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冷的天氣,寒府内也已經升起暖烘烘的爐火。
下了朝,回到自己屋子,寒疏脫下帶着寒氣的衣服來,一邊等着侍奉的楚婉心趕緊幾步過去接過來,把衣服放好,又重新給他拿了件被火烘的暖和的狐皮大衣披在身上。
“廚房熬好了暖粥,我這就吩咐下人端過來。”
“嗯。”漫不經心的一聲就算回答。
盛好粥,小心的坐在一邊,楚婉心擡頭看了眼寒疏,“聽說,今日慕塵與太師又在朝堂上吵了一架?”
“慕塵?呵!”寒疏冷笑一聲,瞥楚婉心一眼,“你叫的倒是很親密嘛!”
楚婉心立馬身子一僵,眼中帶了幾分惶恐,急切的想跟寒疏解釋,“沒有,我隻是……”
寒疏冷冷一個眼神飄過去,楚婉心立馬噤聲,吓得伏身在一邊不敢動彈。
“諒你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背叛本大人。”惬意的翹起腳,想到今日朝堂上太師不顧身份的與南宮慕塵争執,嘴角就得意的勾了起來。
“寒大人,六品陳大人求見!”
“呵!”寒疏輕笑,将高高翹着的腳放下來,“來的這麽快……宣他進來。”
“你不是想知道南宮慕塵和太師争執的緣由嗎?”趁侍衛出去叫陳大人的空當,寒疏輕輕挑起一邊楚婉心的下巴,嘴角毫無溫度的上揚,氣息吐在她耳邊,滿意的感受着楚婉心的渾身僵硬,“很快,你就都清楚了。”
來官服都來不及換的陳大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來,上前直接就拉住寒疏的褲腳,一張油光滿面的臉上布滿恐懼,驚慌的喊,“寒大人!寒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是有意要受//賄的!”
寒疏悠悠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低頭望着像狗一樣狼狽不堪匍匐在地上的人,薄涼開口,“你求我又有何用?本大人可沒那麽大的本事讓聖上改變主意。”
“不不,寒大人,您有辦法!您一定有辦法的,我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但是如果皇上查明真相,那我就完蛋了!求求您了!”邊說邊不住往地上用力磕頭,發出重重的聲響,那陳大人額頭很快紅成一片。
可惜慌亂磕着頭的他根本看不見,高坐的寒疏神色冰冷,毫無半分援助之意,眸底卻又慢慢浮現出滲人的陰毒來,輕笑,“不過,我倒還有個其他的法子。”
陳大人立刻擡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着寒疏。
“本大人記得,你幾年前不是幫過太師嗎?今日在朝堂上彈劾你的人是可南宮慕塵,太師的女婿,那你就完全可以死死拽住太師啊!”
“太師?”陳大人一聽,眉頭一皺更是差點哭出來,“他怎麽會幫我呢!您也說了,南宮慕塵才是他女婿啊!”
“呵!這你可就真的想多了。”寒疏挑起唇角,“太師今天不就因爲南宮慕塵要求聖上處死你,而和他大吵了一架嗎?反正太師有滴水之恩湧泉報的美德,不試一試的話,你怎麽知道不行呢?反正,你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楚婉心在一邊聽的膽戰心驚,嘴唇都顫抖着發白。
原來南宮慕塵和太師在朝堂争執的原因是因爲這個陳大人……南宮慕塵遵循朝綱,太師卻注重情義,而且再加上對南宮慕塵設計娶洛雲兮的不滿,稍稍一個導火索,便能引燃一場爆炸。
寒疏卻還要利用這個來挑撥離間……
她擡起蒼白的臉,望着寒疏得意陰晦的神色,用力握緊拳頭,指尖嵌入肉裏,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這和當初接她回府的寒疏根本判若兩人,她不明白,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