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一大群在村頭空場中嬉鬧的孩子,正在玩的高興,歡呼聲嬉笑聲陣陣傳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隊伍後面突然多了一個新的夥伴,大家對這個打扮不倫不類的陌生人,感到十分驚奇。
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齡,隻見他鶴發童顔,身材在這夥十多歲的孩子中也高不多少,體态稍胖,滿臉微笑。頭頂上稀疏的白發,用一根褪色的紅頭繩紮起一根朝天辮,走動之間晃晃悠悠。
這個陌生的怪人,伴随在孩子們“老鷹叼小雞”遊戲隊伍後面,竟然玩的不亦樂乎,神情十分投入。一旦大家躲開前面“老鷹”的追逐,他在後面就情不自禁的一陣歡蹦跳躍,給人一種瘋瘋癫癫的感覺。
遊戲的規則十分簡單,現場中除了“老鷹”之外,所有的人都跟在“老母雞”身後,相互拽着前面隊員褂子後襟,排成一條長龍。隻要扮作“老鷹”的能躲開對面“老母雞”的遮擋,在“老母雞”後面抓住掉隊的隊員,就算赢得了一分。
由于這位新夥伴在隊伍後面時常作祟,來回擺動的過快,總是不小心把後面的小朋友拽倒幾個,緻使對面的‘老鷹’頻頻得手。扮作“老母雞”的領頭孩子因此大怒,不肯向對面裝扮“老鷹”的孩子認輸,把失敗原因全都推到這個陌生夥伴身上。
雙方争辯之餘,最後竟然達成共識,一緻決定把這個不速之客揪出來讓他充當“老鷹”,算作懲罰。沒想到這個奇特新夥伴,面對這個頗有挑戰性的角色一口答應,神态之中好像是撿了一個大便宜似的,并随即進入角色。
遊戲剛開始後還算正常,但是由于對面“老母雞”遮擋有方,緻使“老鷹”屢屢不能得手,這不由得引起對面孩子們的陣陣哄笑。沒想到這笑聲竟刺激“老鷹”勃然大怒,一時忘乎所以,圍着現場小朋友就是一陣瘋跑。
其奔跑速度之快,令人眼前一花,在現場小朋友眼裏,留下一周圈他的模糊身影與頭像。這突然展現在大家面前怪物一般的“老鷹”,頓時把孩子們驚得目瞪口呆,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與此同時招緻充作“老母雞”的帶隊孩子,一時頭暈目花,随之旋轉不疊,連同身後的隊伍紛紛跌倒地上一片。
孩子們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頓時爲怪人那鬼魅一般身影所驚吓,哪還有心思遊戲。怪人見此場面立時停下腳步,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夥伴哈哈大笑不止。恰在此時,人群中不知是哪個孩子突然冒出一聲叫喊:
“他肯定是老妖怪變的!”
這聲叫喊随即令現場孩子們爲之一愣,目光全都投在怪人身上,各都疑信參半。傳說中的妖魔應該是夜間才出來作祟的,眼下太陽高挂,似乎有些不可能。倒是那位怪人聞此之後,神色頓時判若兩人,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怒吼:
“誰是老妖怪?”
這聲怒吼猶如半空中一聲霹靂,震的大家耳内嗡嗡直響,似乎不像是人的嗓門所能發出,這才真把這群孩子吓毛了。衆孩子頓時就像捅了一竿子的馬蜂窩,立即四散逃奔,哭聲叫喊聲立時連成一片。
不一會功夫,現場唯剩下那個扮作“老母雞”的領頭孩子,兩眼直盯着怪人在發愣。怪人爲現場唯一留下的這個孩子感到奇怪,更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忘形竟然造成這種局面,神色之間不免有些歉意。
此時他突然對面前這個孩子産生了興趣,唯恐再把他吓跑,在慢慢靠過去的同時特意清了清嗓門,然後才細聲細氣的向那孩子問道:
“小朋友,你怎麽不跑?”
“我爲什麽要跑,如果你真是妖怪,我怎麽能跑的過你?”
那孩子是一個男童,年齡在十歲左右,皮膚黝黑,兩眼有神,身軀稍瘦。此時直勾勾看着對面這個陌生夥伴,竟然沒有一點懼色。
“你不怕我真是一個老妖怪嗎?”
“你是不是妖怪與我又有什麽關系,你要是真吃人的話,我們夥伴中比我白白胖胖的多的是,爲什麽偏偏選中的是我?”
“類似場合我老人家經過了近百次……你小子是我頭一次碰到的最奇特的孩子。”怪人不由自主的感歎道。
“從頭發上看來你應該不是小孩吧,卻爲何打扮成這般模樣?”小孩頗爲驚奇的問道。
“叫你小子看,我該有多大年齡?”
“如果你是小孩……”那孩子在稍一沉吟之後,斷然表示道:“總該有十四五歲吧。如果說你是老頭吧,頭發雖白但是在嘴巴處卻看不到半根胡子……模樣盡管有些怪,年齡或許也在五六十歲之間吧。”
“呸呸呸……誰是小孩,誰才五六十歲,你小子長着眼睛管着喘氣的,還是用來照明的,說話最好看清楚以後再說……現在已經是清朝雍正二年,老子出生在明朝英宗元年,如果你小子識數,不妨算算我該有多大了?”
“這與我識不識數有什麽關系,什麽又是英宗元年……簡直令人莫名其妙!我從私塾先生那裏隻知道以前是康熙年間,現在是大清朝雍正二年,哪裏又來了一個什麽明朝英宗元年?”
“好吧……你小娃子不知道曆史我老人家也沒辦法,現在我老人家就不妨給你親自算一算,”那怪人說這裏,扳着手指,口中一陣嘟嘟囔囔之後,然後表示道:“應該是整整二百二十六年!”
“呸呸呸……你這老頭不光行爲古怪,說話更不靠譜,大家都認爲你是一個怪物,我卻知道你是一個騙子。這樣的人我懶得理會,不給你玩了,我要回家了。”小孩嘴角一撇,神情中不屑搭理之情頓時躍然于眉目之間,轉身就走。
沒想到對方聞此竟然暴跳如雷,身軀不見晃動,他已經如同鬼魅一般重新擋在那少年身前。當少年的額頭幾乎碰上對方的鼻子時,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怔怔的看着對方,并表示道:
“如此看來,你果然有幾分妖氣……難怪沒人敢給你玩!”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怎麽才能證明我老人家,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老頭呢?”老頭一時抓耳撓腮,焦躁無比。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頓時吸引開現場兩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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