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腦海中出現的訊息,喬雨不禁目光愣然,滿臉瞠目結舌的樣子。人造天降異寶,這種東西,喬雨原本以爲隻是傳說而已。今日一見,令其感覺極其難以置信。
由衆真尊耗盡畢生道法精化所凝。這就表示,創造出這件天降異寶的,是多個修爲達到化神期的“真尊”。化神真尊,星虹帝國中,可謂連一個也沒有。即便随便來一個,擡根手指,就足以橫行天下,威震群雄。然而單是這兩件異寶,卻要同時耗盡多個化神真尊的修爲。由此可見,這件異寶的威力,是何等驚人了。
攻擊時,化作盤龍金山,威力最強時,那僅僅隻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秒殺元嬰真祖”,就已然霸氣外露,說明一切。防禦時,可抵禦元嬰期全力一擊,這就等于有了絕對保命的手段。而那“金龍陽罡”之氣,更是世間難尋,更别說納爲己用,所起到的輔助效果,絕不比任何輔助法寶差。
愣滞許久,喬雨才逐漸回過神來。至今,他還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血雨谷,血雨真尊,帝國封印,修真界危機……”喬雨心中喃喃念叨着這些關鍵詞。同時,擡手将破龍印招回,小心的放入靈儲袋中。
這些訊息,喬雨能稍微能理解的,就隻有“帝國封印”一事,而且了解的還隻是皮毛。至于其他的線索,他完全不知情。血雨谷,聽上去大概是個修仙勢力。但很顯然,這個勢力并不在星虹帝國内。至于修真界危機,他更是無法想像。
盡管已經得到這件天降異寶,但喬雨卻并未多去考慮,訊息中提到的問題。首先是因爲自己修爲還太低,能不能運用這件寶物,還是個難題。再來便是,另外一件“縛龍索”,目前也是下落不明。
況且,這破龍印既然如此強橫的異寶,任何修士爲之,必然是夢寐以求。而這這也代表着一個問題,将此寶帶在身上,就等同于随時帶着一顆随時會爆炸的炸彈。
前幾日,喬家還因爲這件天降異寶,而陷入覆滅的危機。這件事,無疑等于是個教訓。故而喬雨盡管得到這件寶物,也絕不會輕易拿出來使用。搞不好一用,就會被當初搶奪這件寶物的兩大勢力察覺。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擔心因爲先前造成的動響,會引來麻煩,喬雨在收起破龍印後,便匆忙離開了洞窟。
然而,剛剛躍出洞窟,喬雨便被面前的一陣光亮,閃的眼前一暈。
“什麽人!”與之同時,一聲冷呵,在面前傳來。
心中大驚之下,喬雨連忙一個閃身,退回洞窟當中。方才喊話的,一共有兩人,而且修爲都在煉氣大圓滿。若是正面硬拼,憑自己的實力,根本就是找死。
再度回到洞窟中,喬雨随着水流落下的瞬間,反手取出一張寸行絕咒,對着洞口的方向打去。接着,靈光一閃,符咒化爲灰燼,一道小型符陣,便在洞口處形成。
沒過多久,喬雨便發現一個身穿褐色衣服中年男子,快速追趕而來。在對方衣襟下方,繡着一輪耀眼的彎月,月下還懸着兩顆星星。這套服飾,修真界人人熟悉,乃是墜月峰的統一制服。月下的星星數量,代表着門内弟子的級别。
這兩顆星星,所代表的便是外門弟子中的精英。顯然,墜月峰的确留了一手,還暗中派遣有外門弟子在此據守。或許是擔心引人注目,故而隻派了兩個修爲還沒築基的小角色。
不過,哪怕隻是兩個小角色,卻也足以讓喬雨陷入危機。
這名中年男人剛剛随着水流竄入洞窟,便落入寸行絕陣當中。由于隻是由符咒打出的臨時符陣,效果并不明顯。中年男人一進入陣法當中,便立即有所察覺。
