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修……神恩國度邊境的那座城市。”
夏陷入了回憶。
說是回憶,其實也不過是發生在幾個月之前,帝國皇子選妻造成了溫蒂的危機,帶來消息的正是那位吸血鬼蘿莉(?)。
“我想去找她。”
雖然是寒冷的山頂,她卻覺得身上有些微微發熱。
“哪怕是看她一眼也好……雖然現在我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不能完成和她的約定,但是我還是想見她。”
“我先去部落看看族人們,要不然你們先走吧?”
迪麗雅看着白雪皚皚的雪原和山峰,臉上露出了懷念之色:“我很快就會趕上你們的。”
“我也要去一趟雷鳴叢林。”
薩多南收起了地圖。
“這幾天我研究了一下能力的運用方式,發現了一種新技巧,需要一個強大的敵人來驗證……但是狼女要離開,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全。”
“嘶……”
虛空裂縫顯現,大巫妖費南溪從裏面走了出來。
“費南溪,你已經恢複完畢了?怎麽這麽快。”
夏驚訝的說道。
“需要恢複的不是法力和軀體,而是心靈。”
巫妖的聲音略顯沉重:
“我已經完成了複仇……原本應該充滿喜悅,現在卻隻感到無盡的空虛,也許等我達到了可以預示未來的地步,才能明白今後自己要做什麽。”
“說起來你身上那個血色的光環是幹嘛的?我變身後看到了它,當時總覺得想要狠狠揍你一頓。”
夏問出了這件她早就想知道的事。
“我把那些入侵家園的惡魔們清掃幹淨後。又從深淵裂縫追到地獄,屠殺了一塊惡魔公爵的領地,在它趕回之前撤到了現世。”
費南溪把血色光環放了出來,它似乎可以對這東西收放自如:
“然後這個東西就出現了……在和黑龍對戰時我聽到了空中傳下的聲音,它說‘深淵之敵’,我想這應該是一種和深淵有關的血咒。”
“……你殺了多少惡魔?”
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後頸有些發冷。
“大概有2萬左右。”
巫妖說出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不過這種血咒并非隻有負面效果,有了它之後我感覺那些惡魔更容易對付了。應該是蘊含了某種特殊的功能,但是這個功能我看不到。”
“你别動。”
夏把手套摘了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那層血光。
血光黯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堅挺的複原,看來這東西和吉塔裏村的詛咒有些相似,不過卻更加強力。
“把真理之鏡拿出來。”
她對黑衣小蘿莉伸出了手。
黑衣小蘿莉畏畏縮縮的拿出了鏡子,交給了她。
“都說了那件事隻是誤會。你那麽自責幹什麽。”
夏把她摟在懷裏親了一下:
“而且那件事我也有錯。”
“哇哇哇……”
黑衣小蘿莉捂着通紅的臉說:
“主人。還有人看着我們呢。”
“這小家夥。”
夏搖搖頭,用真理之鏡照在了血光上面。
“砰!”
随後她的身體和真理之鏡一起被炸飛,摔到了雪地上。
“這個詛咒好恐怖。”
她看了看完整無損的鏡面,有些後怕的從地面站了起來。
剛才的那一瞬間,她的眼前浮現出了無數的冤魂,從幽暗的地下伸出灰色的手,死死糾纏在巫妖的身旁,強大的怨氣令人戰栗不已。
“這種詛咒雖然對生靈有害。但是對我卻是有益的。”
費南溪把血色光環收了起來:
“我可以感到黑暗之力随時都在增長,一些東西試圖侵襲我的精神,但是我的精神力遠比它們更強大,最後它們全都變成了我的養分。”
“巫妖真好啊,連血咒都不怕。”
夏生出了一絲羨慕的心思。
但是一看對方那猙獰的頭骨和手骨,馬上又覺得沒那麽羨慕了。
——真的變成了這副模樣,那些女孩子們看到吓都吓死了,自己哪還有機會和她們親近。
“夏,我先走啦!”
