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下一瞬間,那名黑衣中年男人,因爲這片刻的走神,而受到對方元神忽然大肆的沖襲,一陣逆血便是迅速湧上胸口,狂噴而出。
感受着紫府當中震蕩的同時,帶來的一陣強烈的痛楚。黑衣中年男人立即将目光轉回,再度凝神定氣,與對面的中年女子,再度陷入靈識碰撞的膠着戰鬥中。
隻是相比起之前,他的氣勢明顯減弱了許多。
雖然說這一點在廖婉玲的心中,已經多少猜到一些。但如今親耳聽到喬雨說出來,她的心裏也多少很是不好受。
她的任務,就是對付妖毒宗,鏟除毒屍宗試圖在星虹帝國種下的一些惡勢力。這其中,妖毒雙煞所占的分量可謂是極其重要。而如今,偏偏喬雨要維護這對毒物。這讓她心中也是非常的矛盾。
“你還是退開吧,你這樣做會讓那個小丫頭爲難的,怎麽說她也是救了你性命的人,你總不能恩将仇報吧。”就在這時,一旁的海馨藍忽然低聲提醒道。
聞言,喬雨不禁眉頭一皺,而後冷笑一聲道:“我說過,即便是死也要維護她們,爲此我喬雨可以得罪任何人。更何況,若非你要暗害我,哪裏會有這麽多破事,你現在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些?”
果然,前者已經知道了一切,而且聽前者的語氣,似乎很是埋怨。但是聽聞此言,海馨藍卻是絲毫不憂,反而有些喜色。因爲前者還帶有埋怨,就說明前者還是在意自己的。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也是我唯一的朋友。那次對你做的事,真的是迫不得已,而且我也真的很後悔,明明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我卻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海馨藍美眸略微低沉,幽幽歎道:“不過,我向你保證,隻要我還在,就一定幫你保證秦家姐妹的安全,所以你退開就好,這裏有我。”
“那怎麽行,難道你沒感覺到,對方的靈陣威力很強,還在不斷提升麽?”喬雨冷然道。
聞言,海馨藍美眸略微一顫,而後宛然一笑道:“看來,你還是很在乎我嘛,如果我爲了救秦家姐妹而死,你會不會原諒我呢。”
“你這蠢女人在說什麽傻話,難道你們這些女人都是無腦生物,隻會想一些奇怪的東西?”喬雨聞言不禁暗自愣然,口中沒好氣的嚷嚷道:“我不怪你,而且我對你的心意也依舊一如既往,隻是你我日後能否做朋友,我也說不好,命運總是作弄人,有太多無奈。”
二人宛如心照不宣,海馨藍笑了笑道:“好,在你面前,本小姐的确有些地方表現的很蠢,不過你可别就此小看了我,而且本小姐也不會那麽容易死的,有許多事,還等着本小姐去做呢。”
“那就好,不過我可得把話說清楚了,我隻是保護秦家姐妹的安全,并不是在幫助你們,也不會與妖毒宗爲伍。”喬雨笑道。
“呵呵,你就是想,本小姐也是第一個不答應。”海馨藍說着,便是立即對着一旁毫無動向的小金蟾道:“跟我一起阻止對面兩人。”
得令後,小金蟾立即毒功運轉,雙掌猛然拈起一陣強烈的枯黃色毒風,而後對着廖婉玲二人狠狠掃襲而去。
與此同時,海馨藍修長的美腿猛然發力,玉足輕點地面,嬌軀迅速淩空飛起,而後靜靜懸浮在半空。玉手立即在袖中探出一支玉笛,便是落于嘴角。朱唇輕抿,吹拂之際,一陣無形的音波,便是迅速朝着廖婉玲二人襲去。
望着喬雨與海馨藍,二人依舊還是那麽熟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什麽矛盾。廖婉玲的俏臉上之上,這一刻也不禁浮現出一抹怨憤之色。
心中一想起之前自己爲喬雨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原來都隻是笑話而已,一陣怨憤之意便是立即湧上心頭。
“你這個叛徒,本姑娘今日絕不會留手!”心中怒火中燒而起,廖婉玲一聲冷呵之際,另一隻空着的手,此刻猛然對着前方推出。
随其玉手大揮之下,一道強烈的金光,形成一陣光芒海浪。其中,隐約夾雜着龍吟聲及鳳鳴聲,氣勢異常強橫。轉瞬間,便是将那陣音波的力量,化解去了大半。
殘餘的音波,攻攝在二人的元神之上,直接令二人渾身一顫,兩人剛剛凝結起的氣勢,也是立即消減了不少。
與此同時,金光海浪也瞬間與那枯黃的毒物,狠狠沖擊在了一處。兩者接觸的瞬間,便是立即激湧起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
然而,随即金光與毒物膠着一處,竟是異常的激烈,有種分不處強弱的趨勢。兩者相互瘋狂的殘噬着對方,不斷激散出一陣陣強橫的靈波。
“師姐,海馨藍的音攻法器很容影響到我們的靈陣結合,我看若是在拖延下去,咱們的靈陣不僅起不到效果,反而是無辜消耗靈氣,最後還反噬己身。”一旁的白衣少年見狀,不禁咬着牙道。
“那就拼了。”廖婉玲此刻情緒極爲不悅,口中狠狠念叨的同時。二人猛然将全部凝聚起的靈力,在這一刻合力發出。
見二人空着的雙手,迅速結出一道法決。而後,同時對着前方狠狠揮擊而出。接着便清晰可見,一龍一鳳,兩道金光靈氣産物,在這一刻在半空盤旋飛舞,宛如真實。
