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山窪地帶,四周雜草叢生,其中堆滿了亂石。方才符咒産生爆炸的地點,便正在這山窪中央。爆炸所涉及的餘波,明顯在四周留下了些許焦痕。
暗藏在這山窪上方,一顆巨石的後面。喬雨整個人匍匐于地,草葉成了他最完美的掩飾。
眼神早已适應這種夜色的喬雨,視線透過巨石下面的縫隙處,凝視着正前方。沒等多久,便聽聞踩踏草叢,攜帶着“沙沙”聲響的一陣腳步聲,自不遠處傳來。
“這種鬼地方,怎麽會突然有爆炸聲響,該不會又是什麽詭異的自然現象吧?”随着兩道黑影逐漸走來,一個年輕男人說話的聲音,便隐隐傳入喬雨的耳中。
“我看八成就是,今晚天氣本就有些怪異,想必又是什麽靈氣爆炸吧。”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随之傳來。
目視着二人由遠至近,逐漸靠近這處山窪,喬雨整個人宛如化作林木,絲毫不露任何氣息。
隻見兩名來人,在視線逐漸适應周圍的環境後,才開始注意到山窪中的燒焦痕迹。
“絕對沒錯,看來就是靈氣爆炸,這附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異狀。”中年男人掃量着石叢上殘留着的焦痕,語氣肯定的說道。
“既然如此,咱們便趕快回去吧,這地方太邪門了,萬一突然又來一次,咱們倆還不立即粉身碎骨,死無全屍了。”年輕男人沒好氣的嘀咕道。
目光在四下仔細的掃量一周,确定毫無異樣後,中年男人才略略點了點頭。
“啪!”然而,就在二人準備離去時,草叢中卻忽然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響。那聲音對于任何人而言似乎都不陌生,仿佛就像是有人在拍巴掌一樣。
“誰!”聲音剛落,中年男人便是立即回身,一聲厲呵。然而,除了方才那道聲響,兩人幾乎都未曾感受到任何不對的地方。而視線所及之處,也的确沒有異常情況。
“我看搞不好是什麽蟲子之類的,咬斷樹枝的聲響吧,别疑神疑鬼了。”年輕男人聲音明顯有些發毛。
“不對,一定有什麽問題,走,過去看看。”中年男人說話間,一臉的警惕。
“神經病吧,要去你自己去。”年輕男人冷嗤道。
“膽小鬼。”中年男人面露不屑,輕斥一聲,便是饒過這低淺的山窪,朝着聲音所傳出的地方,緩緩靠近。
聲音所傳出的地點,是顆巨石後方。巨石兩端,叢林高聳,足有半米之長,根本看不清路。中年男人警惕之下,一步步輕踏草地,盡量避免發出聲音,打算饒到離巨石遠點的後方出。
然而,那暗藏在巨石之後的喬雨,一雙腥目,卻是死死凝視着中年男人。關注着後者動向的同時,懸着的一顆心,在其做出這番舉動時,也不禁落了下來。
此時,中年男人依舊在小心翼翼的靠近巨石。但其緊張的面孔上,卻是逐漸流出一絲焊汗滴。不知爲何,他似乎感受到,巨石後方,傳來一股若隐若現的氣息。到底是否有人藏在那裏,他也不敢确定。但肯定的是,那裏必然有着什麽東西。
若是修士,那麽其修爲必然還未達到築基期。否則憑築基期的實力,想要隐藏氣息,又怎會讓自己一個煉氣小修察覺到迹象。
可若是煉氣修士,又如何能将氣息隐藏的如此完美。在苦思冥想卻也未有結果之下,中年男人一顆心,也不禁懸至極點。這種未知的情形,才是真正兇險之最。
“還差三步。”
“兩步……”
中年男人的行動越來越慢,到得最後,落下一步便要耗費許久的時間。而那暗藏巨石後,等待前者落網的喬雨,此刻也不禁皺了皺眉。
一步,僅僅隻差一步,前者便會落入其布下的寸行絕陣當中。經自己以法決所布下的靈陣,這道寸行絕陣,比以符咒形式打出,效果更加出色。
起碼,憑築基期以下的修士的元神強度,幾乎很難察覺到陣法的存在。
然而,就隻是這麽一步,中年男人,卻遲遲未有踏出。
“哎,你到底有完沒完,師兄說要我們速去速回,你這樣拖下去,咱們回去鐵定要挨罵。”關鍵時刻,年輕男人不耐煩的話語傳來。
這番話,宛如被困于密封空間内,即将窒息,忽然傳來的一股清涼空氣。頓時令的中年男人,懸着的心狠狠一跳,松了口氣。緊繃的精神,也松懈了許多。
“馬上就走。”中年男人冷冷回應了一句,旋即似乎也不打算在拖下去,一腳便是立即踏出。然而,在剛剛踏上地面的一瞬間,他整個剛松懈下來的面孔,便又立即沉凝而起。
“不好,是陣法!”察覺到不對勁的中年男人,猛然一聲厲呵,欲要後退脫離寸行絕陣。
但顯而易見的是,當他第一腳接觸到寸行絕陣時。便已經在瞬間,同時中了陣法中的禁锢元神效果。
精神一個恍惚的,中年男人幾乎在不知覺的情況下,便是後腳跟着踏前一步。接着,整個人徹底陷入寸行絕陣内。
而回過神來時,中年男人卻已經發現,周圍一片死寂。原本呼嘯的狂風,似乎在這一刻徹底的停歇了下來。那該在不遠處等候自己的同伴,此刻也完全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巨石之後。隐藏許久,終于等到這千載難逢良機的喬雨,手腳立即同時發力,身體宛如青蛙一般,高高彈躍而起。
在身體俯沖向中年男人的過程中。九轉金身決運轉這下,三轉同時運作,喬雨的雙臂,已然完全變成金色。強勁的**力量,散發出逼人的氣息,頓時令得不遠處的那名年輕男人,瞳孔收縮,滿臉震撼。
而後,在不遠處年輕男人驚愣目光的注視之下。一個忽然不知從何出現的人影,閃耀着金光的雙臂,便是狠狠砸在了中年男人的丹田部位。
“噗嗤!”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着一道噴血的聲音。中年男人的身體,便頓時在喬雨的全力轟擊下,倒飛而出,狠狠砸落在地,陷入泥土當中,絲毫沒了動靜。
一擊秒殺!
