚懼:
“即使是現在,那些當初經曆了事件的人經過城門時,據說鼻子裏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那副地獄般的情景如果沒有親眼見到。根本不明白到底有多麽恐怖。”
“沒錯,但是因爲捍衛的是王國的榮譽,所以布魯克并沒有受到懲罰,反倒鞏固了自己的地位,成爲了坎甯城名副其實的統治者,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敢于違抗他。”
管家接下了他的話,對屋内的衆人說到:
“不過大家不要擔心,我們的任務并不是讨伐兇殘的領主,而僅僅是從那個地方拿出兩個東西而已。”
他對着那位年輕人和夏點了一下頭。解釋道:
“四位傭兵負責望風,那兩位則負責到指定地點取一件東西。然後想辦法帶着它離開那裏;而望風的人隻需要等待信号,或是在宴會上待夠兩個小時即可;按照合約上的條款。如果那兩位出現了意外,其餘的人可以徑自逃走,這樣并不算違約。”
“那位男爵現在怎麽樣了,還是動不動就剝其它人的皮?”矮人戰士摩擦着自己的手臂問到:
“還有一個問題,那些人中……有矮人嗎?”
“放心,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傳聞了。”
聽到了他的問題,管家臉色古怪的回答:
“大家要做的隻不過是去參加晚宴而已……”
“對于這位男爵,我倒是有一些耳聞。”
那個一直坐在角落的年輕人突然說到:
“雖然現在沒有了剝皮的傳聞,但是他似乎仍在暗地裏幹着什麽可怕的勾當……此外還有幾種說法,比如布魯克男爵原本就是一個惡魔之類;不過說這些話的人後來全部神秘的消失了,導緻大家都不敢公開讨論這些事,這也是我們的矮人朋友無法得知消息的原因。”
看着衆人驚疑的盯着自己,年輕人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了笑容:
“我的名字叫阿格特拉,是一個吟遊詩人,因爲對這些故事很感興趣,所以稍微收集了一些。”
“絲特芬妮,這個名字難道是……”
夏的身體微震,坐在椅子上直起了腰。
——星曆983年5月,吟遊詩人阿格特拉.著。
她回憶起了那位寫下上古魔法師傳說的作者。
“星曆983年寫下了那個故事,但是現在怎麽看上去還這麽年輕?快,查一下他的資料!”
她的心中有些發毛:
難道和吸血鬼溫蒂一樣,這位臉上帶着笑容的年輕人也是一位可怕的強者?
“主人,他的名字并不叫阿格特拉,職業确實是吟遊詩人……”
絲特芬妮的聲音有點猶豫。
對了!
夏心中一沉:
吸血鬼溫蒂曾經說過,那個人曾經遭到過帝國和教團的聯手追殺,一直在隐姓埋名,所以阿格特拉應該不是他的真名。
想到了這些,夏再看向那位年輕人時,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忐忑:
這種強者怎麽會來坎甯城的?
難道那位城主真的有問題?面前這位可是有過毀滅整個王立學園的前科,直到現在舊校舍還是一片廢墟。
那位年輕人似乎覺察到了她的目光,沖着她微微一笑。
他的外貌稱不上十分英俊,不過此時在夏的眼中卻有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這時黑衣小蘿莉終于接着說了下去:
“……但是主人,他的等級還不到300級,和吸血鬼說的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神馬?
聽了這句話,夏氣的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到300級,那最多也就是三轉職業罷了,這……也算大陸上的知名強者?
——原來是個冒牌貨啊!
“這個該死的騙子!”
她恨得牙癢癢的:
“等這次任務結束後……哼哼!”
她正在心裏琢磨着怎麽給這個冒牌貨一點顔色看看,隻聽管家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再說一遍,大家不必擔心布魯克城主的事,隻需要把自己的任務完成就好……不過有一件事需要注意一下。”
他的手中也出現了一個光屏,在上面操作了一會,接着衆人的眼前顯示出一個目光銳利的男人圖像:
“這個男人的名字是普利莫,目前在城主府的東南方居住,大家千萬不要靠近那裏,因爲他是一位大魔導師。”
管家看着臉色驟變的幾人,緩緩的說了下去:
“這位大魔導師一般是不出門的,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出席這次的晚宴,所以并不會對諸位構成威脅;我承認這次的任務确實有一些危險,不過想想完成之後得到的錢吧,世上哪有不冒風險就賺大錢的好事?”
“老家夥,你确定這個大魔導師不會出現在晚宴上?”
矮人戰士握着身邊的戰斧:
“如果他真的露面了怎麽辦?恐怕他一個人就可以殺了我們這裏的所有人。”
他的問題似乎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包括那個年輕人在内,衆人都沉默不語。
“如果那樣的話,諸位盡可以自行離開,付出的定金不會收回,也不算諸位違約,你們看這樣如何?”
管家爽快的給出了大家想要的答案。
“這還差不多。”
矮人戰士滿意的松開了戰斧。
“琳達,到底在搞什麽鬼……怎麽現在還沒過來?”
那位紅發戰士低聲說着,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棘手的問題了。”
管家看着手表說到:
“那位女性傭兵還沒有到……對各位來說,這可能會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他擡起頭看着幾人:
“受到男爵邀請的是兩位來自雷契爾山脈的年輕貴族兄妹,還有他們的幾個随從;也就是說……你們這些人中有一位必須要扮成女人。”
他的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情:
“我知道這樣做很奇怪,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我接到的消息明明說有兩位女性,現在實際上卻隻有一位,所以就隻好委屈某個人犧牲一下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