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自行排毒



戚美鳳雖然免去石彪的二十軍棍,仍責罰他整夜擔任瞭望,不得替換。

饒是如此,石彪仍然千恩萬謝,感激得對朱由檢和戚美鳳連連磕頭。他在戚家軍中多年,自然知道那軍棍可不是鬧着玩的。二十大棍下去,恐怕半個月都下不了地。

他是戚家軍中的老将,深得戚顯宗的信任。從登州出發之時,戚顯宗還特意叮囑他,要他在軍中多維護戚美鳳,幫她樹立威信。如今自己倒先違反了将令,若真挨頓軍棍,皮肉之苦倒是小事,可回到登州,又有何面目去見戚顯宗?

衆士卒見石彪受罰,也人人動容。其實戚美鳳此次率車營北上勤王,士卒們嘴上雖不敢說,卻有不少人在心中嘀咕,想不通戚将軍怎麽會将軍權委托給一個女流之輩,就算她是戚将軍的親生女兒。

但一路之上,見戚美鳳軍法甚嚴,處事公正,又能以身作則,衆人也漸漸心服。尤其是這次處罰石彪,若論起來,石彪還算是戚美鳳的長輩。戚美鳳卻不徇私情,照罰不誤,比戚顯宗還要嚴格,頓時讓衆人歎服,個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生怕自已也重蹈覆轍。

朱由檢見石彪爬上高高的瞭望台,拄着大槍在寒風中肅立,時間不長,胡須上已經結了一層寒霜。他心中不忍,對戚美鳳勉強笑道:“美鳳執法如山,本王十分敬佩。可這石老爺子偌大年紀,在上面站一宿,非凍壞了不可…”

戚美鳳不等朱由檢說完,斬釘截鐵地打斷他道:“殿下有所不知,這軍旅之中,第一要緊的就是軍紀。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軍中尤其如此。若平時松松垮垮,任意通融,将令不得遵守,真到了兩軍對陣之時,敵軍卻不會和你通融!

“先曾祖成立戚家軍時,即訂立六十四條軍規,要求全體士卒必須統一步調,萬爲一體。臨敵之時,必須謹遵号令,結陣而行,聞鼓必進,聞金必退。既不能臨陣退縮,也不能逞一人之勇而亂陣。全軍行連坐之法,一人退卻則斬一人,全隊退卻則斬隊長,隊長不退而全隊退,則斬全隊。惟其如此,戚家軍才能立下赫赫戰功!”

朱由檢被她搶白一頓,倒也并不生氣,因爲他也知道,戚美鳳所言不虛。任何一支有戰鬥力的部隊,首先肯定是一支軍紀嚴明的部隊。若不能令行禁止,那就隻能是一盤散沙,平常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要上了戰場,往往是一觸即潰,原形畢露。

見石彪在上面受罰扛風,朱由檢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跟戚美鳳打了個招呼,即返回自己的營帳。

那十幾名随行的太監,朱由檢将他們安排到了另外一間軍帳,隻将包玉憐留在身邊。

太監們雖然心中有氣,卻也不敢口出怨言。他們還道是那個年輕的小太監生得俊俏,勾引得信王千歲起了龍陽之興,要和他大戰三百回合。不由得埋怨爹娘沒給自己生個好模樣,否則,那受寵承恩的就是自己了!

進了帳内,包玉憐默然不語。朱由檢見她還爲剛才的事委屈,忙對她溫言道:“玉憐姑娘,這是在軍中,不是在信王府,你是冒充太監混進來的,咱們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若是暴露了行藏,被管甯知道了,咱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剛才我也有些急躁,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包玉憐其實也知道自己不夠謹慎,可自己一片好心,卻遭到朱由檢的白眼,實在是心中不平。此時見他軟語央求,早已回嗔作喜,紅着臉道:“王爺言重了,今後玉憐當更加小心一些。請王爺寬衣,玉憐要爲王爺施針了。”

雖然幾乎每日都要金針過穴,可是每次當着包玉憐寬衣解帶,朱由檢還是感到不好意思,忸忸怩怩地道:“要不等大家都睡了再弄吧…”

包玉憐也紅了臉道:“王爺,昨夜你就沒有用針,毒素已經積累了不少,須得馬上施針才好。”她起身将帳門仔細地關緊,“這下可以了,請王爺寬衣吧!”

朱由檢隻得乖乖地将衣服脫了個精光。包玉憐紅着臉走過來,剛要下針,突然驚叫一聲道:“這是什麽東西?”

