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看着眼前的東西,很是有些爲難的道:“小姐,這個您能吃麽?”
楊柳端起眼前的大碗就吃了起來。理都沒有理紫蘇。看自家小姐這樣紫蘇也什麽都說不出來了,端起面碗來,皺了皺眉頭,也跟着吃了起來。
陳一直低頭吃飯,而睿學也沒怎麽當回事兒,隻有小紅一直在看着兩個人。
她想要跟韓瑞雪說點什麽,可是看到坐在對面的楊柳,又把話咽了下去。
白發夫婦看着幾個人的,樣子很是高興。老夫人走到韓瑞雪旁邊說道:“姑娘可是我見過最不嬌氣的貴人呢!當然也是心地最善良的。”
韓瑞雪笑着擺擺手道:“您可真是太客氣了,我也沒有幫你什麽忙
。”
“若是沒有你慷慨解囊,我怎麽有能力管這幾個孩子的死活呢!以前一天都沒幾個生意自從你光顧之後生意真是好多了。尤其是你教給我們的幾個吃食做法,很是有用。”白發老婦人笑着道。
“您不用謝我,還是您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本身就是經驗了。”艾瑞雪笑着說道,“要是您真感激我就再給我盛一盤花生米。這個炸的真是太好吃了。”
韓瑞雪對花生米沒什麽興趣,她看到陳廷焯一直在吃菜就要了一盤。
正在吃面的陳廷焯擡眼看了看韓瑞學,沖她笑了笑。
反倒是楊柳,一直坐在那裏吃面頭都沒有擡過一下。
韓瑞雪的面剛吃了沒幾口她的一大碗面已經下肚了。
看楊柳這個吃法,韓瑞雪真想伸出大拇指來點個贊。
紫蘇看着楊柳這個吃法,很是擔心自己家小姐的腸胃。他們小姐何常坐在路邊兒這樣風吹雨淋的地方吃東西過,這要是吃出個三長兩短他回府怎麽向老爺夫人交代。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姑娘。”韓瑞雪笑着問道。
“我叫楊柳。楊就是楊柳的楊。柳就是楊柳的柳。”楊柳嘴裏還塞着一大口面條就這樣說起了廢話。
“我們小姐可是……”紫蘇剛要說什麽,就被楊柳制止了。
“我叫韓瑞雪。”韓瑞雪笑眯眯的道。也不知道爲什麽,見到楊柳第一眼韓瑞雪覺得很是投緣。她笑着解釋剛才的事情:“我剛才就是個玩笑,姑娘不要在意。”
楊柳大大咧咧的道:“我有什麽生氣的,我每天宅在家裏,好不容易有人陪我玩,高興還來不及呢!”
“對啊。我們老爺夫人擔心小姐太笨被人騙了。每天都讓她在家裏讀書。我都跟着要悶死了。”紫蘇堵着嘴道。
“你叫什麽名字?”韓瑞雪笑着問紫蘇。
紫蘇昂着頭,一臉驕傲的道:“我的名字可好聽了,比小姐的都好聽多了。叫做紫蘇!”
楊柳仍在呵呵笑着,絲毫沒有聽出來紫蘇的不敬來。
韓瑞雪看了一眼紫蘇,道:“你這名字是誰給起的?”
紫蘇指着楊柳道:“自然是我們小姐起的。”
“既然是你們小姐起的名字,你有什麽好炫耀的?即便是能跟我們炫耀。也沒有資格跟你們的小姐比名字好不好聽!”韓瑞雪教訓紫蘇。
紫蘇被韓瑞雪教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求助似得看向了楊柳。卻發現楊柳仍然在跟碗裏的面條較勁。
陳廷焯寵溺的看了韓瑞雪一眼,有些無奈的微微搖頭。
韓瑞雪這個丫頭,還是太過單純善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樣的事情總是忍不住做。人家小姐都對丫鬟的作爲沒什麽看法。她卻看不下去了。
早飯過後,楊柳就跟韓瑞雪分道揚镳了
。
臨别的時候,楊柳很是依依不舍。邀請韓瑞雪到她家去做客:“瑞雪姑娘,我家就住在離京城不遠的莊子上。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去我那裏玩?我家好吃的東西可多了,還有很多貓貓狗狗的。”
韓瑞雪委婉拒絕道:“我這段時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沒時間過去。不過你經常來京城玩,可以來找我,我家就住在烏衣巷的花府,一到那個巷口就能看到了。”
目送着楊柳離開,陳廷焯歎息道:“你可真是什麽樣的人都能交朋友啊!”