然而,早已等候着的喬雨,自然不會給對方破除陣法的機會。盡管這陣法,隻能困陷對方一秒。在這一瞬間,喬雨卻是心念一動,将靈力沉入靈儲袋,胡亂掏出一把符咒來。接着迅速将全部符咒激發,毫不留情的朝着中年男子抛去。
接着,一道道靈光和火光閃現,驚雷炸響,火焰爆裂,火雲灼燒,各種法術憑空出現,皆對準中年男子。可憐的他,還未反應過來,便是被埋沒入法術中,發出一聲聲慘烈的叫聲。
一下承受如此多的符咒攻擊,哪怕他是築基真人,恐怕也會被炸成殘廢。最終,待得法術完全消散時,那名中年男子的身體,已然被轟成殘渣。
而跟随其身後的另一名墜月峰弟子,似乎察覺到不對,并未下來。喬雨見狀遲疑了片刻,決定上去看看情況。以防對方在外面埋伏偷襲,他握着幾張寸行絕咒,剛剛跳出洞窟,便将幾道符咒同時仍出。
然而,符咒激發,符陣在各方位出現,卻連半個人影也見不到。不過,憑喬雨煉氣大圓滿的元神強度,卻能清晰的察覺到,有一名煉氣大圓滿的修士,正在快速往山洞外逃去。
絕對不能讓他逃走,否則這裏的事情一旦洩露,被墜月峰得知,那麽自己必然會被查出。心中想到這些,喬雨肌肉的力量頓時發揮至極限,不斷沖開水流的阻力,朝着外面追去。
距離洞口,雖然隻有短短十丈的距離,但當喬雨趕到洞口處時,另一個人影,卻早已不知去向。接下來,他在附近仔細搜索了許久,卻也未發現另一個墜月峰弟子。
無奈之下,喬雨隻好趕快趁着天色未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待得越久,恐怕情況就越糟糕。而待他走後不久,在水渠當中的某處,一個身穿褐色制服的年輕男子,卻悄悄的從水中露出頭來。而後,在看了看喬雨逃離的方位後,連忙起身離去。
兩個月後,喬雨與喬騰,及族内僅剩的兩名長老,帶領着喬家剩餘的所有族人,趕到了帝國申武境内。此地,距離喬雨的老家雲溪城,遙遙相隔五千餘公裏。不過,此地的民族風化,卻與雲溪城所在的賀仙洲,幾乎沒有差别。
帝國二級勢力,喬門主要山門所在,便是位于申武境中,最爲繁華的首都城,“靈淵城”内。
三日之後,喬雨等人準備就緒,才進入到靈淵城中。原本擔心大隊人馬,行進城中,會引起騷動。不過來到此地,他們才發覺,靈淵城這種大城市,修仙者随處可見。像他們這般,往來的大隊修仙人馬也并不少。
因爲不想耽誤工夫,避免節外生枝,衆人進入城後,便直奔喬門而去。喬門的主山門,坐落于靈淵城西南方。整個城池有一半,都是喬門的領地,占地極廣。
當然,這還并非喬門唯一的根據地。當喬雨等人到達喬門,道明來意後,卻被一名外門弟子,領到了靈淵城外,大約十裏左右的深山中。
這時,衆人才發現,喬門在這深山當中,還有分山存在。而且據那名引路的弟子說,這山中不過隻是外門所在,喬門還有其他多個分山。
喬門的外門分山,巍峨聳立在巨大青巒之間。站在山腳下向上望去,隐隐可見樓台石階,隐在山林之間。依稀可間有仙禽飛獸,閃掠而過。單是一個外門,就有如此光景,着實令喬雨等人,不禁心生敬畏。
“聽說,就是你們想要投入到我們喬門之下?”就在喬雨等人,站在門外的涼亭附近,等待接應不久,一個年輕男子,略帶着笑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喬雨聞言望去,隻見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青年,正背負雙手,一臉笑意的朝着這邊走來。天眼掃去,卻無法看透對方的修爲。顯然,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子,修爲也已達到築基期。