看到了巫妖後迪麗雅就沒有了顧慮。着急回家的她飛身跳下了蘭巴卡峰,“咚”的落在了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然後向上面招了招手。很快消失在了風雪中。
“關于這種物質不穩定爆發的原理……”
旁邊的薩多南開始和巫妖讨論起了學術問題。
“算算時間,雖然還算充裕。但我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麽事。”
夏突然生出了一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還是趕緊趕路吧,俗話說夜長夢多,拖久了很容易出現意料之外的問題。”
薩多南和巫妖一直讨論了半夜,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結束,兩人到後來從探讨變成了争論,吵得面紅耳赤(僅限于薩多南一人,因爲巫妖不會臉紅)。
“薩多南,等你處理好事情後可以先去戈斯狼人部落找一下迪麗雅,兩人一起去邊境找我。”
其實做這出個決定夏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孤男寡女一同趕路會出現很多麻煩,可相比這個,她更擔心迪麗雅的安全。
“不過薩多南好像對蘿夜有意思……那頭白色短發多半也是染的,爲了和心上人的模樣貼近;他應該不會打迪麗雅的主意吧?”
某位毫無自覺的少女想到。
“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你那裏的,溫蒂。”
夏送走了薩多南,讓巫妖繼續回異空間休息。踏上了前往大草原的旅途。
……
“升級後确實好過多了。”
“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即使有怪物攔路也很輕松的就解決了。”
看着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們,銀發少女壓低了帽子,走進了一家遺留科技商店。
“我好像跑得太快了點,迪麗雅和薩多南都沒有跟上來。”
她掃了下店内的陳設,發現這裏的商品種類還挺全,基本該有的都有。
“這位客人,歡迎歡迎。”
花白色頭發的老店主親自從櫃台後面迎了出來:
“請問要購物。還是使用魔法通訊?”
“跨境通訊可以嗎。”
夏低沉着聲音說:
“我要和神恩國度的南部城市聯絡。”
“跨境傳輸信号需要多收2個魔晶的費用,客人。”
老店主搓着手說:
“另外我們這裏不收金币,必須用魔晶或者等價值的物品來支付……”
“給你。”
夏拿出了幾顆魔晶遞了過去,然後跟着店主指派的通訊人員走入了後方的屋子。
“我現在還不能和溫蒂直接通話,隻能去找伊蒂絲家族的聯絡站幫忙确認她的位置。”
想到兩人之間的那個約定,她不由暗自歎息,來到了一個布滿了魔力的大房間。
“主人。這裏好多古怪的儀器哦。”
黑衣小蘿莉已經恢複了正常。和平時一樣好奇的在這個新地方飛來飛去,打量着那些閃着燈光的機器。
兩人誰也沒有發現,在她們進來之後,店鋪門口放着的一枚水晶球泛出了一絲詭異的光芒。
耐修城東區,一所貴族宅地内。
“報告長官,在19街區發現了和目标相似度97%以上的人物。”
一名軍士打扮的年輕人看着屏幕說到:
“體型完全吻合!”
“可以從帽子的間隙處看到銀色的發絲,顔色和光澤都和目标相符;”
“皮膚上似乎塗抹了藥物,分析可能有誤差。”
“最大的問題是實力探測……”
軍士欲言又止。眼睛裏透出了疑惑。
一名穿着精緻黑色制服的短發女性來到他的身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
“測試的數值是多少。”
她的臉上戴着一副眼睛,說話語氣稍顯平淡,白色的短發利落的貼在頭上,看上去既精練又漂亮,隻是那種冷漠的氣質讓人有些難以靠近。
“這個人的氣息強度超過了10萬。”
雖然疑惑,但軍士還是迅速進行了回答:
“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數據,這個誤差仍然在可接受範圍内,否則僅憑上面的對照。相似度将會下降到15%。”
“10萬……”
短發女性沉吟了片刻:
“把達特利将軍和杜拉加爾叫過來,然後通知法師團和槍炮小隊。記住,成員裏面要以女性爲主。”
……
“溫蒂就在離邊境最近的城市裏。”
得到了那位學生會長的确切消息後。夏一刻也坐不住了:
“伊蒂絲的家族可以爲我搞到入境證明,今天晚上就能送過來,我們馬上去邊境小鎮等他們。”
她帶着黑衣小蘿莉匆匆離開了美麗的草原城市耐修,從大路趕往神恩國度的邊境線。
大概是由于跨域飛艇群的緣故,這條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一直到天色漸黑才逐漸稀少起來。
她爲了不惹人注目,後來改走那些較爲偏僻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疾馳,沒過多久就在遠處看到了一座冒着炊煙的小鎮。
“哧!”
