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景,懷重面色上的淡然笑意,也随之逐漸沉凝。雖說喬雨結出的不過隻是下品低階法術,可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道法術并不弱于一般的下品中階法術。
盡管對于他這個貨真價實的築基真人而言,這道法術不過如此。可一個煉氣小修,竟能同時運轉四道此等威力的法術,這點連他都無法做到,着實有些出乎意料。
原本喬雨兼修煉體功法,卻能保證不反噬己身,并且修煉到煉氣九重,這已經令懷重感到無限驚訝。可當發現前者竟還具有如此過人的控靈之法,心中的震撼,更爲濃郁。
“此子,絕不可留,否則必成大患!”懷重心中暗暗想着,而在同時,整個人面色一凝,便是立即再度撐起靈氣護罩。
此時,凝聚成四道紫雷術,靈力蓄滿,氣勢磅礴的喬雨。已然雙臂招展,紫雷伴随其掌側,在其控制之下,驟然驚掠半空,帶過一道道震耳的炸響,轟劈向前。
四道驚雷交錯盤旋,宛如雷電之龍,閃動間,令得周圍空氣都爲之顫抖。然而,當這四道驚雷劈中懷重身周的靈氣護罩,在造成一連竄恐怖的炸響,席卷起漫天的白灰後。灰塵漸落,懷重整個人,依舊毫發無傷,靜靜直立。
但是,其撐起的靈氣護罩,氣息明顯要比滿盛狀态時,顯得微弱了許多。
盡管仍是毫不費力的抵禦下了這波進攻。但此時的懷重,面色卻越發的難看。在其心中,震撼之至,如何也未料到,這看似僅有下品低階的法術,威力竟然如此強橫。
他相信,若自己隻有築基一重的修爲,那麽方才這四道驚雷,可能已将自己的靈氣護罩擊破。而自己,也會因爲小看對方,而落得危險的境地。
“不可大意,不可在拖延,否則對方異寶還未出,我自身靈力便被其消磨的差不多了。”懷重心中想着。下一刻,絲毫不在壓制實力,強橫的氣勢,在這一刻陡然暴漲。
察覺到懷重竟然還隐藏着真實實力,喬雨面色也不緊深深沉凝。方才那一擊,自己所耗費的靈力不少,威力不敢說太強,但起碼煉氣期以下,無人可擋。可對方,竟在壓制了修爲的情況下,輕易抵擋而下。
這種實力,也終于令得喬雨深深明白,煉氣期無論如何強橫,靈力始終都無法與築基期相提并論。兩個境界,看似隻有一層之隔,實則卻是天壤之别。
“有你的,能令我使出全力,你這煉氣小修,也算榮幸之至了。不過接下來,這場鬧劇就該劃上句點,若你識趣,就将異寶交出,或者就使出你最強的異寶攻擊,大可不必浪費時間。”懷重冷冷的說道。
“對付你,還不至于使出異寶。”然而,接下來喬雨淡然的一番話,卻令得前者面色低沉下來。
“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便将命留下吧。”懷重話音剛落,便是一擡手,靈光盡現,一柄閃爍着陰寒之氣的銀槍,便已經握于起雙掌之内。
銀槍方才顯現,懷重便是暗運靈力,槍身頓時寒光大放。在其掌間旋轉揮舞之下,一道道無形的水屬性靈氣,便是瘋狂的席卷而起,釋放着無盡的寒意,最終竟形成一道小形的龍卷風來。
天眼随意的一掃,喬雨發現,這柄銀槍竟是一件金品中階法器。就其氣息來看,陰寒中卻透着一股霸橫之氣,威力必然不弱。
“接招!”懷重舞動着銀槍的同時,一聲吆喝,槍尖便摩擦着地面,狠狠向前掃去。那陣約一丈高的小形龍卷風,散發着陣陣刺骨寒氣,席卷向前,所過之處,幾乎寸草不留,隻剩一道道冰層。
“焰爆術!”喬雨見狀立即雙掌擡起,兩道焰爆術便自掌間凝聚而成,一瞬間便被其丢出。兩團無形的火焰,在半空不斷的凝聚,最終達到一種狂躁的境地後,産生了劇烈的爆炸。
這宛如靈氣爆炸般的強橫法術,方才發動。然而,那席卷而起的劇烈火焰,還未爆發出半米距離,便立即被那龍卷風中的寒氣凝固,竟結成火焰冰塊,掉落在地後,消失不見。
見連焰爆術都無效,喬雨連忙大驚之下,身體斜歪,回風遊力步施展,迅速的避及開來。與此瞬間,那陣龍卷風已然席卷而過,将一顆六人合抱巨大古樹,連根卷起。粗壯的古樹,竟宛如豆腐掉入磨中一般,迅速的被磨成碎屑,随着龍卷風内席卷向上,最後飄零了漫天。
“我在這呢!”就在喬雨方才落定腳步,準備思量該如何對付那陣龍卷風時,身後卻忽然傳來懷重略帶奸笑的話語。
伴随着懷重話音的落下,一股淩厲的寒意,便如針刺一般,直入脊梁骨内。還未中槍,便已被其中寒氣壓制,導緻動作緩慢。這令得喬雨心中大驚。
此時,懷重手中銀槍,寒芒環繞,靈波陣現,槍尖直直刺向喬雨後背。這一槍中蘊涵的強勁力道,喬雨根本連想都不敢想,便是拼了命的向旁邊閃避。
法器的威力,根本不是一般法術能夠相提并論。喬雨相信,隻要自己身中這一槍,必然會立即落得重傷,甚至被擊殺。
眼見着槍身即将擊中目标,而目标看似絕對無法閃避,懷重面上終于忍不住露出一絲狂喜。心中已然在幻想着,自己取得異寶,上交掌門,換得重賞的風光情景。
