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呢!賤人!你他媽的沒長耳朵嗎?”
可七雖然把胸中那股郁火強壓下去了,那靖安城主卻反而根本不識好歹!許是因爲這段時間從來沒有心情好過,逮着個人便想拿來當自己的出氣筒
“呵!”七嘴邊牽起一絲陰狠的笑意,她淡淡擡眸看了蒼狼一眼,嘴巴卻吐出與她的怒氣完全不相符的平淡話語來
“是,城主,人這就過去”
七把手裏的匕首轉了幾圈,轉身不急不慢的走向那靖安城主
蒼狼的眉頭立刻緊緊擰在一起,全身都無聲無息的緊繃起來
五步,四步,三步……
在七離那靖安城主隻有三步之遙的時候,她慢慢停了下來,挺着脊背站在那男人面前,嘴角慢慢的,慢慢的向上揚起
靖安城主頗爲訝異的看着七
這是個身材很瘦弱的年輕人,仿佛大風一吹就能把她刮走,可是她的目光卻出奇的銳利,嘴角的弧度沒有半分緊張或害怕的情緒
“你老盯着本城主看什麽看,就不怕瞎了你那雙狗眼”靖安城主左臂懶懶的搭在一邊的石桌上,縱使心中對七懷了幾分驚疑的态度,眼裏仍然滿是譏諷,吐出的話也恨不得讓人直接上前把他的嘴撕下來
“呵!”七微微低下頭,掩飾着眼裏濃重的殺意,她手握成拳,怒極反笑道,“人還不是因爲太過久仰城主您的大名了嗎,所以想多看兩眼,把你刻在骨子裏”
“哦?那本城主給你一個給我擦鞋的機會如何?”
“也行啊!”七閃動着靈動的雙眸,擡頭看他,“不過城主,人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靖安城主那神情就像把七當成一隻可以戲弄的猴子,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又飲了一口,“說來聽聽”
七指指他身後的紫苜蓿叢
“我要十株紫苜蓿”
靖安城主挑了挑眉毛,扭頭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沒有發火,“好”說罷便陰陰的笑了笑,将自己的腳往前伸了伸,滿目戲虐地看着她
“阿蒼”七笑了笑,無視掉靖安城主伸過來的那兩隻臭腳丫子,先對着蒼狼招了招手,“你過來”
蒼狼配合迅速的低下頭,裝一副膽怕事卻又不敢不過來的模樣,慢吞吞的挪着步子
“你給老子快點!”靖安城主不耐煩的催他
蒼狼趕緊把頭低的更深,加快速度跑過來
“阿蒼,你去取十株紫苜蓿來”七笑着對他說
蒼狼擡起頭,眼裏的震驚和害怕幾乎沒有半分僞裝的模樣
七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啦,阿蒼,沒事的”
“快滾過去!”靖安城主又是一聲不耐煩的咆哮,眼神已經逐漸危險起來
蒼狼趕緊往紫苜蓿叢那裏跑,結果因爲“害怕”,還不心跌了一跤
“哈哈哈哈!”靖安城主拍着大腿笑話蒼狼的時候,蒼狼隻默不聲的取了十株紫苜蓿出來
“你先走,阿蒼”
蒼狼皺眉望了七一眼,輕輕搖搖頭七卻揚了揚下巴,眼神堅定不容置疑的瞥向門口的方向
“你還不快滾!”這次那靖安城主卻是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蒼狼砸了過去
蒼狼拼命控制着自己才沒有條件反射的就擡起胳膊去擋,酒杯剛好砸在他的頭上,酒液便立刻打濕了他的頭發,然後狼狽的順着他的臉頰滑落下來
他握緊了拳頭,眼裏的溫度陡然降到零下,轉過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等到蒼狼走遠了,七卻又抱着胳膊看着靖安城主開始笑,櫻色的唇微微上翹,一副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模樣
“你到底要不要給本城主擦鞋?”
“要啊!”七聳聳肩,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不光給你擦鞋,我還準備給你洗頭呢!”
“呵呵!”靖安城主不疑有他,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等着七走過來跪在他面前,用毛布或者袖子一臉獻媚的給他擦鞋
七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去,忽然單手執起桌上的酒壺,看了兩眼
“快開始”
“好嘞!”七點頭笑了笑,把酒壺上的蓋子掀開,按住靖安城主的肩膀,突然毫無預兆的把整壺酒倒在了靖安城主的頭上
“操!”頭上突然傳來潮濕冰涼的感覺,很快臉頰和脖頸上都濕潤一片,靖安城主一個激靈,頓時就想從凳子上跳起來,卻被七死死扣住
“哎,城主,”七一邊往他頭上倒酒一邊道,“你可别亂動啊,洗頭怎麽能就洗到一半呢?”
“你他媽的找死!”
“呵!”七眼神驟冷,很快空了的酒壺被她直接狠狠砸到靖安城主的頭上,瓷質的酒壺頓時碎裂開來,“是你先不知死活的用酒杯砸我兄弟的,如今還給你,有何不公!”
溫熱的紅色液體滑到靖安城主眼角,他身體猛然一震,身下的石凳竟然四分五裂開來,七手一松,頓時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兩步,看着地下碎裂的亂七八糟的石塊,心中就一個念頭:靠!鐵臀功麽!
“呼!”淩厲的一拳帶着風聲呼嘯而來,夾雜着靖安城主的怒罵,“你他媽到底是什麽人?”
“南越國人呗”七冷哼一聲,腿猛的一蹬,身體便從地面高高躍起,在靖安城主的拳頭掃過來的時候,一腳正中他的臂
靖安城主蹭蹭倒退兩步,眼神狠厲的揉着自己發麻的胳膊,心中不由震驚,試探性的問道,“難道前幾日搗毀我無數花,還害死我愛犬的人就是你?”
“就你那條破狗,也好意思稱之爲愛犬”
“你!”
“哦,不對,我不該這麽說,”七抱着胳膊冷冷望着他,嘴角挂起高高的譏諷弧度,“畢竟你和破狗,還是相配又登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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