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發的時候,小七的頭還是很疼,腦子裏迷迷糊糊的,開始後悔自己昨晚爲什麽喝那麽多。
“都怪該死的南宮慕塵!也不知道攔着我點兒。”怨念的目光投到右方的身影上,南宮慕塵正和大汗做最後的告别。
隔的有點遠,小七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些什麽,她也不想聽那些客套,掏了掏耳朵,懶懶的伏在馬上。
眼神瞄過去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大汗同南宮慕塵擊了掌,然後便挺直脊背,騎着高高的馬朝她走過來。
對着她飛過去一個帶笑的眼神,小七皺了皺鼻子,傲嬌的扭過頭去不理他。
南宮慕塵走到最前面,小七,蒼狼和江連辰在他身後,再之後,便是一眼望過去整齊精神的排排士兵。
“我們,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每個人心裏都隻剩下這一個純粹美好的念頭,高高的激亢的聲音回蕩在無邊美麗的草原。
走出去很久,小七依然能看見大汗的身影,變成一個小黑點,卻一直目送他們離開。
然而那黑點又突然變成兩個。
本該被發配回陳國的主将林川站在大汗身側,冷眼看着南宮慕塵的軍隊越走越遠。
大汗看也不看他,聲音變得無比冷漠,“現在你摸透南越的實力了?”
林川隻森然吐出四個字,“深不可測。”
“害怕了?”大汗譏诮的看着他。
“怎麽會?”林川皮笑肉不笑,看着大汗,“何況還有你這樣的卧底在。”
“對呀!”大汗的聲音輕的仿佛像是歎息,眼裏閃過邪惡的自信,“誰又能想到,陳國的卧底,就是我呢!”
回南越的一路暢通無阻,加上心情愉悅,所有人該吃吃,該玩玩,南宮慕塵深谙對于手下不能過于嚴苛的道理,所以一路上很縱容他們,不論官職大小身份高低,人們都能鬧哄哄的打成一片。
而再之後的得意嚣張,便是皇上在朝堂之上,當衆對南宮慕塵的贊揚封賞。
“朕果然沒有看錯人,朕的南宮将軍,就是我南越之國的戰神!”
一句話,迅速紛紛揚揚的傳遍朝堂,又很快流傳到每個百姓耳朵裏,成爲所有人眼中不可高攀的傳奇。
不過有人歡喜,便有人憂。
“憑什麽?憑什麽所有東西都是他南宮慕塵的?所有的便宜還讓他占光了不成麽!”高高的寒大人府邸,寒疏緊緊握着拳頭,冰寒的目光盯着桌上的茶壺,簡直恨不得能将其戳穿!
他心中堆積一腔熊熊怒火,不就是會打仗嗎?不就是個武夫嗎?匹夫之勇算的了什麽?論機智謀略,南宮慕塵哪裏是他寒疏的對手!
但如今,南宮慕塵卻輕而易舉把他踩到了腳下……
不,寒疏搖頭,這樣不行,南宮慕塵不配。
擡起一雙陰冷至極的魅惑雙眸,寒疏抓起桌上的茶杯,嘴角微微一扯,手中猛然用力,伴随着輕微的一聲脆響,“啪!”
茶杯碎裂,淡褐色的茶水帶着一絲紅色血絲,蜿蜒着順着桌角流到地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