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經理——”
一聲呼喚将正在沉思之中的崔雨濃驚了過來,她擡頭看去,喊她的人是企業部的同事張小迪。請使用訪問本站。張小迪比她晚來公司一年,平素和崔雨濃關系不錯。這一聲喊的崔雨濃臉色微微一紅,低聲嗔怪道:“死小迪,喊雨濃不好麽,還喊什麽崔經理,你可是要把你崔姐姐羞死過去麽?”
張小迪笑笑,緊走幾步到了崔雨濃的身邊,拉着崔雨濃的手道:“哎呀,這話說的,難道不是貨真價實的經理麽。姐妹們早就盼着有這麽一天了,雖然崔姐頭上還有一個李虹,但是有崔姐在位,咱們姐妹的日子總歸會好過一些了啊,算是大大的喜事了吧。”
張小迪這話,崔雨濃何嘗不明白。李虹平時對待下屬,太過于苛刻,此人做事能力一般,算計人起來倒是有一手絕活兒,公司上下手握實權的大大小小頭目,據說都被此人一一拿下,所以這麽些年,她一直掌握着公司企劃部門的大權,從沒被動搖過。
企劃部的人但凡有對李虹不滿者,要麽卷鋪蓋走人,要麽就隻能忍氣吞聲,做“聾子”、“瞎子”、“啞巴”,任憑李虹一人發号使令。
崔雨濃的升遷,對于久處于水深火熱的企劃部人員來說,無異于迷霧中的一團陽光,讓他們看到了一絲新鮮的希望。
崔雨濃拍了拍張小迪的肩膀,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然後說道:“你這丫頭,就會貧嘴。我這個官兒啊,誰不知道就是一張幌子而已。再說,你看你崔姐姐也不是當官兒的料,但求能漲點薪水,我就阿彌陀佛了。我可給你說啊,你可别到處去給我嚷嚷去,讓别人聽見,還以爲我撿了個多大便宜似的。”
崔雨濃在金鑫公司多年,深知看似平靜的公司,水其實一點都不淺。這次合同順利簽下,她又是獎金,又是升遷,流言早不知道被人背後飛了多少出來,若是自己再不低調一些,那在這公司,她也可就算混到頭了。
看着張小迪有些失望的表情,崔雨濃又伸出指頭輕輕的戳在張小迪的額頭上,說道:“不過,雖然讓妹子失望了,但是畢竟有一筆意外之财可以拿,晚上請幾位姐妹去好好嗨皮一下,我買單!”
“真的嗎?太好了!”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聽着有得吃有的玩,張小迪可愛的天性立刻就表現出來了,她猛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開心的嚷道:“雨濃姐現在是一個大土豪,今天晚上,姐妹們一定要“打土豪,分田地”不醉不歸,哈哈……”
“你,你又來胡說了……看我不撕破你的嘴……”崔雨濃假意生氣,伸出手朝着張小迪的嘴巴擰了過去。張小迪起身躲避,一轉身,忽見一個黑影迎面而來,待看清楚來人,差些沒把魂魄給吓了出來,她忙止了腳步,低着頭,漲紅着臉,對來人說道:“李,李,李經理好……”
聲音低沉,音符裏充滿了驚恐。
崔雨濃也是吓了一跳,現在還是上班時間,放在以前,若上班打鬧被李虹碰見,輕則要罰錢,重則要被開除的。今日,全部門都知道李虹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不會回公司,完全沒有提防她竟然提前殺一個回馬槍,提前回到公司。
“李,李姐……”崔雨濃一臉的尴尬,站起身陪着笑。
“嗯……”李虹輕哼一聲,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大發肝火,而是平靜的說道:“上班就是上班,張小迪,你去忙你的吧。”
“哎。”張小迪如同大赦一般,點了點頭,快步的跑了開去。待張小迪跑的不見蹤影,崔雨濃也在心中緩了一口氣,怎麽說人家張小迪是因爲來爲自己慶祝才來的,要是因爲這個讓她受了折罰,她心裏肯定是萬萬過不去的。
李虹折過頭,拍了拍崔雨濃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雨濃啊,今時不同往日啊,你現在已經是企劃部的副經理了,雖然算不上什麽重要職位,但你的一舉一動也代表着企劃部的形象嘛。你不但不要在上班時間和他們打打鬧鬧的,便是平時也要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嘛。要有做幹部的威嚴。不然到時候這些人會爬在你脖子上,讓你進退兩難的。”
李虹的話語,溫溫柔柔,如同喃喃自語,但是崔雨濃卻聽的出她的話外之音,“這個部門的威嚴就是她,李虹。”
“李姐,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改的。要是工作上有還有什麽不足之處還望李姐批評指正。”崔雨濃依然陪着笑容。
李虹又點點頭,然後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緩緩說道:“今天過來找你呢,還有一件事,就是咱們部門要進來一個新人。噢,以前進了新人都是由你帶的,本來你職位升了,這帶新人的活兒應該交給别人才是,隻不過,這個人身份有點特殊,而且他和别人性質又有所不同,隻不過是來走走過場罷了,依我看,不出三五天,最多半個月,這人就得自己走人,所以,考慮再三,還是由你來帶他。”
由于李虹近似法西斯的“統治”,企劃部一直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來去人員及其平凡,有的人一個月兩個月離職,有的甚至幹了三兩天,就閃人而去。人員流動大,這就需要有人能快速的将新入職的同事帶入正軌。
帶新人費事費力,一直是崔雨濃頭疼的一件事。不過這也算她本職工作之一,她本不會覺得爲難。但李虹這一番話卻讓她有些忐忑,什麽身份特殊,又什麽呆不了三五天,讓她聽的糊裏糊塗的。
看着崔雨濃愣在那裏,李虹笑笑,眯着眼睛說道:“雨濃,這事也别太放心裏去,剛才怪我沒有說的太清楚。來的這個人啊,是咱們董事長的兒子,換句話說呢,就是未來金鑫公司的掌門人。你看,你和李姐走的近,這種與未來董事長親密接觸的機會就先留給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要是把這尊佛伺候好了,以後前途無量啊!那什麽,他叫劉天明,待會兒會過來找你,我還有些事兒要處理一下,你就先幫我接待一下吧。”
李虹說罷,看看手表站起身,沖崔雨濃揮了揮手,然後飄然而去。
“有這麽好的好事兒,你早就自己接下了吧,還會輪到我?”看着李虹的背影,崔雨濃喃喃道,“不過,水來土掩,兵來将擋,什麽樣的妖孽本姑娘沒有見過?”
想到這裏,崔雨濃輕輕吟唱道:“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南西北風。”念罷,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