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就這般走到盡頭了麽?這段莫名其妙的經曆,也要到此爲止了麽?”喬雨趴在飛毯之上,心中苦笑着自問道。腦海當中,浮現起來到這個世界後,曾經的一幕幕記憶畫面。
“神主血脈,唯有緣者得之,方可傳承通天!”這句簡潔有力,飽含着神秘意味的漢字文字,至今還時刻回蕩在喬雨内心深處。這是他自來到這個世界後,所初次見到的漢字。而一切奇妙的經曆,也仿佛就此拉開了序幕。
慢慢的,直到死亡的威脅真正降臨。喬雨才逐漸發覺,自己死前的回憶,竟然除了思鄉之情,與那萦繞在腦海中,模糊不清的女子身影。幾乎已經沒有半分來自地球的念想。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内心深處,其實蘊藏着諸多不甘。這些不甘,仿佛在冥冥間,化作激勵内心鬥志的動力源泉,令得喬雨内心的掙紮,愈發的強烈。
“我還沒搞清那神秘紅水晶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
“我還不清楚,自己的控夢之能,到底能增強到何種境界!”
“我是孤兒,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覺到了家的溫暖,和家人的關心。可恨家破人亡,而我卻血仇未報!”
“我仙路初啓,卻還未能好好俯瞰一番這片充滿着神秘,光怪陸離的新世界!”
“我的道路,不該就此終結!”
當一句句猙獰的呐喊聲,在喬雨内心中不斷響起。當呐喊的聲音,逐漸瘋狂強烈。這一刻,喬雨感覺到自己體内的鮮血,已然不住沸騰翻滾。
在内心經曆一番不甘亢奮的掙紮後。喬雨逐漸将這些雜亂的思緒抛之腦後,繼而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思索着應對之法。
很快,一個活命的方法,便已經出現在喬雨腦海。那便是利用高等醉仙飲的強力解毒功效,解去體内毒素。當初僅僅隻是低等醉仙飲,便可解燃元娘子之毒。換作高等醉仙飲,這等軟骨之毒,應當輕易可解。
心中想到此處,喬雨開始極力的想要調動靈力。然而,虛乏之中,卻根本連動彈分毫都難以做到。
眼見着周圍深林青峰已然若隐若現,狂風呼嘯聲越加強烈,崖底地面肉眼清晰可見。在這即将墜地的緊要關頭,喬雨整個因爲掙紮,而顯得充血漲紅的面孔,此刻顫抖艱辛的緩緩擡起。
下一刻,喬雨艱難的喘息之際,忍受着難以呼吸的苦悶感,盡力的将舌頭向外伸出。直到舌尖露出,他猛然一松暗勁,整個腦袋便是無力的砸下。
随着下颚砸落在飛毯上,一絲尖銳的疼痛,夾雜着絲絲腥味,便自口中傳出。血迹随着舌尖淌出的瞬間,喬雨便是暗自心念一動,一滴精血便自舌尖迅速沖出。
精血方才湧現,喬雨便是暗運血雨化氣決,将精血的力量瞬間消耗。直接消耗精血使用血氣化氣決,是件極其危險的事。就像上次喬雨以此法對付陰陽長老,結果氣竭精盡,進入瀕死狀态一樣。
當然,這次喬雨并未耗費過多精血。僅僅一滴精血激發,一股沸騰的血氣,便是瞬間自喬雨身體上翻湧而起。
消耗掉精血,所帶來的元神和生命之元的霸道刺激感。暫時性的令喬雨的身體,恢複了些許力量。而他則是趁此機會,一把探入靈儲袋,取出一支血色玉葫蘆來。
方才将玉葫蘆取出,喬雨便絲毫沒有猶豫,狠狠猛灌一口。随着大口高等醉仙飲,洶湧灌入喉中。一絲絲熾熱的氣流,便迅速順着喉管,湧入腹中,接着猛然散發,湧遍全身。
這一瞬間,喬雨便感覺自己虛弱的身體,忽然宛如充滿了能量一般,再度恢複了活力。身體内部的虛乏感,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暴漲回複。
就在此刻,喬雨整個人距離崖底的亂石叢,已經僅不到一丈之距。短短一丈,在此等高度重力的壓制下,下降的速度其快無比。
眼見着喬雨的身體,便要墜落在一顆尖銳的岩石之上。那略微發軟的飛毯,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忽然大展平伸,一股股勁風和靈波,自飛毯上狂湧而出。
最終,整個飛毯在原本急速下降之下,距離那尖銳的岩石,僅僅不到一寸的距離處,驟然停滞了下來。而此時,躺在飛毯上的喬雨,一顆緊繃的心,也不禁松緩了下來。
緩了緩體内紊亂的氣息後。喬雨服下一顆補充血氣的丹藥,而後施展靈驅術,驅動着飛毯法器,猛然調轉方向,朝着上方高空迅速倒飛而去。
一對劍眉緊凝,虎目間淩厲之色遍及,散發着逼人的精芒。喬雨就這般望着那無盡高空,内心深處的激昂熱血,已然被徹底點燃。
“想要殺我,隻憑僥幸,是遠遠不夠的。”心中冷然的自語着,喬雨激發靈力,将這件飛毯法器的飛行速度,提升至極限,快速飛天而去。
奈何這道飛行法器,僅僅隻是件金品高階飛行法器,飛行速度有限。當喬雨再度飛回那極樂門平台處的玉石橋上時,天色已然蒙胧微亮。