目光驚愣的望着自己有着煉氣八重修爲的同伴,竟就這般毫無回手餘力,便被對方秒殺。年輕男人立即吓的魂飛魄散,口中怪叫一聲,便連忙轉身開溜。
“留下吧。”這時,喬雨夾雜着雄渾靈力,殺機畢露的聲音,自後方飄然而來。在這狂風大作的黑夜之中,顯得格外的陰沉詭異。
回風遊力步運轉,喬雨的身形,宛如皮球一般,斜着身子,在地面來回彈躍。其速度,竟是飛快的朝着年輕男人接近。閃耀着璀璨金芒的拳頭,已然蓄勢待發。
接着,沒過多久,喬雨的身影,已然距離年輕男人,不過三尺之距。
“死!”一聲吆喝如驚雷般,在耳畔響起。年輕男人在這最後一刻,大驚之下,拼了命一般回手打出一道法術。然而在法術剛剛打出一半時,脊背便已然被狠狠擊中。
“咯吱!”清脆的骨裂聲,在這夜色間極爲清晰。早已鬥志全無的年輕男人,受了喬雨奮力一道金拳,根本未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便是撲倒在地,絕了氣息。
随着年輕男人倒地,喬雨的身形,也是驟然停滞。然而,就在其準備再度潛伏暗處之時,卻忽然眉心一皺。接着猛然擡起頭,淩厲的目光,直掃前方。
見那昏暗的樹林間,距離自己約三丈左右的距離處。一道黑影,正靜靜伫立,仿佛正在死死的注視着自己,默不作聲。
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不弱,喬雨一掃對方修爲,當即便是面色一沉。對方的修爲,在煉氣大圓滿境界。這個修爲,與方才坐在篝火旁的領頭人一樣。
“你是何人。”在兩人對視沉寂許久之下,那暗中的黑影,卻是率先開口。其聲音,果然與方才那個領頭人相同。
沒料到這名領頭人,會親自前來察探情況。喬雨此時也不禁心念一沉。下一刻,便決定拼死一搏。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哪怕是煉氣大圓滿,亦可一戰。
心中此番想法一出,喬雨便沒有絲毫的猶豫,步法運作間,身形化作森夜鬼魅,迅速的靠近面前的黑影。
然而,就在其移動到一半距離時,周圍卻忽然傳出數道火光。火光急速接近,很快便将喬雨的身形整個照亮。
“果然是你,喬雨賊子,你不好好窩在谷裏苟且偷安,卻偏偏跑出來自尋死路。既然你送命于我,那我便不客氣的收下了。”領頭人冷笑一聲,便是揮了揮手。
在其示意之下,周圍趕來的七名極樂門徒,便是立即将手中火把插入地面,對着喬雨齊攻而來。
“找死。”望着衆人圍攻而來,喬雨口中一聲暴呵,腳底一動,身體便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急轉。随其轉動之下,數道靈光,自其身上飛掠而出,四散開來,迎擊而去。
靈光閃掠,火光四現。便是一道又一道的慘叫聲,随之響起。一道道猩紅的血花,飛濺開來。直到落地之時,沖上前來的七人,已然斃命四人,重傷二人,唯有一名驚險的閃避了開來。
“看來傳言不虛,你身上果然懷有異寶,既然如此。”領頭人冷冷說着,話音頓滞時,便是忽然自腰間扯下一塊玉質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極樂”二字,反面則是男女雙修的圖案。
“你便等着被我極樂門全員剿殺吧。極樂令,激發!”一聲厲呵,領頭人便已然對着令牌内,打入法決。令牌立即随之閃起靈光,在這黑夜中,極爲醒目。
望着極樂令成功激發,領頭人頓時仰首大笑道:“哈哈,喬雨,極樂令一出,極樂門所有派出搜捕你的弟子,都會在最短時間内趕往此處,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