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退避入焚香谷内至今,已經過去三十五日。期間,整個谷内環境,幾乎時刻都保持着原貌,沒有半分因爲歲月流逝,而有所變遷的情形。
然而,唯有那時刻都在産生蛻變,一青一藍兩道身影。在這處死寂沉沉的谷内,不斷的制造出絲絲的生氣,令人得知世道猶存,世事變動。
靜寂的山洞,洞壁角落處,某個隐蔽的山縫旁邊。喬雨與雨淩逸兩人靜坐于此,其間距離相隔一丈遠。二人皆未有發出任何動響,依稀隻能聽見那漆黑的縫隙間,隐約傳出的地下水流聲。
這一日,原本寂靜無聲,毫無任何動向的兩人,卻幾乎在同一時刻,猛然驚醒。當二人自打坐狀态中蘇醒,眉目大張,眸光相對之際,便是心有靈犀般盈盈一笑。
而後,兩人身形移動間,幾乎做着同樣的動作,将手探入那漆黑的縫隙間,摸索了起來。沒過多久,在兩人手裏,便已經各自握着一支刻着“逸”字的血色玉葫蘆。
“姐,女士優先,仍舊你先來。”喬雨紳士的擺出請的手勢笑道。
“哼,來就來,姐可不怕你。”昂首挺胸的回應一聲,雨淩逸下一刻卻是面色微凝。而後細微的搖晃着手中的血色玉葫蘆,沒過多久,便是略顯緊張的,将葫嘴輕輕揭開。
随即,随着其玉手輕晃間,玉葫蘆當中,便是缭繞散發出一陣清醇的酒香。不過片刻間,便已順着空氣,傳遍了整個山洞,回蕩不休。
“酒香七成淡,三分濃,清幽而不失勁力,飲之香醉可口,效果甚好。”雨淩逸嬌顔朝天,閉眸展鼻,輕輕一嗅,而後略帶着挑釁的微笑,望着面前的喬雨道。
聞言,感受着萦繞周圍的清醇酒香,喬雨卻不禁搖了搖頭歎道:“女人就是女人,心中多少還是柔弱居多,哪能悟得酒中真意。”
“你廢什麽話,說什麽你這次必然赢我,你倒是向我證明看看。”雨淩逸見前者惋惜的摸樣,不禁凝眸嬌哼一聲道。
然而,喬雨卻依舊微微搖頭,而後淡然的将葫嘴揭開。下一瞬,一陣濃郁沁心的酒香,便是帶着一絲狂暴的勁氣,猛然湧散開來,瞬間便将方才那股清醇酒香,給徹底壓制了下來。
“酒香勁氣十足,以醉仙飲的酒意而言,絕對是極品的存在。飲之效果絕佳,修煉或使用狂仙術,更是猶如神助。”喬雨随意的嗅了嗅後,大咧咧的笑道。
“你這算什麽?一點趣味兒也沒有!”雨淩逸見狀,頓時面色一闆,冷冷道。
“廢話,煉酒要什麽趣味兒,更何況還是煉醉仙飲,悟得酒意,實用最爲關鍵。你煉的那什麽破酒,根本就是半點勁也沒有,飲之必然不痛快。”喬雨嗤笑道。
“你耍我!”雨淩逸見前者那副戲谑般的笑意,不禁有些怒不成聲,嗔怒道:“你這哪裏實在跟姐比煉酒,你根本是在成心氣姐。”
“哪敢哪敢,不過說句實在話,當初義父創立醉仙飲之初,必然是懷着一顆熱血蓬勃的心,飲之熱血沸騰,毫氣沖天,故而才有了狂仙術此等霸氣十足的強功。”喬雨略略笑道:“故而以此心情煉酒,以此目的煉酒,真正體會其中狂的含義,要煉出好的醉仙飲便也不難了。”
“呵呵,沒想到你這個小瘋子倒還真有兩下子。”聞言,雨淩逸雖然面色仍有些不快,但對于這番卻也無可置否,當即冷然道:“算你厲害,不過姐就真不明白,你每日要花兩個時辰睡覺休息,還要靜坐一個時辰,如此一個月便能将高等醉仙飲的煉制,掌握到如此高深的程度,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姐是不是很佩服弟弟我?”喬雨見狀,卻是大咧咧的一笑,而後起身背負着雙手,一副故作高深的摸樣回道:“可惜啊,誰叫本人天資聰絕,做到這點簡直輕而易舉。”