要說這個小姐,陳廷焯還真有些印象。每天都雷打不動的到他的店裏來,因爲長得醜穿的也普通,沒有多少人理她。
再加上在麗人坊從來不買什麽大件的東西,所以就算是麗人坊的夥計,對她都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了。
楊柳又每天盯着他看,讓陳廷焯很是不自在,所以根本就沒有多少好感。
韓瑞雪不滿的道:“楊柳怎麽了?她可是挺好的一個姑娘。”
雖然就連楊柳都說迷戀陳廷焯,可是在韓瑞雪看來,楊柳對陳廷焯,不過是當做一個長得好看的花瓶而已。
否則不可能在看到倆人親密相處的時候,眼皮都不撩一下,明明就是一副“他們愛做什麽就做什麽,關我屁事”的樣子。
陳廷焯點點頭道:“是不錯,做朋友應該真不錯。”
看倆人說完了話,小紅才往韓瑞雪身邊走了一步,低聲道:“小姐,剛才那位姑娘,我好想知道她的來曆。”
“好像?”韓瑞雪怎麽聽這話都奇怪。
小紅點頭道:“是好像。因爲我隻模模糊糊的看過她一眼,不确定是不是。”
“那她是誰?”韓瑞雪好奇的問道。剛才看紫蘇說的話,楊柳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可是看楊柳的舉止,卻又不覺得她像是大戶人家的。
“她是當朝宰相楊則仕的女兒。”小紅道。
“你怎麽知道?”韓瑞雪更好奇了。
就憑剛才楊柳帶着紫蘇招搖過市的架勢,就能知道,她根本就不怕别人認出她來。
可是小紅一個太平侯府的小丫鬟,怎麽能見過宰相的女兒呢?
“姑娘這不過是我的推理,我也不确定我看的到底準不準。”小紅猶豫的道。
她其實真沒見過楊柳。不過她記得以前寒馮氏身邊的大丫鬟綠兒在聊天的時候說過。
綠兒當時跟着寒馮氏到宰相府中做客。
卻沒有見到宰相的獨女,宰相夫人的解釋是小姐當時生病了不能見課。
寒馮氏對宰相的獨女倒是也沒興趣。
可是綠兒卻是個閑不住的,趁着去個茅房的功夫,都能在宰相府中逛上一逛。
三走兩走的就不知道到了那哪兒,看到了在疑似宰相千金的姑娘
。
“綠兒說,那個姑娘長得又黑又胖,五官還很是普通。穿的雖然普通。可是神情卻是磊磊落落的。身旁伺候的人也很是多。她回來就跟我們說那是宰相千金。所以我看到她第一眼。就想到了紫兒說的話。這個姑娘跟紫兒描述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而且她也是姓楊。”紅兒分析道。
韓瑞雪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很是有道理。”
紅兒得了韓瑞雪的肯定。雖然仍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可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陳廷焯跟在倆人身後聽他們說話,隻覺得紅兒是個冰雪聰明的人。
“咱們吃過飯了去哪兒?”陳廷焯挨得韓瑞雪近近的,溫聲道。
韓瑞雪想了想。道:“要不怎麽去聽說書的?”
坐在一個不怎麽大的茶館裏,韓瑞雪聽的津津有味。
紅兒雖然站在韓瑞雪身邊伺候。可是打着扇子的動作卻越來越慢,顯然也是入了迷。
台子上說書的是個六十歲的小老頭,穿的一身灰色衣服,圓滾滾的身材。看着就很是可親。
可是他講的故事卻不怎麽可親,是一個很是恐怖的鬼故事。
當然故事内容也很是老套。
不過是兩個盜墓賊進去盜洞之後,遇到的種種恐怖。
陳廷焯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他也不怎麽聽說書先生講話,隻是看着韓瑞雪的表情。
可是他卻有些失望了。韓瑞雪聽到最恐怖的地方,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害怕來。反而是搖頭微笑,看着就讓人覺得古怪。
“你不害怕麽?”陳廷焯問道。
韓瑞雪搖了搖頭道:“這哪裏算是恐怖啊,明明就是好玩!”說着随手扔進嘴裏一塊糯米糕,笑着道:“要我來講,幾句話就能吓哭這茶館裏一半的人!”
