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過，樹枝晃動投下斑駁的陰影，一身黑衣的柳亦楓就站在不遠處一片陰影裏，靜靜望着她們。

小七緊緊摟着那個小女孩兒，坐在高高的假山上，小女孩兒把頭靠在小七懷裏，一隻手緊緊握着小七的右手，偶爾會低聲講兩句話。

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心底慢慢擴散開來，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見到小七，也是和這女孩兒如今這般同樣的感覺。

隻是如今，他的小七卻已經再也不是當初脆弱，不谙世事的模樣了。

“下來吧！”他從陰影裏慢慢走出來，夜裏很涼，她們畢竟不适合在上面呆太久。

“柳哥哥……”小女孩兒低頭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喊他。

“柳哥哥已經找你好久了，還以爲你去了哪裏，快下來，聽侍女說你今天沒有吃飯，柳哥哥讓人給你做了宵夜。”他唇畔微揚，目光柔和，低低的嗓音給人無比安全溫暖的感覺。

在小女孩兒徹底失去依靠的如今，他隻能努力彌補着對她最好。

小女孩兒轉了轉眼眸，“嗯。”輕輕一聲，點頭答應。

“慢點。”小七扶着她慢慢往下爬。

“亦楓！”在柳亦楓留給她一個淺笑，就要牽着小女孩兒走開的時候，她叫住他，咬了咬下唇，“一會兒你把她送回去之後能不能……”

“問南宮慕塵也是一樣的。”柳亦楓笑了笑，握緊小女孩兒的手，“所有的事情，他也清楚。”

“……這樣啊。”

看着小七垂頭喪氣的樣子，柳亦楓心裏刺痛了一下，“無論如何，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别刻意爲難自己，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小七唇邊扯出一絲苦澀的笑來，微不可見的點頭，“嗯。”

可是如果連過去的事情都沒有弄清楚，怎麽敢揚言好好處理未來呢？

屋外明月高挂，屋内透過窗，微風吹燭火，不經意搖碎暖黃的燭光。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非弄清楚不可。”南宮慕塵長長歎了口氣，隔着桌子坐在小七對面，一雙帶些許無奈的烏木雙眸一直望着她，“當初寒疏……”

這事若分開來細細言明，倒也繁瑣複雜，大半夜的時間悄悄流走，南宮慕塵在自己的杯子裏續到第六杯茶的時候，總算說完。

“都清楚了嗎？”他看一眼外邊的天色，“天都快亮了，你先躺下睡一會兒，把事情消化消化，明早還有大夫來檢查你的傷勢。”

“不不不！”小七搖搖頭，震驚的思緒一時根本無法恢複，“你是說，阻攔了你們救我，間接害死暗衛的人是太師？”

“明天我再和你繼續說。”南宮慕塵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一把将她攔腰抱起，皺眉難掩心疼，“你看看你又瘦了多少，輕的幾乎沒了分量，無論什麽事情都不是朝夕之間可以解決的，你也無須急在這一時。”

“可是我……”

“沒有可是！”南宮慕塵不理會她還想繼續問的問題，輕輕把她放到屏風後的床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霸道的把她整個人都圈起來，“你聽清楚，不光是你，我也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今天不可以了，你必須睡覺。”

小七動了動嘴唇，似乎還想堅持一下，最後在南宮慕塵不容置疑的目光下，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聽話的帶着許多複雜心思閉上雙眼。

她看不到南宮慕塵眉宇間輕微的惆怅，楚婉心的事被刻意跳過，他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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