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窗邊的戀愛



()盡管達成了「在明戀對象的懷裏入睡」這種幸福的成就,但是實話實說,姿勢的确比較艱難。他們将就着這麽睡了一晚,在清晨稀薄的日光中醒來時,紀千羽遊魂一樣迷茫地閉着眼睛探出腦袋,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睑下邊就被傅遇風擡手摸了摸。

“你看上去很憔悴。”他說,拇指在她的眼睑處輕輕摩挲幾下。

不用他說出口,紀千羽也知道自己臉上一定已經現出了青痕。她身體素質不錯,就是很容易顯得疲憊——午夜場的兼職或是通宵之後,往往精神還很清醒,臉色已經憔悴得像鬼。

看上去似乎是很讓人心疼的體質,不過沒人心疼的時候,這種憔悴就像是身體的示弱,令她無比厭惡。

大抵是在亂七八糟的家庭裏養成了令人讨厭的富貴病,人沒覺得如何,身體就先一步開始抗議了,紀千羽暗自咕哝。

她有點起床氣,現在不是很想說話,閉着眼睛仰着臉接受拇指溫和的摩挲,在傅遇風的手離開後才掙開眼睛。

傅遇風看上去一切如常,根本不像是熬了整夜的樣子。見紀千羽盯着他看,朝她安撫地笑了笑:“我還好。”

“一直有點失眠,這一晚其實和在琴房或是藍調,也沒有太多區别。”

其實并不隻是有一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靠藥物與鋼琴捱過所有漫長孤獨的夜晚。之前從沒有刻意說起過這個話題,但他知道紀千羽從搬過來的第二天起就心裏有數。

從前他并不挑開戳破,保持着這樣的心照不宣。而今主動提出來,隻想無聲地保持着基本的距離安全。

紀千羽安靜地看着他,半晌後點了點頭,低低地應了一聲,沉默地坐直身。

傅遇風若有若無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她筆直地坐着,看着窗外一點點明亮起來的日光,心慢慢往下沉。

明明昨晚已經離得那麽近,枕着他心跳的聲音陷入沉眠。結果醒來之後又是這麽一副溫和卻疏離的樣子。她知道傅遇風心裏有一堵很難越過的牆,一直心知肚明,也努力靠近至今。路是自己選的,她也并不會因爲傅遇風的态度而就此放棄——

說出來可能顯得太過矯情,但她的确無可抑制地感到一絲委屈。

這份奇異的沉默保持到張校長來保釋她的時候。學生間的嬉笑打鬧不太能直接傳到校長耳中,雖然事情鬧得有點大,但早睡早起的老校長還是在今早才知道這個消息,片刻不停地趕來,辦完手續後三人走出來,老校長欲言又止地拍着紀千羽的肩膀,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在上次那起校領導震驚的校園暴力事件之後,他給了紀千羽自己的私人電話,承諾再有事請必定親自處理。而今剛過了不到一年,在這個學生身上居然又出了同樣的事情,連主要沖突對象都沒有變——按紀千羽的性子,這一次恐怕也無法善了,而她成績優異的留學生身份,讓校方任何處理決議都要三思而後行。

對于紀千羽家裏的情況,張校長一知半解。但他非常清楚杜若曉的背景,在心裏覺得另一邊顯然更難辦些。張校長爲難地站定,看了紀千羽半晌,試探地問:“紀同學,這次的事情你準備……”

紀千羽抿唇,分毫不讓地看着他:“希望得到校方公正公開的處理,如果得不到的話,我就自己去維權曝光,不管哪種解決方式,我都奉陪到底。”

果然是和預想中一模一樣的回答。張校長報以無奈的苦笑,一轉頭看到站在一邊的傅遇風,頓了頓,忽而有些疑惑地問:“這位先生是……?”

邀請傅遇風演出是許鏡一手敲定的,他們二人之前倒真沒見過。紀千羽正打算充當中間人,爲兩邊介紹一下,傅遇風看了她一眼,先她一步開了口。

“她現在由我照顧,我們住在一起。”他平靜地闡述着非常令人誤解的事實,波瀾不驚地點點頭,“您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

……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是太讓人誤會了?紀千羽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驚愕地看向傅遇風,一時拿不準他這麽接話的用意。校長倒是在錯愕過後精神一震,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般握了握傅遇風的手:“您好,方便借一步說話嗎?有些關于紀同學的情況,想跟您談一談。”

