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笃靜軒
看着這張醫院開的證明，關悅又想到了方醫生說的那句話。心裏暗自好笑:“女朋友，真不知道那醫生怎麽看出來的，就我和許卿那剛剛破冰的同學關系，八竿子也和男女朋友打不着。再說自己做了18年女生，就算一朝成了男生，自己也不會輕易喜歡上個女生，即使那個女生很優秀。不過這次倒真是欠了許卿個大人情了。”
關悅查了下□□，翻了翻錢包，發現餘額不多了。
關悅有意磨練自己，他爺爺父母給的生活費都沒動。這些天的花銷，倒都是以前積攢的壓歲錢，以前積攢下來的錢，在學校吃飯沒問題，不過要宴請同學送禮還人情就稍顯不足了，尤其這次還欠着許卿一筆醫聊費，看來得去找個工作了。
“嘟嘟。”出租車突然停了下來。
“小帥哥，現在是中午上班高峰期，前面堵車了，可能要多等一會兒了。”
“沒事，我不趕時間。”
左右在車上無事，關悅打開手機，在某某求職網站上逛逛，看有沒有适合自己兼職的工作，一番查找，倒是相中了兩個。
一個是學校附近一家拾武跆拳道館招陪練，還有一個是舞水路天星社區一戶人家找一個高二英語家教。這兩個兼職，離學校近，時間自由，單個小時工資高，剛好自己又能勝任，當下就約好了面談時間。
關了手機，關悅看着繁華的z市。這兒是市中心，許多企業總部都設在這裏。爺爺的雲海集團也離這兒不遠，上次和老爺子來過，隻是當時心情不佳，并沒有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
街道右邊開着一家裝飾典雅的畫廊，占地約一畝有餘，霓虹燈閃爍，上标笃靜軒幾個篆體大字。關悅也不知道這車要堵到什麽時候，索性下了車，去畫廊逛逛。
一樓都是國畫，多是當代著名畫家的作品。二樓是油畫，以西方當代畫家作品居多，不過關悅卻發現了他爸關淮的作品在二樓占了很多分量。
老爸很多獲獎的真迹居然都在這家畫廊裏，看來老爸和這家畫廊的主人關系不淺啊！關悅心中思量。
二樓逛完了，關悅就想看看三樓的收藏。卻被三樓的保安攔了下來。
“先生，三樓作品年代久遠，價值非同一般，非會員不能入内，請出示你的會員。”
“我第一次來，并不知道這裏的規矩。那請問如何才能成爲會員？”
“當代有名畫家，或者畫廊老主顧的引薦。或者東家的允許。”
“冒昧打聽一下，這家畫廊的主人是？”
“老闆是個喜歡安靜的人，并不喜歡别人知曉她的名号，抱歉了。”
“那不知怎麽才能拜訪到畫廊主人？”
能在z市黃金地段開上這麽大一家畫廊，收錄了許多名家畫作，主人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這麽低調神秘，倒讓關悅對這家畫廊主人起了興趣。尤其是這裏居然有這麽多他爸的真迹。
“若是有上好的作品，能讓東家滿意，東家或許會接受你的約見。”
上好的作品？讓東家滿意？或許會約見？
這不是說了等于沒說麽，一切主動權都在對方，見或不見不都是對方一句話麽。費那個心思去見那極難見到的畫廊主人，還不如去老爸那兒打探消息。
細細再逛了一圈下來，關悅也不打算多留。隻是出門之時，倒沒想到碰到了一個熟人。
“張菁學姐。”
張菁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關悅，有點意外，也有些驚喜。幾日不見，這少年倒有些削瘦了。
“是關悅學弟啊！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軍訓麽？”
軍訓？看來打架那件事流傳範圍并不大。估計學校方面也有意封鎖消息。
“由于某些原因，我大概不需要軍訓了。”
“那恭喜學弟了。學弟來這笃靜軒想必也對畫藝有所精通了？”
“隻是喜歡欣賞大師們的傑作，感受藝術的美。對繪畫談不上什麽精通，隻是偶爾塗鴉，怡情罷了。”
“學弟謙虛了。不知笃靜軒的畫可讓學弟感受到了美的意境？”
“笃靜軒收羅的畫作，遍布中外名家精品，縱覽各家畫技，實在受益良多。一樓水墨畫，形神寫意，仿若人在山水中遨遊，身臨其境。畫風到了二樓，到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感受到自己成了教皇，就站在中世紀的教堂裏，接受教民的朝拜。隻是遺憾，自己未能去三樓看看價值更高的藝術品。”
“關悅學弟是第一次來吧，可願和我一同去三樓看看？”
“學姐你是笃靜軒老主顧？”在關悅認識的知名畫家中，是沒聽說過張菁的名号的。
“是啊，今兒過來也是打算購置一副名家真迹，送予一長輩。看學弟對畫頗有研究，倒想麻煩學弟替我參考一下意見了。”