他心中甚至在暗自僥幸,喬雨竟然如此愚蠢,放着強橫異寶不用,非要跟自己拼實力。這簡直就是将大好的機會,拱手增于自己,自己又豈能不受。
然而,那本該無法閃躲的一擊,卻就在即将得手之時,變故發生了。
隻見喬雨忽然身體一震,一股淩厲強橫的氣息,驟然爆發開來。緊接着,一陣猩紅血氣,便宛如濃霧一般,自其身上瘋狂湧現而出,轉眼間便散布了開來。
那道銀槍,則是在即将擊中喬雨後背時,竟被那股強橫的氣息,給硬生生彈開。懷重整個人都被這股強橫氣息,震蕩的歪了目标,銀搶最終狠狠擊落在一顆巨樹上,竟是将那巨樹攔腰刺斷,發出一聲巨大的爆鳴,寒氣漫天。
轉眼之間,那陣詭異的血霧,竟是蔓延了五丈左右的距離。周圍整個環境,宛如都變成了血色,看上去令人心中倍感壓抑。
“這是什麽法術?”察覺到這血霧中,似乎除了令視線有些模糊,并未其他的異樣時,懷重不禁暗生疑慮。若隻是迷惑視線的法術,根本不至于将自己奮力一擊,彈得偏離如此之大的距離。
而後,當懷重再度目光四掃之時,卻忽然發覺,喬雨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見了。見狀,他立即紫府大開,元神開始捕捉起周圍的氣息。
然而,這一嘗試,他竟意外的發現,這詭異的血霧,竟将周圍一切的氣息都給壓制了下來。
“沒想到,這小賊竟然還有這一招!”懷重心中震撼之色越加濃郁,不過,他卻并未顯得多緊張。反而感覺,喬雨可能隻是運用這招,迷惑自己視線,借機開溜罷了。
心中想到這點,懷重立即調轉方向,打算脫離這片血霧。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淩厲的氣息,竟然超出了血霧的壓制,清晰的顯現在自己身後。
察覺到這股氣息的懷重,心中沉凝,連忙閃身躲避。而後在其視線内,一道紅點,竟是奪空掠過,飛速間便沒入血霧内,消失不見。
盡管如此,但懷重卻能清晰的感受到,方才那道紅點的氣息,絕對強橫淩厲。若是自己不幸挨上的話,恐怕也會落得重傷。
“媽的,這小子真邪門,煉氣期竟能打出如此詭異的法術。”懷重心中暗自叫罵着,心中原本被壓制下的不安之色,再度湧起。
先前,他隻是擔心喬雨身上的異寶而已。但交手至今,自己已經使出全部實力,卻還未能将對方逼得使出的異寶的程度。這種情形延續下去,那麽情況不妙的反而是自己。
“結束了,你這個築基真人的小命,在下便毫不客氣的收了。”此時的喬雨,在施展了兩道中品中階法術,結合異階功法下,實力早已遠遠超越一般的築基真人。
聽聞喬雨那略帶着靈力的洪亮聲音,在血霧當中,如驚雷般的響起。話音剛落,懷重便感受到數道與方才那強橫淩厲氣息相同的氣息,竟自各個不同方位,朝着自己飛掠而來。
這一刻,懷重築基真人的驕傲,竟然徹底被一個煉氣小修,給狠狠打破。感受着那些強橫的令人發指的氣息,他根本沒有猶豫,手中銀槍猛然抛出,腳底便立即一溜煙,轉身逃離。
見那銀槍法器剛剛抛掠半空,便是立即被兩道飛速閃掠而過的血色花瓣,狠狠擊中兩側。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下,銀槍法器,竟被擊裂開來,斷成三截。
法器與主人有着心神聯系。銀槍被摧毀,身爲其主人的懷重,頓時胸口一陣逆血湧起。而其餘的兩片花瓣,竟在這一瞬間,詭異的改變了飛掠軌道,劃過兩道長長的弧形,驟然間自懷重雙肩處穿透而過。
“啊!”一聲慘叫,随之響起。懷重雙肩處,頓時出現兩處細小的血洞,其中不斷有鮮血橫湧而出。
自己一介築基真人,竟被一個煉氣小修,給弄的如此狼狽逃竄。這令懷重萬分難以置信的同時,心頭的恐懼蔓延全身,也激發了其逃命的潛能。
望着那拼盡全部靈力,迅速的逃離血霧的懷重。身在血霧内的喬雨,卻是一聲冷哼,接着便是雙臂招展,十片血花瓣,便是夾雜着一陣勁風,在十道不同的方位,劃過陣陣血色弧形,朝着懷重飛襲而去。
雙臂重傷的懷重,此時平衡受到影響,發力更是有些力不從心。那血色花瓣的強橫穿透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感受着又有數十道淩厲氣息,向着自己飛襲而來。懷重心如死灰,拼盡全力撐起一道靈氣護罩,繼續逃竄。
然而就在一息之間,便已有八片血色花瓣,自八道不同方位,狠很攻向他的靈氣護罩。轉眼間,便已将靈氣護罩穿透潰散。
血色花瓣的餘力,狠狠擊打在懷重身上,瞬間便将令其身體一陣抽搐,接着便是雙腿一軟,癱倒了下來。
而剩餘的兩片血色花瓣,卻就在此刻,一前一後,朝着懷重夾攻而來。轉瞬間,便已橫穿他的眉心與氣海。
隻見懷重整個人一陣微顫,接着便是滿臉的震撼驚愣,口吐鮮血,嘎然倒地。沒掙紮多久,其口中便不斷滲出血漿,發不出聲音,最終徹底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