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
大叔的神情終于顯出了一絲驚訝。
“不,隻是一種運用魔力的技巧而已。”
夏的手指從刀上離開,黑色長刀的刀刃已經變成了一道散發出驚人熱量的火焰,她把刀向側面揮去,在空中顯現出了一條烈焰的軌迹。
“主人,要用那一招了嗎?”
絲特芬妮隐身飛到了她的身邊。
“自從熟練掌握了各個職業的技能後,還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這個。”
夏把火焰長刀舉過了頭頂,看着黑刀大叔說到:
“對方還是這種強敵,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擺脫以前玩遊戲時的設定框架。
職業就是職業,技能就是技能,不同職業之間各有特點,各有優劣,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出現的話,隻會造成混亂而已。
但是她所擁有的這個系統,卻是異常真實的東西。
如果是遊戲,即使有那種一個角色多個職業的設定,你也需要在各個職業之間來回切換,才可以使用那個職業的技能,甚至有些時候連人物屬性也會跟随職業變化。
技能亦然,雖然有些設定中技能可以偷學,可以将職業間的技能相互轉換,但是本質上還是一樣的;魔法不可能變成劍技,盜賊也不可能成爲真正意義上的祭祀,這是一種無法沖破的桎梏。
“即使沒有系統的幫助,我也可以創造出屬于自己的新領域。”
夏的腿彎曲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黑刀大叔臉上的餘裕消失了不少,将刀橫在了胸前。
因爲他在對方的身上感到了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氣勢。
如果剛才是戰士狂怒的威懾,現在則是法師睿智的鋒芒,即使看上去并不可怕,但是卻有一種稍有不慎,就會被乘隙而入的感覺。
“喝!!”
夏的口中發出厲喝,身形從原地消失了。
大叔那柄寬闊的黑刀迅速向上一架,正好擋住了一記突如其來的下劈。
但是刀劍剛剛碰在一起。突然從火焰劍刃上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砰!”
就像在火焰中藏着一把威力巨大的槍械,零距離對着刀鋒開了一槍,原本勢大力沉的黑刀顫了一下,立時被火焰劍刃壓制了回去。
“砰砰!”
“砰砰砰!!”
取得優勢的夏并沒有停手,而是發動了連續的斬擊,先是兩下左右砍在了黑刀的側面,随後又是一套三連下斬。寬大的黑刀在攻擊中不停的顫栗。大叔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但他并沒有因此慌亂,而是冷靜的抵擋着這種爆炸般的攻擊,腳下紋絲未動,隻有粗壯的手臂偶爾卸力回撤,不過很快就會重新挽回劣勢,搶占到新的先機,和火焰長刀鬥了個旗鼓相當。
“很不錯的想法,黑發的小姐。”
他稱贊道:
“雖然我曾經見到過強大的女性魔法師和盜賊。但是從未有一位女劍士……不對,女刀客?達到你現在的水準;即使有和你實力差不多的人,她們也沒有你這麽苗條漂亮,而是像犀牛和大象,哈哈哈哈……”
說到這裏他突然懊悔的晃了下腦袋:
“該死的,我是不是犯了什麽錯誤?你可千萬不要告訴那些看上去比我還要魁梧的女人,我剛才隻是開個玩笑……”
夏一言不發的兇猛進攻着,兩人之間不斷爆發出火光,黑刀大叔談笑風生的說着廢話。從鄰居家的狗說到了雪山上的冰晶,神态顯得十分悠閑。
“暫停一下。”
夏收起刀。向後躍去。
“噢?不打了嗎。”
黑刀大叔的臉上連一滴汗珠都沒有,把刀扛在肩頭說到:
“如果再過十年的話。你肯定會比現在厲害得多,到時候也許能夠讓我認真也說不定……不過平時要注意保持身材,别因爲過度的修煉變成了那種魔獸般的女人,那可是一件十分令人遺憾的事情,至少我會傷心的。”
“多謝提醒,不過我也要說一句,你現在這麽輕松,那是因爲我和你沒有仇怨,不想用那種殺傷力太大的招式和你對戰而已。”
夏把黑色長刀甩了一下,上面的火光漸漸消失,刀刃恢複了原先那種黝黑的顔色:
“我也知道這麽擋着人的路很不禮貌,所以這就是最後的攻擊了,希望你能夠小心一點。”
她再次把刀身橫在了眼前,用一根手指貼上了刀鋒:
“因爲這一次……也許會很危險哦?”
手指慢慢劃過了刀身,黑沉沉的鋒刃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青色光輝,随後森林中刮起了一陣旋風,以她的身體爲中心變成了一個漩渦。
“剛才是火,現在是風麽。”
黑刀大叔看着她手中青色的刀刃說到:
“你很聰明……知道力量比不上我,就想到了利用風魔法來增幅,是想要憑借速度取勝嗎?”
他把黑刀從肩頭垂到了地面:
“可惜,我的速度也不慢……比起風的話。”
那柄寬大的黑刀突然直插在了地上,陷入了泥土一尺有餘:
“看在你這麽執着的想要和強者對戰的份上,我就稍微認真一點吧。”
他的嘴角挑了起來:
“我給你五分鍾的時間來進攻,時間一到我就會做出一次反擊,希望那時你不要忘記保護自己。”
“五分鍾?你還真看得起我。”
夏把變成了青色風刃的刀舉在了身前,這一次她擺出了刺擊的架勢:
“這種攻擊我最多隻能支持30秒,希望你的反擊不要拖得太久。”
“好吧。30秒就30秒。”
黑刀大叔無所謂的說到:
“總之對女士我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你說多久就多久好了。”
夏的手臂微微回縮,把刀刃移動到了臉頰側面,矮下了身形,沉聲說道:
“暴風劍式!”