兩者的氣勢異常的磅礴強橫,甚至有種不弱于金丹真靈的感覺。
“當心,全力防禦。”見狀,海馨藍也不敢大意,立即對着小金蟾吆喝一聲。而後,其玉手舞動間,迅速打出一道巨大的水氣盾牌,擋在了面前。
而下方的小金蟾,則也是立即大口猛張,一陣閃爍着枯黃靈光的枯黃毒氣,也是迅速噴湧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
在這雙重的防禦之下。那盤旋而來,氣勢洶洶得金龍金鳳,此刻猛然狠狠撞擊在了盾牌之上。頓時,一道無聲的劇烈轟鳴響起,一陣強烈的勁氣,随之席卷四方,大地都在這一刻炸裂開了數道裂縫,一旁的晶石,也有許多被勁氣席卷的粉碎。
與此同時,撐着護盾的海馨藍與小金蟾,面色明顯流露出一抹沉凝。雖然方才成功消減了對方的力量。但對方力量仍舊如此強橫,卻是超出她的意料。
另一方面,喬雨忽然感受到身後的秦家姐妹,身上閃起異樣的波動。便是立即回過頭來來,對着二人狠狠吆喝道:“别動,現在先看他們的,我們隻需要做好防禦就行了。”
雖然隻是嘗試一番,喬雨也不确定秦家姐妹是否會聽自己的話。然而這一試,結果出乎他的意料,秦家姐妹竟是極爲聽話的停了手,愣然的站在原地,再沒了動靜。
見此景,喬雨心中不禁閃過一絲錯覺,以爲二人是恢複了意識,所以才會如此聽自己的話。當即笑了笑,有些激動的問道:“你們還記得我麽?”
聞言,秦家姐妹竟是同時的點了點頭。雖然動作看上去有些機械,而且眼神也從未看過喬雨。但她們此番舉動,卻明顯讓喬雨心中大喜。
“那你們知道我是誰麽?”喬雨又問道。
然而,這次秦家姐妹卻是同時搖了搖頭。見此景,喬雨心中剛剛浮現起的一絲希望,又不禁再度被磨滅。
看她們的樣子,似乎隻是記得上次跟自己戰鬥的事。而她們之所以如此聽自己的話,多半也隻是因爲海馨藍可能暗中對她們發了什麽命令。
“喬雨小賊,本公主還真沒想到,你原來不僅僅隻是個殺人犯,你殺了我們墜月峰的弟子也就算了,你原來還真的與妖毒宗有關。今日本公主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修界敗類!”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黃袍女子,見場面情形不對,立即對着喬雨冷呵一聲。
“哼,簡直可笑,什麽替天行道,憑你們也配自稱天道?你們的行爲,與那些屠戮蒼生的惡棍有何區别?僅僅隻爲了一己私欲,貪圖寶物,便絲毫不顧蒼生性命,以我看,你們這些家夥若非是仗着勢力強大,才敢打着正派的名義,實際上才是真正的敗類!”喬雨聞言,卻是冷笑着說道。
前者的挑釁,再度令他想起了當年喬家的災難。每每想到此處,他便是難以隐忍對墜月峰和海幽殿,以及妖毒宗的恨意。
此時,完全不明白喬雨在說些什麽,隻是認爲前者是故意反過來争議,爲自己的惡名開脫罷了。當即冷言道:“你區區一個小散修,卻如此狂妄嚣張,難道真當我們墜月峰奈何不了你麽?”
“墜月峰,你墜月峰再強,不也是拿妖毒宗沒辦法麽,我雖是散修,但卻有有妖毒宗一決生死的決心,哪怕此刻妖屍真祖在此,我喬某也會絲毫不懼,與之鬥争到底!”喬雨依舊不動,氣勢卻是一座巨山,磅礴異常。
“你說什麽胡話,你明明就與妖毒宗同流合污,竟還在此大言不慚?”黃袍女子冷笑道,她也被前者這番話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說,你們墜月峰自诩是帝國巅峰勢力,卻連區區一個妖毒宗都對付不了,若是毒屍宗真的派人來此,你們豈不是連還手的餘地都沒了?”喬雨冷然道。
“哈哈,好小子,真不知你是狂妄,還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爲妖毒宗那麽好對付麽?别的不說,站在你身後的妖毒雙煞,就極難對付。而且一旦讓她們融合了毒珠,她們的實力立即就可以與元嬰期相抗衡,而且會飛快的不斷攀升,到時必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黃袍女子此刻情緒也激動起來。
“毒珠?什麽毒珠?”喬雨聞言,不禁面色一愣。這個東西,他之前還真完全沒聽海馨藍和廖婉玲說過。
“少在那裝糊塗了,本公主跟你廢話夠多了,即便你沒有與妖毒宗合謀,但阻礙我墜月峰辦事,就必須得死!”黃袍女子冷然留下這番話,便是通體氣勢大漲,眸中殺機畢露。
“慢着,交手之前,我得先知道你的身份。你剛自稱是什麽公主,可敢報上名來?”喬雨卻是一臉淡然的說道。
“哼,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問本公主的名号!”黃袍女子怒呵一聲,便是猛然靈力暗運,接着起通體勁風大作,長袍無風自動。
雖說黃袍女子并不願意自報姓名。但從其着裝和言行,以及其自稱來看,她應該就是帝國皇室的公主。
這些年行走修界,喬雨對此也并非一無所知。他早已聽說,在帝國皇室中,出了個資質很不錯,很适合修煉墜月峰法術的人。這個人,便是當今皇帝星沉天唯一的女兒,也是本國公主,星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