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絕望的時候,戰鬥飛空艇上面竄出了一名戴着魔法帽的老者。
他的手上戴滿了戒指,但是和那些爲了炫耀的暴發戶不同,這些戒指有的古樸,有的璀璨,全部都閃着魔法光輝。
“天際震動——滅世之雷!”
老者沉聲吟唱出法術,手中的古藤法杖向下方指去,一道黑色的落雷從杖端射出,正好擊中審判天使腦袋上的十字架。
審判天使在戰鬥時并不喜歡閃避,因爲它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強橫,不懼怕一般的攻擊。
黑色落雷也沒有蘊含什麽可怕的氣息,就那麽平平無奇的射向它的腦袋,然後沒入了頭頂的十字架内。
它伸手撓了撓頭頂,好像在疑惑爲什麽對方會放出這麽一記連撓癢癢都不算的魔法。
“哈林的頂級魔法師!”
北方公爵不認得這個法術,卻認得老者身上的标識——五張銀色的葉片,那是法聖以上級别才允許佩戴的飾品,說明這個老魔法師至少也是一名法聖。
“帝國人不是來攻擊我的?”
他驚疑的看着這幅情景,腦子愈發不夠用了:“怎麽反倒對審判天使出手了……”
“糟糕!”
空中的夏和愛葛妮絲沒有其它人那麽無知,看到拿到黑色的落雷全都驚呆了,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撕扯。
一蓬籠罩一切的黑光開始從審判天使頭頂爆發,瞬間摧毀了十字架。
然後滾滾的驚雷一道接一道從那裏閃起,随着黑色光芒一起向外擴散,吞噬了大廳的中心位置,把那裏變成了一團碩大的雷雲。
“小愛,别動!”
夏把身體擋在了愛葛妮絲前方,額頭和她頂在一起,完全遮住了她的身體。
然後伸出手劃向她身後的黑色羽翼,打散了裏面的魔力因子,兩個人一起向斜下方摔去。
“你……這個混蛋!”
愛葛妮絲本來已經十分惱火,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落井下石。
兩人距離審判天使最近,她的身體被銀發少女緊緊摟着,既放不出魔法也拿不出道具護身。
這種情況下遇到滅世之雷——這個堪稱雷系禁咒之下最強的法術,幾乎已經是必死的局面;而對方爲了逃離法術範圍竟然打散了自己的魔法羽翼!看樣子還想把自己墊在身下,當做高空墜落的緩沖物。
“噼啪——!!”
雷雲膨脹的速度很快,邊緣立刻就接觸到了兩人。
幾道密集的閃電連續打在銀發少女背後,把她的外衣劈出了幾個破洞。
不過那些閃電在接觸到皮膚後馬上就消散的無影無蹤,就像是被吸收掉了一般,并沒有和愛葛妮絲想象中那樣洞穿兩人的身體。
“怎麽回事?”
愛葛妮絲身體猛震了一下,加速向地面墜落。
魔法造成的物理現象是無法避免的,夏隻覺得一股大力在後面推着自己,兩人的身體就像是炮彈那樣摔了下去。
“——啊啊啊!!”
她猛地一用力,把自己和愛葛妮絲的位置對換了一下。
然後在半空盡量調整好平衡,勉強把雙腿放在了下面,落地的瞬間感到腿部一陣劇痛。
兩聲清脆的骨折音傳來,她的腿難以承受強大的沖擊,這一次真的斷掉了!
“噗嗵!”
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愛葛妮絲正好摔在她軟軟的胸脯中,沒有受到撞擊。
但是夏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她的背部被巨大的沖擊力覆蓋,内髒承受了劇烈的震動,一口鮮血無可抑止的噴出,噴了愛葛妮絲一臉。
“小愛……你……沒事吧。”
她伸出一隻手,顫巍巍的想要去摸對方的臉。
但是随後一口氣沒有上來,整個人一下昏厥了過去。
她們剛才的位置按照普通樓房來算的話,大概是四層樓的高度。
一個普通人從四層樓摔下來,身上還壓着一個40公斤左右的物體,可以想象到會是什麽下場。
她目前隻是斷了兩條腿外加昏厥,已經算是相當幸運了。
“你……”
愛葛妮絲呆呆的看着她,伸手擦了下臉上的血迹。
本來人的血液應該是有濃重的腥氣,但是手上的紅色液體卻有一種奇特的芬芳,傳入鼻孔中令人食欲大振。
“食欲?”
腦海中閃過這個詞後,愛葛妮絲突然僵住了。
很顯然,這個世界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吸血鬼的事情,身世的秘密完全被教團掩蓋了。
她的體内也有黑衣修女專門制作的封印,用來封住她的吸血鬼天性;但是遇到了夏的血液,這種封印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
“哎呦!”
銀發少女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明明是在做夢,怎麽還會這麽疼……”
她半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用手摸着自己的額頭,想要坐起來。
但随機就從脊椎處傳來了“咯噔”一聲,難以忍受的劇痛讓她立刻倒了下去。
“啪!”
緊接着她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巴掌音。
“你們是怎麽護理的?我說過不要讓她亂動,難道你們聽不懂嗎?”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好像是愛葛妮絲在呵斥着某個人。
“對不起……嗚嗚嗚……”
被打的似乎是一個女孩子,正在哭着道歉。
“這是怎麽了?”
夏努力的睜開雙眼,模糊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頭天青色的長發。
“你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就别想着坐起來了,乖乖的躺着吧。”
注意到她的目光,愛葛妮絲冷淡的說道:
“這大概是你說謊的報應……雙腿粉碎性骨折,脊椎有兩處骨裂,兩條手臂目前也隻有一條能動彈,現在你什麽事都做不了。”
“小愛,你……沒事嗎?”
夏呲牙咧嘴的問道,不停的吸着冷氣。
清醒之後,全身的疼痛好像都湧上來了,如果不是她意志堅定,現在肯定要發出吓人的慘叫。
“有你這個笨蛋墊在下面,我怎麽會有事。”
愛葛妮絲的話聽起來很刻薄,但是裏面卻能感到一些無法形容的東西。
她推着輪椅走到了銀發少女床前,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語氣低沉的說道:
“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一個沒有在任何地方注冊的遊蕩魔法師,居然敢攻擊異端審判官?你真是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