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待得那金芒指針停滞後,廖婉玲便是口中輕哼一聲,對着喬雨抛了個得意的眼色後,便是迅速駕着那羅盤飛掠天際,朝着那金芒指針所指的方位而去。
見狀,喬雨不禁嘴角微抽。前者仗着手頭上法寶之多,便如此裝模做樣,的确有些令人讨厭。不過,對方那看似隻是輔助法器的羅盤,飛行速度卻是極快,轉眼便隻見到一抹金光在遠處閃耀。
“不愧是絕品法器……”口中無奈的念叨着,喬雨連忙催動乾坤血圖追逐而去。這已經是他見到的第三件絕品法器。
不過,這三件絕品法器都隻是輔助類的。要真正論起珍貴程度的話,攻擊和防禦類,價值要遠遠超出輔助類。他倒是極想目睹一下攻擊或防禦類的絕品法器的風采。
但是,這絕品法器又豈是那麽容易打造的,即便是輔助類,放在星虹帝國,也會引得無數修師眼紅。這廖婉玲能擡手随便拿出兩件,足以說明其身份不簡單。
似乎是前者故意放慢了速度,喬雨很快便追了上去,與前者并排而立。
“你既然有此寶物,爲何不早些拿出來用,據你所說,你們至今都還未找到地獄門的所在,結果還要靠那什麽叫花雨的金丹真靈幫忙。”喬雨剛剛追上前來,便是疑聲問道。
“你臭問題還真是一大堆,煩都煩死人了。”廖婉玲聞言,不禁立即面色一闆,冷言道:“你以爲本姑娘是用這法器來找地獄門的位置麽?那你就錯了,這東西可沒那種功效,我隻是用它來感應我同門上所帶的靈光玉罷了。”
“原來如此,看來你堂堂身份不簡單的廖道友,也并不是什麽事都能做到,就比如極樂門的所在,其實它就在月霧嶺中,也沒多難找。”喬雨嗤笑道。
“哼,你别得意,若沒有海馨藍,恐怕你根本連地獄門的存在都不清楚吧?”廖婉玲冷哼道。
“這你就錯了,當初我到地獄門的時候,可是追逐妖毒雙煞而去。”喬雨笑道。
“哦?你見過妖毒雙煞?”廖婉玲聞言,面色立即一凝,而後連忙沉聲問道:“她們實力如何?毒功到達何種程度了?”
“看樣子,她們的實力應該不是很強,毒功也隻是剛成形,距離那所謂的魔毒無雙的境界還差的遠。”喬雨抱臂笑道。
“看來你也調查過一些東西嘛,你的目的,估計也不僅僅隻是找出家族墳地被掘一事那麽簡單吧?”廖婉玲美眸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道。
“少女就是少女,天生就愛幻想,你有這些閑工夫幻想我的心思,不如想想該如何對付妖毒雙煞。她們兩人若是聯合在一起,實力卻也不弱。”喬雨冷笑道。
“哼,本姑娘何許人也,豈會怕這種剛剛成形的毒物。直要本姑娘一趕到,管他什麽妖毒魔毒,我輕而易舉便能将他們消滅。”廖婉玲同樣冷聲道。
然而,聽聞此言的喬雨,卻是不禁眉目一皺。他方才那番話,其實就是爲了激一下前者,搞清前者會如何對方秦家姐妹。看前者的樣子,似乎有着極大的把握。
“喂,我說你可别亂來,那妖毒雙煞雖然是毒物,但她們本身隻是一對普通人,她們也很可憐,被妖毒宗抓住煉成毒物,你難道不能留一手,想辦法解救她們麽?”喬雨忍不住将心中的心聲表達了出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廖婉玲一聽,卻是立即面色一變。
“難道我說錯了?你既然對妖毒雙煞那麽了解,想必就應該很清楚,妖毒雙煞雖是毒物,但他們的宿主卻是無辜的。你既然自诩正道,就不應該傷害到那無辜的宿主。”喬雨面色不變争論道。
“切,你說的簡單,他們都變成毒物了,沒有了思想,就是一個徹底的毒物,淪爲别**害蒼生的工具,你叫我留手,這豈不是逼我成千古罪人?”廖婉玲嗤聲冷笑道。
“總而言之,我是相信你的爲人才願意跟你合作,否則我才不屑與墜月峰合作。你若是不能用實際行動證明你的說法,我喬某哪怕失信,也不會與你合作。”喬雨嚴肅的說道。
“哼,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在威脅我了?”廖婉玲沒料到,事情已經進展到這種程度,前者卻忽然說出這種出乎她意料的話。她自然不知前者的心思,隻當前者是在故意找借口,想趁機反悔。
“我并無此意,反正你必須要做到一點,就是絕不傷害到那對宿主,即便他們已經死了,你也得給他們留個全屍。”喬雨态度強硬的說道。
“誰說他們死了?”廖婉玲聞言一愣,而後嗤笑道:“他們要是真死了,那妖毒雙煞就不存在了。煉制妖毒雙煞最基本的一點,就是保證宿主處于完好狀态,不能有一點異常的狀态。即便變成了毒物,她們也僅僅隻是被封住了元神,他們還活着。”
“你說的是真的?”聞言,喬雨立即眼前一亮,心中不住激動起來。而後,強忍住内心激昂的情緒,連忙問道:“既然如此,那你更得救他們了,否則你就是在殺害無辜。”