她整個人化成了一道青色的閃光,直直的刺向了大叔的手腕。
大叔的身體沒有動,把插在土中的黑刀朝右邊一偏,恰好擋住了那道刺擊。刀身輕顫了一下。
“嗯?”
他突然警覺了起來。
“蓬!”
黑刀猛地從地上拔出,帶起了大量的泥土,像是一個陀螺般掃向了周圍,在他的身體旁邊劃了一個圓。
随後就從他的四周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光點,戳擊在了黑色的刀刃上,密集的攻擊把刀身壓得向後退去,就像是無數把霰彈槍從四面八方同時向他開火。全部被他用手中的武器擋了下來。
“好可怕的女人!”
他的心中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輕松感。而是變的凝重起來。
“嗤——”
一聲輕響從他腦後傳來,雖然似乎沒有什麽力道,但是大叔不敢怠慢,急忙把頭偏了一下,結果發現一塊石頭從眼前飛過,緊接着又從側面響起了風聲,一道鋒銳無比的攻擊出現在了耳邊,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這一下非得受傷不可。
“那塊石頭和這種毫無征兆的攻擊是從哪來的?”
他的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但是緊接着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種青色的光,而且這次不是光點,而是數十道迅疾的斬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大叔有些手忙腳亂的抵擋着那些帶着銳利的風元素的斬擊,腦袋旁邊不時的出現一顆石頭,一把泥土,有時甚至還有一隻張牙舞爪的老鼠,加上那種神出鬼沒的無形攻擊,讓他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就算我的力量和劍術都比不上你,但是我可不是隻會這些東西!”
夏把超能力和新創的風系魔法劍技運用到了極緻。對着黑刀大叔展開了全方位的猛攻,沒過多久就把他壓制在了一個極小的空間内。
雖然沒有對要害部位下手。但是大叔此時的防禦已經有些捉襟見肘,漸漸的衣服上面開始多了一些細小的劃痕。這還是夏的攻擊第一次對他産生效果。
“20秒了,主人!”
黑衣小蘿莉在旁邊喊道。
夏的心念電轉,突然停止了念力攻擊,對着他的發動了精神感應。
“糟了!”
大叔的意志力很強,但是他絲毫沒有防備對方居然還會精神攻擊,雖然僅僅腦袋一刺就恢複了正常,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慢了一下。
“嗤嗤嗤!”
三道青色的刀氣立刻穿過了他的防禦,切在了他的手臂上,在上面劃了三條白印。
“嗷嗷啊!!”
大叔突然發出了怒吼。
從他的身上産生了恐怖的氣爆,夏在空中的身形一滞,急忙把刀刃擋在胸前。
隻見大叔把那柄黑刀猛地插在了地面,腳下的地面瞬間開裂,一團可怕的能量從裏面爆發,夏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一連撞斷了數棵大樹才減弱了力道,這時兩隻暗色羽翼從她的身側飛出,不停的拍打着空氣,終于止住了退勢。
從空中向那邊看去,剛才她所在的那片區域已經變成了一片白地,周圍的森林完全的消失了,正中間出現了一個隕石撞擊般的深坑。
“哎呀,抱歉抱歉,很久沒有在戰鬥中被人打到過了,一時有些忘乎所以。”
黑刀大叔從他剛剛制造出的大坑裏跳了出來,一臉歉意的說:
“而且時間好像還不到30秒,這次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黑發小姐,不知道你怎麽樣才肯原諒我呢?”
夏驚魂未定的從空中降落了下來,聽了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還能怎麽辦?它喵的我又打不動你,難道你肯站着不動任我宰割不成?
剛才那三道漏網的斬擊雖然沒有用上全力,但是砍在他赤果的手臂上連皮都沒有劃破一點,這明顯是沒有破防的節奏啊。
“不知道無名劍技能不能讓他受傷……”
她看着大叔那憨厚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過分。
對方其實從頭至尾都在挨打,唯一的一次反擊也不過是在地面爆發了一下,根本就不是針對她來的,而自己還在想着如何讓對方受傷,這也未免太不講理了一點。
“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本來就是我先動手的。”
她用黑色長刀向大叔行了一個戰士間的緻歉禮,然後俯身撿起了長劍和劍鞘,把它們重新放到了背上。
“好疼!”
這時她才覺得背部剛才被撞到的地方發出了火辣辣的疼痛。
随後發現右側的手腕變的有些不太靈活,而且整條臂膀都在微微發顫,似乎是在剛才的戰鬥中受到了震蕩。
“感謝你的大度,美麗的小姐。”
黑刀大叔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低了一下頭,然後擡頭誠懇的說到:
“不過我剛才确實是破壞了承諾,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悔過的機會。”
說完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加了一句:
“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讓我當護衛的話恐怕不行,其它的條件我都會盡全力做到的。”
“既然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那麽你就賠點醫藥費好了。”
看到他的态度誠懇,夏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她自己認爲很合理的方案:
“你的實力這麽強,擁有的身家應該已經富可敵國了吧?那就随便賠個幾萬魔晶吧,要不金币也行……”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黑刀大叔在那裏張大了嘴,一副死了親人的模樣,便疑惑的問他道:
“怎麽,嫌多嗎?那就一萬?”
“這個……我認爲您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美麗的小姐。”
黑刀大叔苦澀的說到:
“但是我一直是個窮光蛋,身上别說一萬魔晶了,就是連金币也沒幾個啊。”
說着,他拉開了自己的口袋,裏面叮叮當當響了幾下,露出了2枚金币和一些零錢。(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