朱由檢吓了一跳,低頭看時,不由得暗自叫苦。

原來他昨夜夢遊太虛,一瀉千裏之後,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趕到午門去了。如今脫掉衣服,兩腿之間仍是污穢不堪。再加上天氣寒冷,那些玩意都凍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包玉憐雖然師從其父,見過不少疑難雜症,但諸如夢遺滑精之類的病症,包建嚴當然不會讓自己尚未出閣的閨女診治。所以包玉憐竟是頭一次得見,詫異之下驚呼出聲,還以爲朱由檢身上的劇毒發生了奇變。

朱由檢尴尬無比,隻得幹咳一聲道:“這個…沒事,你幫我拿條熱毛巾,我自己擦幹淨就好了…”

包玉憐頓時恍然大悟,羞得趕緊别過頭去,手忙腳亂地找了條熱毛巾,閉着眼睛遞了過來。卻因方向不準,沒遞到朱由檢的手中,反而碰到了他那件物事。

朱由檢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小兄弟當即昂然挺立。他趕緊搶過毛巾擦拭幹淨,尴尬地道:“好了!”

包玉憐畢竟是醫生,醫者有父母之心,雖然羞愧難當,還是轉過身來,舉針在手,在朱由檢的穴位之上細細行針。

但她這次行針完畢,卻對着朱由檢的下身仔細端詳了起來,半晌不語。

朱由檢覺得無地自容,偏生那小兄弟十分不争氣,在包玉憐的注目下更加挺拔。

突然,包玉憐霍地起身,驚喜地叫了一聲:“我知道了!”

朱由檢吓了一跳,正欲發問,包玉憐已經主動爲他解釋道:“王爺,您身上的毒素已經排出大半,近日施針的效果卻越來越差,玉憐百思不得其解。今日見了王爺的…那個,玉憐才明白,餘毒在王爺體内已經不多,難以對王爺的身體造成過大的損害。但餘毒越少,金針越難以完全排盡,因此需要借用其他的手段。”

“什麽手段?”朱由檢懵懂地問道。

包玉憐卻飛紅了臉頰,欲言又止,終于鼓足勇氣道:“人有精氣神三寶,以精爲首。金針可作用于氣血和經絡,卻無法排出‘精’中的毒素。因此,需要王爺...自行排精…”

“這個…”朱由檢恍然大悟,頓時極爲尴尬。半晌才道:“不是說不能近女色,防止毒發麽?”

“此一時彼一時,”包玉憐的聲音細若遊絲,“如今外毒已去了大半,隻剩内毒。因此王爺昨夜雖然…那個了,也不妨事。而且,現在王爺也不需近女色,隻需自己…”

朱由檢滿頭黑線:這不是讓我老人家撸一發麽?

“王爺若是爲難,玉憐幫王爺…也可以…”

朱由檢忙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連聲道:“不用不用!那什麽,玉憐姑娘且請至别帳歇息,本王要運功療毒了!”

包玉憐被他逗得噗哧一笑,柔聲道:“玉憐怎肯與那些太監同處一帳!此處又沒有富餘的帳篷,還是在這裏好了。若王爺不用玉憐幫忙,玉憐就站在帳門,保證不回頭看您!”

包玉憐雖然背過身去,朱由檢又怎能下手?這貨就是再無恥,也不好意思在一位妙齡少女的背後打手槍啊!

包玉憐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忍不住輕聲問道:“王爺,好了沒有?”

“還…還沒…”朱由檢吭吭哧哧地答道。

包玉憐偷眼一看,見朱由檢什麽也沒幹,頓時來了氣,嬌嗔道:“王爺!您不要有什麽顧慮,這是治病!若您不好動手,玉憐幫您!”說着就伸手向朱由檢的命根子抓去。

正在這要命的節骨眼,帳外傳來戚美鳳的聲音:“殿下,末将可以進帳麽?”

二人均吓了一跳,包玉憐忙手忙腳亂地用棉被将朱由檢裹了起來,折騰了半天,朱由檢才尴尬地道:“好了好了,請進!”

戚美鳳邁步踏入帳中,見朱由檢雖然被棉被裹得嚴嚴實實,衣服卻都扔在一邊。而包玉憐臉頰恰似一片紅雲,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她不由得眉頭一皺,臉也頓時紅了起來,趕緊低頭道:“原來殿下已經安歇,末将唐突了!”

“千戶大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包玉憐急得都快哭了,忙不疊地解釋道,“我隻是…隻是王爺的醫生!”

戚美鳳狡黠地一笑道:“哦?看不出來你這小太監倒還懂醫術。殿下,正好末将身上也有些不爽,可否讓這位小太監去卑職的帳中,爲末将診治一番?”

朱由檢巴不得她們趕緊出去,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快去快去!”

戚美鳳不由分說,拉着包玉憐就進了自己的大帳。包玉憐剛想解釋,戚美鳳卻對她微笑道:“這位妹妹不必驚慌,我沒有惡意。大家都是女子,你在我這裏安歇還方便些!”

“王爺他…”包玉憐剛想說話,戚美鳳做了個“噓”的手勢,羞紅着俏臉道:“我都聽見了。那種事,殿下怎好意思讓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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