“想來學姐早有決斷，倒多謝學姐替我引薦的美意了。”
“替你引薦倒是真的，不過決斷還真的沒有。我倒是相中了兩幅畫，隻是不好拿定注意。”
“噢？願聞其詳。”
“一副是八仙祝壽圖，另一幅是松鶴延年，關悅學弟覺得該做何取舍？”
“這兩幅畫寓意都不錯，據我了解八仙祝壽圖收錄在博物館，民間流傳下來的都是後世大家的仿制作品，想來畫廊裏的八仙祝壽圖不是真迹吧。”
“嗯，關悅學弟所學淵博。不過這副高仿也是市場最後一副了。”
“雖然市場上八仙祝壽圖隻此一副，價格也比明朝的松鶴延年略貴。但個人覺得真迹總比高仿好，更能顯示誠意。”
“學弟說的有理，那我就挑松鶴延年了。”
有了張菁的引薦，畫廊裏的侍應生很快就給關悅辦好了會員，張菁也順利挑好了禮品。隻是關悅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侍應生在把畫交給張菁時并沒有收取張菁的費用。侍應生不可能犯低級的錯誤，而張菁能成爲這家畫廊的會員，随便就是一副價格上萬的真迹做禮品，家世也差不多哪裏去，概不會有賒賬之理。
看來張菁也和這家畫廊主人關系匪淺啊。
“走吧，學弟。我們去三樓看看。”
“嗯。學姐是這家笃靜軒的會員。想來對這家老闆很是熟悉吧？”
“是啊，很熟悉。”張菁有種淡淡的自嘲，恐怕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見張菁說了一句後就終止，神情落寞，關悅也不再多問。隻是和張菁一起談論這些名家畫作，一時之間，到也聊得頗爲投機，關系一下拉近不少。
“關悅，我和笃靜軒老闆關系匪淺，據我所知，在下個月15，笃靜軒應政府教育廳号召，會舉辦一個z市青年大學生書法繪畫大賽，請藝術界前輩評定，勝出者頒發證書還有優厚獎金，若你有興趣可以報名一試。”
“雖然我對成名不感興趣，不過那優厚的獎金倒讓我意動！不知第一名獎金有多少？”
“噗，這個活動可是爲了挖掘和培養有前途的青年畫家，許多青年更渴望在這個比賽中一戰成名，你到好，居然隻是爲了沖獎金去的，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成高雅的君子呢，原來看走眼了。”張菁調侃道。
“其實啊，我就是俗人一個，高雅也不過是外在表象。世人皆被名聲所累，縱觀現在的知名畫家，爲了争奪和維持名聲，已經失去了一顆純粹爲藝術創作的心，再難有那種傳世的好作品了。現在這是個經濟社會，物質社會，不是個藝術創作的好時代，我置身其中，自然不能免俗，一切行動，自然功利主義爲上。”
“你倒把你逐利行爲說的理所當然啊！”“明朝黃宗羲說，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古人先賢至理名豈有不遵從之理啊！”
“你這人，還真是能言善辯啊！”
“其實菁姐你内心肯定是想說我巧舌如簧！”
張菁白了一眼關悅，心道你明白就好。
“這次大賽第一名獎金有五萬，不知可能讓你意動？”
“五萬啊，也可以買上悍馬一個輪胎了，值的一試。”關悅一本正經道。
“你倒很自信啊！就不怕人外有人？到時候空手而歸。”
“雖不敢說自己畫藝絕勝于同輩，但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事我可不幹的。”關悅自信道。
“那我提前祝你旗開得勝了。”張菁笑道。
“借菁姐吉言了。待我赢了獎金，自然請菁姐你去皇朝吃大餐。”
“請我去皇朝吃大餐？那你那悍馬輪子可就沒着落了，到時候可别心疼啊！”
“哪能呢！請别人吃飯可能會心疼，請菁姐你吃飯絕對不會。隻要菁姐你到時别爲了保持苗條身材，隻是淺嘗辄止啊！”
“呵呵，你這家夥，倒會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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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聊的開心，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男人走過來和關悅互相點頭示意，男人又恭敬的對張菁道:“小姐，夫人請你上去。”
“既然菁姐有事，就不叨擾了。”此次笃靜軒之行，關悅欣賞到了畫界前輩的精湛作品，又得到了舉辦青少年繪畫大賽的消息，到覺得不虛此行。有了會員卡，以後有機會在慢慢探笃靜軒主人的底。
“嗯，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