也好。傅遇風點點頭,兩人果真向旁邊走了幾步,開始輕聲交談。不過時間頗短,紀千羽腦内的第十二個猜測還沒有成形,就見兩人已經結束了談話,校長站在原地,傅遇風朝她走了過來。

看起來像是一場不歡而散,校長的表情并不好看。紀千羽最後看了一眼校長後轉過身,和傅遇風朝停車的方向走,跟在他旁邊饒有興緻地追問:“剛才你們談什麽了?關于我的嗎?我想我有權知道,你也在奧地利生活過,在我的家鄉沒有爲了誰好而隐瞞真相的說法——”

“沒打算瞞你。”傅遇風說,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坐進去,“你們校長把情況給我全面陳述了一下,包括事情鬧大的風險與弊端,你的履曆表,成績單,獎學金,保研推介表,優秀畢業生等所有一系列榮譽,都有可能因爲這件事化爲泡影。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背景不容小觑,你的人身安全可能也會受到威脅。”

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合情合理,無需置疑。紀千羽一時無話,隻得點點頭,而後聳了聳肩:“差不多吧。然後呢,你怎麽回答的?”

“我問他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紀千羽聲音低了兩度,說得不太有底氣,卻也沒有瞞他,“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對我來說,比不上自己的尊嚴和傲氣重要。”

“我知道。”傅遇風應了一聲,平視前方,純黑色的英菲尼迪輕巧地劃了出去,“所以我跟他說一切看你的意思。在學校沒出結果之前,你可以不去學校上課,先在家裏待着。”

“不過說實話,我有點生氣。”

氣你活得這麽肆意張揚不管不顧,看着淋漓暢快實則暗虧無數。偏偏自己還這麽不在乎,一路張牙舞爪,結果路越走越窄,生生倔到把自己逼到了一條絕路。

他隻說了那麽一句,随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隻安靜沉默地開着車,眉眼比平時更帶着兩分霜冷。

而紀千羽卻在片刻的怔忡過後,忽而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剛剛初醒時的焦躁與委屈頓時都通通抛到了腦後,托腮看着窗外,翹起的唇角怎麽也壓不下來。

這樣的場景一直持續到他們到家之後,傅遇風爲紀千羽的臉做了簡單的處理,傷口不深,拉的口子卻頗長,日後要是不能好利索,簡直與毀容無異。紀千羽對此卻毫不在意,處理好傷口後也不去睡覺,拖了凳子在琴房坐下,抽出本書架上的書看,隔一會兒就看看在旁邊彈鋼琴的傅遇風。

他在彈她之前想聽的《G小調前奏曲》,節奏清躍昂揚,微低着頭,視線落在鋼琴上,指法中帶着難得的激昂與铿锵。紀千羽捧着本書雲裏霧裏地看了幾眼,大部分時間都在歪着頭專心欣賞傅遇風清俊的側臉。視線又一次落回到書上,紀千羽敷衍地看了幾秒,視線又不自覺悄悄溜了過去。

結果傅遇風彈琴的手沒停,忽而轉過頭,向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紀千羽吓了一跳,與他的視線定定地對看了幾秒之後,緩慢地眨了眨眼,臉上慢慢生出一絲紅暈,像是生了鏽的機械一樣,将脖子僵硬地向另一邊扭。偏偏面上還要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虛張聲勢得太過浮誇,傅遇風善良地忍了幾秒後,還是笑了出來。

連帶着鋼琴聲也停了下來,他無奈地搖搖頭,轉過身去重新彈起:“想看書的話就好好看,不想看就回去睡覺。”

我不想看書也不想睡覺,我想哄你啊!紀千羽把書扔到一邊,暗搓搓地溜了過去,将傅遇風的右手從鋼琴上拿下來,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叮叮咚咚地彈了起來。

視唱練耳已成本能的鋼琴家下意識聽了一下:“克萊德曼的《窗邊的戀愛》?”

“是啊。”紀千羽點點頭,認真地在鋼琴上按着琴鍵,“怎麽樣,我彈得好聽嗎?”

“不怎麽樣……彈錯了。”傅遇風又聽了一小節,嚴謹地回答,左手在琴鍵上給她做着示範,“節奏有點不對,有些音符也記錯了,應該是這樣……”

恩恩,紀千羽點點頭,虛心聽講,右手不停,在傅遇風的示範中彈完了整首。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紀千羽坐在一半琴凳上,頭向□□,靠在傅遇風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錯了。”她輕聲說,“不生氣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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