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不知道自己在這陰暗的牢房裏呆了多久,她最後哭的昏昏沉沉的,又累又餓,再加上情緒過分緊張,迷迷糊糊的居然睡了過去w.`·發發`說|
再醒來的時候,南宮慕塵就已經坐在她的身邊了他當然不會屈尊坐在泥地上,官兵給他搬來了精緻的紅木椅,還有個侍女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邊,手裏提着一個香氣四溢的食盒
“呦,醒啦?”南宮慕塵單手拄着下巴,饒有興緻的看着七剛睡醒還一臉迷迷糊糊的樣子
七晃了晃腦袋,又用手揉了揉眼睛,剛把視線聚焦對準南宮慕塵,怒火就不受控制的噴薄而出
她用赤紅的眼睛狠狠瞪着南宮慕塵,恨不得把鞋子脫下來直接甩到他的臉上,可她卻不能這麽做
七閉上眼睛,猛的呼吸幾口氣,用僅存的理智壓住自己洶湧的怒火,深深低下頭,低低的嗓音從喉嚨裏傾瀉而出,“南宮大人,不知道你把我的同伴怎麽樣了?”
她拳頭握的死緊,指甲深深嵌入肉裏,那種不得不妥協的悲哀屈辱把她的内心攪的天翻地覆
南宮慕塵微微愣了愣,七的這種反應真是不在他意料之中,他低頭看着七都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裏的悲憤無奈甚至是委屈的樣子,心裏那團怒火頓時被澆滅了大半,不過面上可不表露分毫
“我會把你的同伴怎麽樣,還不都是看你的表現”南宮慕塵悠然的開口
“你!”七緊咬着下唇剛擡頭瞪了他一眼,就又深深的地下去,手指摳着地面的泥土,用恨不得把指甲掰斷的力道
隻有這樣,隻有這樣她才可以勉強控制住自己和他拼命的沖動
“對不起……”七的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她的嗓音又低又啞,“是我不對,我不該鬧市縱馬,不該出手傷您,不該不自量力,不該嚣張跋扈,不該……”
“好了好了!”南宮慕塵不耐煩的揮揮手,“本縣令不想再聽你說這些不過你以爲,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隻是道歉就足以解決了嗎?”
七已經快麻木了,“那南宮大人想要怎樣?”
南宮慕塵勾勾唇角,他可就等着七這句話呢!
昨個夜裏,他親自去找柳亦楓,帶了大夫給他處理傷口,企圖拉攏他結果那貨完全不爲所動,還固執的說,關于縱馬那件事,他才是主謀,讓自己放了這痞子和那兩個人
南宮慕塵費勁口舌,整整折騰了大半宿,可無論威逼利誘怎樣都沒用,他氣的夠嗆,最後卻也隻能無功而返
今個一早,就想到了這痞子
既然說不動柳亦楓,那利用柳亦楓威脅這痞子,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南宮慕塵嘴角邪氣的上挑,修長的食指輕輕敲擊着紅木椅的扶手,“既然是你犯錯在先,當然就要接受懲罰不過本縣令一向心胸寬廣,就給你個将功補過的機會了”
心胸寬廣……這心眼的縣令什麽時候心胸寬廣了!七太陽穴突突的跳,她本就翻湧的情緒更盛,一口老血生生堵在喉嚨裏
“你就去本縣令的衙門,先做個官兵吧!”
“什麽!”
南宮慕塵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七心湖裏投了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她猛的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沒錯”南宮慕塵站起身,背負雙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本縣令最近暗中調查了許多關于你們的事情,你們一直都是慶陽城讓人頭疼的痞子,平日也給街坊四鄰帶來了不少麻煩如今正是給你們個将功補過的機會,你可别不識相”
七神色複雜的瞪着他
當個官兵是假,以後借機報複更加方便才是真吧!
“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不過嘛……”南宮慕塵挑起嘴角,滿是威脅的意味
“如果我答應,”七直接打斷他的話,神色凜然而果決,“你是不是就會放了亦楓他們”
“可以”南宮慕塵也不看她,淡淡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
“我答應”
南宮慕塵看着七頹然耷拉着腦袋的樣子,終于覺得心滿意足,沖一直站在旁邊的侍女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把早就準備好的清淡菜遞給七
侍女踏着碎步子慢慢往前走去,把熬的軟糯的米粥和幾碟炒的賣相極好的菜端出來
“先吃點東西吧,免得餓壞了自己,反而耽誤給本縣令去幹活兒”
七刀子一般的眼神恨不得把那碗碟都戳個窟窿,最後還是一把把粥端了起來,兩三口灌進肚子裏,又風卷殘雲的迅速消滅掉那些菜,完了抹抹嘴,迅速的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站起來看着南宮慕塵,“我可以現在就跟你去衙門,你必須下令馬上放了我的同伴,還要幫亦楓請個大夫”
南宮慕塵挑挑眉毛,嘴角微微一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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