“可惜。”廖婉玲對于前者突然如此的反應,似乎猜出了前者的心思,當即搖了搖頭道:“他們雖然未死,但已然與毒氣融爲一體,毒氣取代了他們原本的生氣,一旦沒了毒氣,就相當于正常人沒了生氣,結果還是必死無疑。”
聞言,喬雨不禁再度愣然,心中剛剛湧起一的陣希望之火,立即便被無情的撲滅。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驅除他們的毒氣,把他們控制住不就好了,反正他們現在的毒功,也還有控制的餘地。”喬雨仍舊心有不甘,狠狠道。
望着前者目光中的堅定之色,廖婉玲不禁略微思索了片刻,而後輕聲笑道:“聽你說了這麽多,你其實就是想借此機會,能讓海馨藍有逃脫的餘地吧。”
“你又在幻想了。”喬雨聞言,不禁冷然道。
“最好是這樣,别忘了你的承諾,你要是阻止我們對付海馨藍,本姑娘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别以爲你有破龍印在手,就可以爲所欲爲!”廖婉玲言語之際,流露出一絲冰冷之意,一副毋庸置疑的威嚴。
接下來,或許是因爲某些誤解的緣故,廖婉玲整個陷入了沉默,一副面色冰冷的摸樣。而喬雨也因爲心中複雜的情緒,而變的異常沉默。整個氛圍立時僵硬了下來。
就在剛剛,聽到廖婉玲說秦家姐妹還未死時,喬雨心中的激動之情簡直難以言喻。這種希望騰燒而起,而後又被無情撲滅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打擊人心。
每每想到秦家姐妹當初那副純潔無暇的笑顔,喬雨整個心便是立即被愧疚填滿。說起來,一切的禍事都是因爲自己。
若不是自己,秦家姐妹何至于踏上修仙的不歸路,打破她們原本甯靜平和的生活。若不是自己,她們何苦要躲躲藏藏的度日。
而且,喬雨甚至懷疑,秦家姐妹之所以會被妖毒宗抓走,可能也是因爲自己。或許那妖毒宗本身目的是爲了抓自己,結果半路忽然遇上了秦家姐妹,所以才導緻了這種結果。
不論怎麽說,一切的禍事,都是因自己而起。如今事已至此,喬雨感覺自己能做的,就隻有保護好秦家姐妹,讓她們拜托妖毒宗的控制。哪怕是死,也得安詳離去。
這種心态,哪怕是墜月峰,甚至是有着靈極宗身份的廖婉玲,也是無法抵擋的。
很快,兩人僅僅花了一刻鍾,便是感到了一座熟悉的山坡處。喬雨過人的記憶力,一眼便令其看出這裏,便是當初他遇見金蟾兄弟的地方。
“就是這,上次我就是在這遇上了金蟾兄弟。”喬雨望着那熟悉的甬道,立即呼籲道。
“别廢話了,我感覺到氣息就在地下,咱們進去看看。”廖婉玲也察覺到了什麽,立即躍下羅盤,而後擡手一招,羅盤迅速縮小,落在了其手中。
而後,見其法決拈動,靈力暗運,催動着羅盤。很快,羅盤上便再度閃過一道金芒指針,而後指向那漆黑的甬道内。
接着,兩人便是迅速朝着甬道中沖去。接着,二人饒過了一條條繁雜的通道後,終于在某處,找到了一道漆黑的通道。看樣子那通道應該是通往地下。
“一定就在這下面!”廖婉玲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心中擔心毒珠被敵方搶走,留下這句話便是縱身躍入那漆黑一片,不知危險的黑洞中。
見狀,喬雨心中也極爲擔心秦家姐妹,畢竟這次墜月峰可是出動了貨真價實的金丹真靈。心中想着,也是猛得縱身躍入那洞中。
在身形急速下降了許久後,喬雨忽然發現周圍變的寬闊了起來,而且四周也明顯明亮了許多。最終徹底落在了一條石橋之上。
這條石橋之下,依舊是漆黑的深洞。但在橋的另一岸,卻是通向另外一道洞窟。
這時的廖婉玲,已然在朝着橋的對岸跑去。見狀,喬雨隻有緊緊跟随其身後而行。
一路上,廖婉玲便是手持羅盤,借羅盤上的感應能力,尋找着路線。而在進入另一道洞窟之後,喬雨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座山脈的地下,竟然還藏着這麽一座人造的地下宮殿。
這裏似乎整個都被一道強大的陣法包圍。其中雖是一片偌大的洞窟,但卻有不少人造的石頭台階懸浮在半空,連接到各個地下隧道的入口,看上去極爲神異。
半空之中,更是聳立着無數石柱,石柱的底端完全立于一片漆黑的深坑中,根本不知到底有多長。石柱頂端,放置着巨大的熒光玉,将周圍照耀的異常通明。
這裏整個看去,給人的感覺就是氣勢磅礴,無比的雄偉。雖然沒那麽金碧輝煌,但單是如此工程,便絕對需要耗費不少的靈石。
而一路上,廖婉玲都是不斷掠過一道又一道懸浮着的石階而行。喬雨緊随其後,兩人就在這座偌大的地底宮殿迅速穿行。一路上倒是一帆風順,沒遇見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