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立秋,下過幾場雨,“魔都”的天氣終于開始涼了下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崔雨濃盼望這種日子已經好久了。雖然天氣預報說今日的氣溫還會在34度左右徘徊,可是她已經顧不了這許多。早上一睜開眼,便翻身下床将那條剛入手不久的路易威登絲巾從衣櫃裏翻了出來。
“薄薄一條絲巾,不能遮風擋雨亦不能驅寒保暖,隻不過繡上“LV”的Logo,價格竟然高達二千多人民币。簡直……太坑爹了!”崔雨濃的室友兼死黨蘇雅妹,好幾次用近似扭曲的表情看着她入手的這條絲巾,重複着相同的話語。
每每至此,崔雨濃則臉帶微笑,對蘇雅妹的評價不置可否。她心裏想的是,“蘇雅妹你嘴上這麽說,心裏不知道有多少羨慕嫉妒恨呢。”
“女人,就該要對自己狠一點”這句話崔雨濃是相當贊同的。這條看似無用的絲巾盡管要耗費她小半個月的薪水,但是如果不将這條絲巾收入囊中,她将會在接下來的一兩個禮拜裏肯定是寝食難安,夜不能寐的。
崔雨濃不喜歡那種有欲而不可得,百爪撓心般的感覺。權衡利弊之後,她終于還是咬了咬牙,買下了這條絲巾。
“這手感,這品質……”鏡子前,崔雨濃一邊咂嘴暗暗誇獎,一邊輕輕的将絲巾圍系在脖頸上,而後柔柔的打了一個花結。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筆,配上白色的襯衣、襲身的長裙外加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子。一個清新秀麗的美女,頓時出現在鏡子之中。
崔雨濃左右不斷變換姿勢,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一臉的樂不可支。入手的這件硬貨的表現,她相當滿意。
崔雨濃是金鑫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位企劃專員。初始來這家公司時,她對于”企劃專員”這個職業稱呼,一直耿耿于懷。崔雨濃覺得應該叫”企劃師”更妥當一些。”企劃師”這個稱呼文雅中露些霸氣,比”專員”這類土了吧唧的表述,強出許多倍來。但她後來一想,這不過是求生活的一份職業罷了,隻要薪水不差,專員就專員吧,久而久之,習慣之後,也就無所謂什麽文雅霸氣之說了。
嘴說是專員,可是崔雨濃幹的活兒一點也不專。拟文檔、畫圖這類本職工作就不必說了,端茶倒水,打掃倉庫甚至搬運雜物這類活計,也經常需要她來客串客串。用她的話來說,碰上這種“男人當牲口使,女人當漢子使”的家族企業,也隻能算她崔雨濃倒了八輩子黴了。工作,“要麽狠,要麽忍”看在薪水的份上,崔雨濃決定暫時忍了。
今天對于崔雨濃來說,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日子。企劃部剛接了一單大業務,部門經理李虹點名要崔雨濃今天陪她一起與客戶接洽後續相關合作事宜。對于做了三年末流角色的崔雨濃來說,這就如同一個被打入冷宮多年的妃子又突然重新得到皇帝寵幸一般。
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啊!
而且,李虹還當着她的面表态,若是将這單業務順利完成,崔雨濃當即可以職位薪水均升一級。這就意味着,崔雨濃今後會有更多”敗家”的資本和理由,她内心裏自然是欣喜若狂。
走出門,一路上,陽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明媚,就連路邊的花草崔雨濃也感覺比往日鮮嫩許多。到了約定的地點,見時間還早,崔雨濃點了一杯咖啡,一碟甜點,又從随身皮包裏翻出一本書來。看幾行書,飲一口咖啡,再品一點甜點,這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享受了,頗有些“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味道。
正享受着這難得的靜谧。崔雨濃先後接到兩個電話。第一個來電的是李虹,她通知崔雨濃與客戶的約會改在晚上時分。第二個來電的是一個叫夏佩奇的人,他在電話中說要買崔雨濃手上準備轉讓的一張“蘇打藍”演唱會的門票。
夏佩奇口中提到的演唱會票,是崔雨濃一個月之前腦子一熱買下的。
崔雨濃是“蘇打藍”的鐵杆粉絲。
這些年隻要是“蘇打藍”的演唱會,她幾乎一次不拉的全部激情參與。今年,“蘇打藍”又一次亞洲巡回演唱會,再次激發了崔雨濃的參與熱情。她本來早早買好了演唱會票,隻等“蘇打藍”在魔都的開唱那一刻。卻沒料到,離“魔都”不遠的杭州“蘇打藍”的演唱會提前開唱。崔雨濃得知這個消息,心中堆積滿滿的熱情如何按捺的住,毅然殺到杭州,早早享受了一把。
如此一來,她手中的這一張演唱會票便顯得有些多餘。
對于轉讓這種活計,崔雨濃早已是輕車熟路。這些年,經過她手轉讓的物件數不勝數。大到價值不菲的單反相機,小到數十元的購物卡券。并非是她熱衷這種活動,卻是因爲她手相當之欠,往往是腦袋一熱付了鈔票将東西買了回來,待真的到手,卻又忽然發現本來日思夜想的東西竟然失去了吸引力。束之高閣幾日之後,便将之送入了轉讓的模式。
“産生不可拒絕的**、下訂單、貨到手、不喜歡、轉讓”幾乎像一條緊箍咒一般,死死纏着崔雨濃。她也試過用“再胡亂買東西就剁手”這類的言語威脅自己。可惜,每次這類語言還沒完全冷卻,她就又會忍不住舊病複發了。
砍手這類事兒自然是做不得的,一陣淺淺的自責之後,一切又歸于從前,該吃吃,該喝喝,該買的崔雨濃依然不會手軟。
“幾百大元的演唱票,若要是砸在手裏,可是要心疼好一陣了,剛好現在有空,轉了出去,倒也心安了。”
崔雨濃打定主意,便約定夏佩奇到她現在的咖啡館見面。
窗外,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看着已經差不多見底的咖啡杯,崔雨濃撇了撇嘴,輕歎一口氣,一種淡淡的憂傷不知什麽時候,爬上了她的心頭。
“不知道他現在身在哪裏,過的好不好?若是他看見今天我的這個打扮,會誇我說好看麽?”崔雨濃雙手支在下颚,看着人群胡思亂想,“唉,都分了有三年了,想必這小子現在身邊肯定是有别的美人入懷了吧……想多了,想多了!”
崔雨濃搖搖頭,伸手抹了抹眼角,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眼角已經濕潤了。
手機鈴響了。
崔雨濃低頭看,是那個叫夏佩奇的小子打來的。
“喂,崔小姐嗎?我已經到了,不過,請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找到你呢?”
“進門左拐,靠窗第二排,見着一個系着一條絲巾的人,那就是我。”
崔雨濃回答的簡單明了。
挂斷電話,崔雨濃忽然隐隐覺得有些淡淡的不安起來,她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系了這條LV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