“你不願說就算了,不過那驚喜的獎勵,你恐怕就無福消受咯。”雨淩逸滿不在意的笑了笑道。
“我能說的,便隻有四個字,用心體會。”喬雨頭也不回,淡然留下這句話,便是朝着不遠處的花叢中而去。
“就你行!”聞言,固然心中知道前者是在裝摸作樣,但雨淩逸心中卻沒有半分怒意。據她對前者的了解,若是在外人面前,是絕不會表露出如此一面的。唯有在自己面前,他才能真正像個無拘束的孩子。
接下來的時間裏,成功掌握高等醉仙飲煉制方法,及擁有充足的數量。喬雨便是馬不停蹄的,開始利用高等醉仙飲作爲引子,來修煉起狂仙術。
修煉狂仙術第一步驟,自然是由第一套“醉瘋癫狂術”開始。根據玉簡中記載,這套“醉瘋癫狂術”,品階乃在異階低級。
先前,喬雨也僅僅隻是見過異階以上的功法而已。這異階以上的法術,他如今也是初次見識到。據記載,此乃一套提升修爲的特别法術,哪怕是在法術種類中,也屬于罕見的存在。
各種仙家典籍中,也都有記載提到,任何用以提升修爲的法術,皆爲法術中的珍品。随便放一套出來,便會引得無數修士拼死相争。
更何況,這套“醉瘋癫狂術”,還是一套異階提升修爲的法術。喬雨相信,若将此法放出去,哪怕是墜月峰及海幽殿,兩大帝國巅峰勢力的掌門,也必然會爲之眼紅。
當然,得到這種強功,喬雨心中固然興奮,但卻不會得意忘形。因爲他知道,但凡強功,必有所傷,修煉起來,困難重重,絕非輕易便可練成。
擯棄一切雜念後,喬雨才拿起血色玉葫蘆,而後将瓶嘴揭開。先是做好心理準備後,才猛然仰首大灌一口。這一口入口清涼的醉仙飲,在入喉的那一刹那,便宛如忽然化作岩漿一般,異常緩慢的順着喉管下滑着。
這個看似簡單的過程,對于還是初次沾高等醉仙飲的喬雨而言,卻已然算得上是道極大的考驗。不過,好在先前有不少飲用低等和中等醉仙飲的經驗,他倒沒至于立即便醉倒過去。
但饒是如此,這一口濁酒下肚,卻已經要了他半條命。
在整口高等醉仙飲徹底咽下後,喬雨已然渾身發燙,面色卻未有絲毫的變化。但其瞳孔明顯微張,眼神之中,流露出亢奮的異彩。不久,整個人便已然大醉。
這一刻,喬雨先是沉寂了片刻,仔細回想着雨老先前那番戰鬥,同時在心中細細體會。慢慢的,他開始回想起自己一生中,做過的所有瘋狂的舉動,所有令自己感到熱血沸騰的任何事情。
慢慢的,他開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仿佛與醉仙飲的狂暴勁氣,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他感覺整個人已經完全抛開了一切的軟弱,骨子裏淌着的,唯有翻騰不休的熱血。
忽然間,喬雨猛然睜開雙眸,目中卻未有半分的暈眩或迷糊。反而精芒大盛間,透發出一股無形的霸氣與強勢。就連空氣間,都随之泛起絲絲微波和呼嘯。
“醉瘋癫狂術!”伴随着心中一聲瘋狂的呐喊,喬雨整個人氣勢随之大增。
那原本早已在夢中領悟過無數次,并且将法決完全融會貫通的他。在此刻飲用醉仙飲後,宛如炸彈被點燃了引線,那一切領悟的過程,都在沉睡當中被瞬間喚醒。