然而,在喬雨四下環視一周後,卻不禁發覺,此地根本沒有半個人影。那個躲藏在橋底,将自己打入這深崖中的中年女子,此刻已然不知去向。
不過,在目光掃量之際,喬雨很快便發現了線索。隻見玉石橋的地闆上,灑落着一滴滴鮮血,形成一條虛線,徑直通往橋對岸的山峰之間。
上前仔細觀察一番後,喬雨發現這些血迹中,有部分帶着些許焦黑,看樣子應該就是那個女人所留下。心中想到此處,他便是毫不猶豫,步法運轉,快速朝着橋對岸飛奔而去。
跨過這道僅有十丈左右長的石橋,喬雨再度走出一道石門,便進入對面山峰的山道之中。一路上,他便時刻跟随着地上的血迹而行。
最終,在穿行了無數條錯綜複雜的山道後,喬雨來到一處山峰中的山澗内。這道山澗的入口處,有着一道石門,石門外的石碑上,刻着“貴賓府”三個大字。
不過,因爲近些時日,極樂門狀況慘淡,這貴賓府的防禦陣法并未開啓。喬雨來到此處後,縱身一躍,便是輕易的闖了空門,進入到山澗内。
這道山澗可謂是曲徑通幽,自周的山道非常幽靜,空氣清新。在跟随血迹,穿越一條不算長的山道後,他來山澗中央的,一片較爲寬闊,看似是庭院的地帶。
此處有着一道小蓮花池,水池四周有四座房子。而那血迹,則是通向正前方的一座。喬雨猶豫了片刻後,便是祭出飛毯法器,而後直接飛過這座高大的房子,朝着房屋後面而去。
房内沒有任何氣息,喬雨便判定那女子應該未在其中。于是剛剛進入房屋後院,他便立即發現了新的血迹。
再度尋着血迹而行,當喬雨逐漸靠近山澗最内部的地帶,隐約聽到了些潺潺水流聲。并同時感覺到有靈力波動,自前方閃出。
察覺到這點後,喬雨立即利用紅水晶的隐藏氣息功效,徹底将氣息完全壓制。整個人,便立即宛如融入空氣當中。接着便是蹑手蹑腳,輕快的順着這條峽道,進入到山澗内部。
這次,喬雨沒走多久,便已經到達另一片洞天。此處簡直就像一座露天溫泉,不算大的谷中,有着一座泛着熱氣的水池。水池四周,便是山壁,在最裏處便是山峰另外一邊的懸崖。
而此時,就在喬雨正前方,在他的視線内,一個**着嬌軀的熟悉身姿,盡然展現在他的眼中。隻不過,那道白皙的嬌軀上,卻近乎有一半,都都大面積的燒傷。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在借着山澗中的靈泉,來治療傷勢。不過,她此刻正處于調息狀态,顯然并未察覺到喬雨的到來。甚至,直到後者漫步向前,靠近她那光滑的後背,僅僅不到一米的距離,她仍舊未能發覺。
“呼,舒服多了,這可恨的小賊,竟将老娘弄的如此狼狽。待老娘傷愈後,必要下崖尋到你的屍身,而後狠狠淩辱一番,以洩我心頭之憤。”就在這時,女人忽然松了口氣,仿佛在痛苦中解脫一番,退出調息狀态,口中狠狠念叨着。
然而,就在下一刻,女人準備回身取放在石頭上的衣服時。卻在回頭的瞬間,美眸之中,倒映出一張略帶着詭異的笑意,但眼神間,卻飽含殺機,鋒芒畢露的熟悉年輕面孔。
“啊!”看見這個熟悉的面孔,女人猛然一聲大叫,便是連忙倒退幾分,将**的嬌軀完全沉入水中。而後面色驚恐,語氣顫抖的問道:“你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我也不會來找你了。”喬雨陰沉的一笑,而後低聲接道:“嘿嘿,沒想到吧,我還沒死,而且分毫未傷。”
“這怎麽可能?你是如何解的我粉蝶毒?”女人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那破毒也能叫毒,别丢人現眼了。”喬雨冷笑嗤道,而後面色忽然一轉,冷冷道:“好了,廢話不多說,準備受死吧。”
話音剛落,喬雨雙掌微擡,便再度有四道焰爆術,自掌間逐漸的凝聚而起。
“慢着!”望着熟悉的暴躁氣流出現,女人驚慌之餘,連忙吆喝一聲道:“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抱歉,我沒那個閑工夫。”喬雨淡笑道。
“你敢!”女人聞言,立即面色大怒,狠狠道:“你知道我是誰麽?我可是鳳血宗之人,還有被你殺死的鳳鸾,也都是鳳血宗的身份。鳳血宗的實力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你殺死了鳳血宗宗主的親妹妹,鳳血宗必然不會放過你的。隻要你不殺我,我願意幫你向鳳血宗開脫罪責。”
“鳳血宗?鳳鸾?”喬雨聞言,面色頓時微凝,而後掌間結起的焰爆術,随之隐隐消散。
這鳳血宗的名号,不但是他,恐怕整個星虹帝國修士無人不知。
在帝國内,兩大巅峰一級勢力,便是墜月峰和海幽殿。而勢力僅次于這兩個霸主,排名二級勢力的,除了喬門,便就是這名聲遠播的“鳳血宗”了。
能夠在整個帝國内,排行二級勢力。并且常年壓制多數實力雄厚的三級勢力,令得數千年來,帝國内再無出現過第三股二級勢力。這已經足夠說明,鳳血宗與喬門的底力強橫。
“沒想到鳳鸾竟是鳳血宗宗主的妹妹,難怪當初連師傅都不想得罪她。”喬雨口中喃喃嘀咕間,眉目也不禁緊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