她身邊坐着一個一身黑衣的公子,臉上表情很是冷峻。
聽到韓瑞雪的話,皺着眉頭道:“一會兒台上的先生講完,姑娘就去講講如何?”
沒想到還有陌生人搭話,韓瑞雪看了看他,在對方一臉期待的等着她回話的時候,轉過臉去跟陳廷焯聊上了天:“他家故事雖然講的不是特别的引人入勝,可是糕點卻做得挺好吃的,尤其是這個糯米糕,大夏天吃感覺怪涼爽的。”開玩笑,她都是馬上要定親的人了,還誰想跟她說話她就搭話啊?
陳廷焯也忍不住想笑,這個瑞雪,還是那樣的古靈精怪。
“這位公子,剛才她聲量太高繞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陳廷焯沖着黑衣公子抱了抱拳。
正眼一瞧,陳廷焯才發現,這位黑衣公子長得很是不俗。一雙劍眉斜飛入鬓,眼神則顯得特别的堅定。陳廷焯幾乎立馬斷定,他一定是軍旅出身。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個拜把兄弟霍剛來。
黑衣公子抱了抱拳,笑着道:“在下孟令一,幸會
。我剛才沒有生氣的意思,就是對這位姑娘要講的故事很是感興趣。我平時生活單調,現在回到京城,最愛幹的事情就是聽書了。這家茶館講的這故事,新奇有趣,但确實是不怎麽吓人。這位姑娘若是有特别吓人的,講給我聽聽?”
台上的說書先生已經講完了,他們三人的對話被更多的人聽到了。
有人好奇道:“姑娘那就上台去講一講吧!以前有那故事講得好的,就會上去講上一講的。”
更有人起哄:“若是講得好,我們可是會給女先生打賞的!”
韓瑞雪沒有來過京城,更沒有進過這樣的茶館,她不知道上去說書這種事情是好是壞。
看看說話的這些人,神情都很是正經,而且大多數都是帶着下人陪着家眷來的,聽書的有好幾個都是小孩子。
“我真能上去講麽?”韓瑞雪低聲問道。
陳廷焯問道:“你真的會麽?”
韓瑞雪點頭道:“真的會講,隻是不知道去講故事是不是不太好。”
說書先生在東瑞國,很是有些類似于私塾先生,都是讀書人才能做得活。
說書先生還更需要一些口才,因此雖然不是什麽高貴的職業,不過大家倒都挺佩服說書先生的。所以在茶館,也有一些自诩口才不錯的,上台講上個故事。隻不過大多數講故事的人,都講不出什麽新奇玩意來。
大家都起哄讓韓瑞雪去講,不過是看到韓瑞雪樣子好看,又說了大話而已。對她講的故事沒什麽興趣。
既然是好事兒,韓瑞雪自然是想分享自己這一肚子的故事了。
在夢境中,除了馬壽駿偶爾天天給她講各種稀奇古怪的故事外,電視裏播放的東西也是千奇百怪。
要說各種奇奇怪怪的故事,韓瑞雪還真有一肚子。
站在台上,韓瑞雪也不怵場,她笑眯眯的道:“這麽多小孩子在場,我就不給大家講太恐怖的了,就來一段有意思的神話吧!若是講的好可别忘了打賞。”
說完就将自己在大屏幕上看來的《西遊記》給衆人講了一集。
若是已經看了千八百遍的馬壽駿聽到這個故事一定能睡着,可是東瑞國的這些百姓們,卻從來沒有聽過《西遊記》這個故事,更沒有接觸過那麽光怪陸離的神話世界,一時都聽得如癡如醉。
“就講這麽一段吧,我嗓子都疼了。”韓瑞雪笑着道。
底下的人卻不幹了,大聲道:“姑娘再講一段吧!那個孫大聖到了天上之後,是不是就被封了大官啊?”
有人卻搖頭道:“玉帝那樣的小心眼,怎麽可能給他封大官!不一定怎麽禍害他呢!”
有人還用金錢誘惑韓瑞雪繼續講:“姑娘,你若是将這個故事講完,我就給你十兩銀子做賞錢!”
韓瑞雪站在台上,哭笑不得,這到底是講還是不講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