此時,喬雨整個人雖然依舊隻是盤坐而立,但其通體氣息,卻宛如火山噴發一般,強勢的席卷而起。一瞬間,高高飛湧半空,席卷了周圍數丈之距,令得靜寂的山洞,風聲大作。
醉瘋癫狂術的功效,便是激發之後,短時間内提升一定的修爲。根據靈文記錄,煉氣期時可提升四重修爲。築基可提三重,金丹二重,元嬰一重。之後每個境界都隻提升一重。
但饒是如此,修爲越高,提升的效果便越明顯。哪怕元嬰期隻是提升一重的修爲,卻也抵煉氣期提升無數重。這種情況下所提升的修爲,短期内是實質性的提升,至于時間長短,要論使用者對此法的掌握力度,及修爲的高低有關。
以目前喬雨的能力,使用此法提升修爲,僅僅隻能維持半刻而已。
見其修爲暴漲間,原本便處于煉氣大圓滿的修爲,此刻陡然跨越那重難以逾越鴻溝,一躍進階爲築基三重。體内迸發而出的強橫氣勢,已然遠遠超越一般的築基真人。
感受到體内力量,仿佛在頃刻間,便得到了飛躍性的進質。那種力量宛如增強了無數倍的強橫感,令喬雨感覺體内充盈溢滿了力量,恨不得立即想要傾瀉一番。
随即,見其一拍腰間靈儲袋,一塊飛毯法器,便自其中飄然飛出。這道飛行類的飛毯法器,乃是當初喬雨擊殺劉淵時,從其靈儲袋中繳得。
事先便早已将此法器煉化過。原本靈力無法外用,故而無法掌控這道法器的喬雨,在此刻借醉瘋癫狂術提升修爲,臨時達到築基期的程度後,終于能以靈力外放,掌控這件法器。
見其手指暗運靈力,便是心念微動,悄然間放出。這種靈力外放後,甚至能感受到所過之處的寸寸空氣,甚至天地靈氣的奇特感覺,令其心中傳來一陣陣暢快之感。
而那飛掠出靈儲袋,在半空逐漸掉落的飛毯,則在其靈力及時掌控下,竟是奇妙的停滞在了半空。而且喬雨能清晰感受到,自己體内的靈力,正以不同以往的速度,逐漸流失着。
這種感覺,說不上快,卻也不慢。喬雨知道,這多半是自己并未真正達到築基期的緣故。否則若是修煉會了靈驅術,再來掌控此等金品中階法器,便會輕松的多。
不過,望着那靜懸半空的飛毯法器。從來沒想過以這種形式,在天空飛翔的喬雨,心中有些忍不住,想要嘗試一番。
說做便做。喬雨下一刻猛然站立起身,而後腳底微發力,身體便輕躍而起,穩穩落在了飛毯法器上。
感受着腳下略微柔軟,卻絲毫不顯得難以站穩的感覺。喬雨不顧體内迅速流失的靈力,便是在靈力外放的掌控下,駕馭着飛毯法器,在洞中四周愉快的飛翔穿梭起來。
沒過多久,還未享受爽快的喬雨,在忘我的境态下,完全忽略了醉瘋癫狂術的時間限制。他在将精力全然放在靈力消耗之時,便忽然因爲醉瘋癫狂術效果的結束,整個人便随着飛毯,一同狠狠在半空摔落在地。
而此時,正巧經過此地的雨淩逸,感覺到異樣,連忙閃身後退一步。而後,喬雨整個人便是“撲通”一聲,摔倒在她**的玉足之下。
“姐,你也不接住我。”口中嚷嚷一句,喬雨便是緩緩爬起身來。使用過醉瘋癫狂術的他,體力和靈力都近乎耗盡,此時狠狠摔落,雖然不痛不癢,卻也夠嗆。
“誰叫你剛接觸靈力外用,便就得意忘形,妄自飛天,摔死你最好。”雨淩逸沒好氣的笑道,而後便走到花叢旁,取出銅鼎,便開始淬煉起一道道不知名的靈花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