就在她全力奔跑的時候,好像穿過了什麽透明的東西。
“嗡……”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聽起來有點像是大型機器的馬達,不過其中還蘊含了魔能運轉的雜音。
“主人,周圍的人動向有異常。”
黑衣小蘿莉緊張的飛到了高空,向四下進行偵測:
“原本散亂的氣息全部集中了起來,從周圍朝這邊逼近,而且人數估計在1200人以上。”
她的話還沒說完,空中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飛空艇……而且是戰鬥型号!”
夏仰頭看着那艘上面沒有任何标記的龐大飛艇,心中沉了下來。
能夠出動這種戰争機器的勢力可不多見,到底是誰在這裏攔截她?王國還是教團?
難道自己被伊蒂絲出賣了?
“主人,那兩邊還有!”
黑衣小蘿莉害怕的貼在了她的身上。
低沉的馬達聲再度響起。
西南和東南也出現了那種正體不明的飛空艇,慢慢的向這邊接近,這兩艘飛艇和正北方的那艘遙相呼應,把她包圍在了中間。
“噔噔噔……”
一隊隊排列整齊的軍人從隐蔽的地方沖了出來,在四面八方将這裏層層圍困,裏面的大部分胸脯鼓起,軍帽下的面容姣好細膩,看起來都是女性。
“不要慌!”
夏對黑衣小蘿莉說:
“重點偵查周圍有沒有強大的敵人存在,其它人的數量再多也擋不住我們。”
“有兩個,主人,在後面那兩艘飛空艇上。”
黑衣小蘿莉彙報到:“北方那艘飛空艇裏還有一個比您弱一些的氣息,猜測應該是對方的統領之一。”
“請遵從我的召喚,現身吧——我的巫妖夥伴!”
夏召喚出了最強的幫手。
“這些都是普通人,不要殺了她們。”
她對費南溪說:
“後面那兩艘飛艇上的敵人就交給你了,我去前面看看!”
巫妖點了點頭,法杖輕輕一點,黑靈騎士從虛空法陣中現身,手提長劍擋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前方。
夏脫掉了褲子,露出裏面的黑色絲襪(作者:這個設定似乎有點問題……),發動風元素覺醒向那座灰色的空中堡壘飛去。
這艘飛空艇被稱爲堡壘一點也不爲過,上面不僅有一門巨大的主炮,還有三門較小的副炮,其餘的小型炮台不計其數;這種魔能大炮都是混合攻擊,裏面夾雜着實心彈丸和爆炸物,完全可以對她構成威脅。
“難道着急趕路才是錯誤的?應該靜下心來等薩多南他們嗎。”
看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夏的心中有些後悔。
即使是大陸強者,也不敢輕易單條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何況對方還有飛空艇這種大殺器。
“咦,那些炮怎麽不攻擊我。”
緊張的飛了半晌,那艘飛空艇上面的魔能大炮還是靜悄悄的,一點也沒有開炮的意思。
“這些家夥,不會是想抓活的吧?”
她咬着牙想到:
“但我現在可不是當初的那個柔弱的公主了,小看我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們大跌眼鏡的!”
“嗤!”
她拔出了背上的雷龍吐息之劍,輕而易舉的插進了飛空艇厚重的外壁。
然後揮劍切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入口,伸腿猛力一踢,把外壁踹開了一個缺口,飛身躍了進去。
“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夏在空無一人的巨大飛艇内奔跑着,心中驚疑的想。
根據記憶中的飛空艇結構,她很快找到了指揮室,踢開房門闖到了裏面。
——然後就看到了一位熟悉的眼鏡少女在裏面悠閑的喝着茶,仿佛知道她要來一樣,正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光臨。(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