“我就是本門外門老長親傳弟子喬輝,因爲聽說有群奇怪的人,想要加入喬門,我就親自前來看看情況。”喬輝來到喬雨等人面前笑道。起面色雖然和善,但言行之間,無不流露出一副心高氣傲的意味。看待衆人,也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态。
“在下喬雨,因爲家門不幸覆滅,無處容身,所以特來相投!”喬雨抱拳,恭敬的對着喬輝道。在此之前,衆人已經想過多種解釋說法,但最後,卻決定實話實說。
畢竟,像喬門這種僅次于頂級勢力的龐然大物,想要調查清楚他們的事,恐怕也并不難。緊接着,一旁的喬騰等人,也都自我報上了姓名。
“哦?你說你們全都姓喬?”聽說喬雨等人都姓喬時,喬輝也不禁面露驚訝。而後沉默片刻,又笑道:“雖然不知你們前來相投,是出于何等目的,是否真如你們所說的那樣,但我喬門規定,入門需要經過考核,而後會被賦予喬姓,隻要你們能通過考核,就能入門。但有一點,入門後,不可在門内拉幫結派,你們可以是同門師兄弟或姐妹,但不能是你們原本家族的族人。”
聞言,喬雨面色不變,入門不可能過于簡單平靜,這點他早已料到。于是,他示意其他族人,将事先準備好的寶物拿出。這個舉動,被喬輝細膩的目光,盡收眼底。
“喬輝師兄,您所說的一切,我們都無不聽從,這點薄禮,乃是我們大家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喬雨抱拳笑道。
“不錯。”接着,喬輝看了看衆人獻出的寶物後,面色的确平和了許多。然而,他接下來的一番話,卻令衆人愕然。
“他們都可以加入喬門,就你不行。”喬輝指着喬雨,一臉輕淡的笑容道。
“爲什麽喬雨大哥不行?”
“他的天賦比我們在場任何人都好,收了他就等于收了一個人才,你又不是負責管理招收新人的,憑什麽不讓他加入?”
随着喬輝的話音落下,衆族人中,立即随之傳出不滿的言論。而這些,喬輝看在眼裏,心中,卻是越加的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說不行,這裏就沒人敢說行。你們要加入便去參與考核。不過不加入的話,恐怕想走也沒那麽容易了。”喬輝冷笑着道。
此言一出,喬雨等人皆是面色微變。顯然他們并未料到,原以爲加入喬門已經很難,但沒想到,居然麻煩到了這種程度。
沉默了片刻,喬雨心中審量着現在的局勢,也終于暗下決定,淡淡道:“好,我退出。”
“那就好,你可以走了。”喬輝擺了擺手,看也不看喬雨一眼。
無奈之下,喬雨隻好回過頭,目光一掃衆人。這時,衆人也同樣看着他。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早已把喬雨,當成了真正領頭者。縱然論資曆,他比不上兩個長老及喬騰,但其睿智,而且對族人很是照顧,這些都讓衆人爲之産生了感情。
隻是沒料到,最終加入喬門,本是件好事,卻換來的是這種分離的結果。
“各位兄弟姐妹,在下這就告辭了,希望大家加入喬門以後,能爲喬門盡份心力,守好自己的本分。”說到這,喬雨又看了看姐姐喬雪,母親喬芸清,以及喬烈喬桦等人。縱然心裏有千言萬語,卻也隻是一個眼神帶過。
目前這種情形,已經不容得他在多說什麽,否則換來的結果,會是令衆都陷入麻煩當中。就這樣,在衆人目視下,喬雨隻身一人,朝着山下緩緩離去。
原本還有許多人,想要随其而去,但卻被其以眼色制止。如今這種情形已經成爲必然。現實就是如此。喬門不會随便允許不清不楚的勢力,前來投靠,更何況還是加入山門。
沒有誰能擔保,在山門中,放入一股不清楚底細的勢力,會引發何等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