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那些剛投了票的董事,倒在靠椅上,身子發虛,他們終于明白那家夥之前說那些話的底氣了,那不是兩敗俱傷的反制,根本就是釜底抽薪。
失去了那個熱銷品供貨商的支持,可以想象世辰唯品接下來會是什麽結果!
這就好比一顆被捧的很高的水晶球,盡管光芒耀眼,但若是捧的那個人突然撒手,便是粉身碎骨。
現在别看世辰唯品已經打響的品牌效應,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都是虛的,尚且不穩固,真正的光輝,還是那些熱銷品,一旦合作終止,世辰唯品馬上就隻剩一個空架子了,所有的投入,都将打水漂。
而且,倘若供貨商将貨源轉向競争對手,那麽,世辰唯品甚至連防守的餘地都沒有,就要短期内夭折!
諸葛羽和廖婷婷,在那裏都是目光呆滞,原以爲是給了那小子一個教訓,但片刻後才發現,他們的勝利,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
本來諸葛羽還想着今晚就去找供貨商的負責人談,爲了實現安穩過度,甚至不惜許諾比先前更高的利潤,但現在,他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我知道了,所謂的供貨商,其實……其實就是趙氏财團背地裏打造的産品研發生産線……”葉天峰失魂落魄的低語。
其實,已經不用他說,周圍所有董事,都恍然大悟了,隻是這種苦果,有些苦澀。
這場争鬥,他們輸的一敗塗地。
現在最要命的是,17款産品已經打響名聲,随便拿到任何平台,都是熱銷的結果,那些競争,現在肯定是求不值得拿到經營機會,供貨商想要轉移陣地,幾乎不存在任何困難。
雖然短期内會丢失一些人氣,銷量受到影響,但反過來,對于世辰唯品而言,卻是刺穿心髒。
那确實是兩敗俱傷,隻不過,供貨商可能是傷筋動骨,而世辰唯品,則是徹底崩塌,尚未建立穩定的用戶,便胎死腹中!
情況已經明了,這一切,都是趙氏财團和那家夥在運籌帷幄,他們沒有半分抗争的餘地,除非不惜賠上整個世辰唯品和這塊業務的大好河山。
似乎,還不止如此,趙氏财團連這麽狠的舉動都拿出來了,接下來,恐怕還會有一系列的反擊,市場上因爲世辰唯品而振作起來的股價,将會跌落何等地步,已經無法評估!
“董事長,我看我們還是低頭吧……”一名中立董事,神色慌張的開口,嘴巴幹澀。
之前他投了贊成票,也希望諸葛總裁來發展新部門,讓其成爲集團的一大财源。
但此刻,這位董事很想抽自己一耳光,早知如此,他不會聽從董事長和諸葛羽的半點兒勸說。
在投資者眼中,這場災難,對于天雲集團而言是毀滅性的,是走向崩潰的起點。
“現在後悔低頭還來得及,等供貨商正式對外發布信息,就覆水難收了!”另一名董事,沉聲道,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在這個時候,不會在一意孤行。
頃刻間,便有數名董事紛紛建言,不願再堅持這種自尋死路的策略,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到頭來自己朝自己捅一刀,那真的是愚蠢之極。
諸葛羽站在那咬牙,這個時候,他已經無言以對。
“真的要向趙氏财團低頭麽……”尚鵬軍老董事長,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心力交瘁的怔怔失聲。
他們都低估了趙氏财團的能量,從那個新平台發展之初,老人家便是顧慮頗多,擔心趙氏财團傾覆整個天雲集團,後來一切良好,所以漸漸心平氣和了,甚至最近還改變初衷,面對新平台蒸蒸日上的業績,對其有了極大的改觀,準備将其推向集團核心業務的地位。
但這種舉動的前提是必須由自己信得過的人,主持大局,爲此老人家甚至不惜向趙氏财團宣戰。
可最終,蓦然回首他們才發現,讓他們看到希望的東西,原來從一開始,就不真正屬于這家公司,而是别人暫時寄存在這裏的寵兒,随時可以拿走,順帶留下一片狼藉。
“董事長,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有人平靜出聲。
“和氣生财,既然做錯了事兒,就該及時懸崖勒馬……”
很顯然,現在這場較量,他們這邊人心已失,就連原本堅定支持老董事長和諸葛總裁的代表,都低頭了。
誠然,也許這真的是趙氏财團從一開始就設計的陰謀,但這又如何,吃着别人的甜頭,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商場上不變的規則。
就算這是一瓶毒藥,現在天雲集團的各方代表,大部分人,也願意乖乖的繼續喝下去,最起碼,這瓶毒藥是甜的,不喝的話,立刻就會要命!
“廖秘書,再召開一場會議吧,就在明天……”老董事長失魂落魄,這件事,已經不由他的意志了,可以想象,就算他死戰到底,也得不到各方的支持。
趙氏财團正是深谙這一點,才會發出了那等嚴肅通牒,因爲,這麽做趙氏财團不會損失什麽,結果肯定不會真的上演肉。搏,因爲他們已經輸了,身邊的盟友,之後會義無反顧的投降!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是……是!!”廖婷婷貝齒緊咬紅唇,這一霎,她突然很想哭,憋屈的想哭。
最終,他們還是輸給了那家夥,而且隻能乖乖服輸,沒有掙紮的餘地!
“葉副總,你趕緊即刻回電給那位杜總,直言一切好商量!”有中立的董事,已經開始招呼葉天峰趕緊行動了,哪怕是當着老董事長和諸葛總裁的面,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現在低頭,這隻是一場打臉的笑話,他們被打臉了,但其實并不損失什麽,世辰唯品帶來的甜頭,還可以一如既往的享有。
但如果要表現硬氣,那不單是打臉,而且還要命!
這些中立董事,背後都是攸關各方利益,如此大事,他們哪敢要什麽面子?
“好!”葉天峰苦笑,臉上已經恢複了顔色。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不是董事長和諸葛羽那邊的人,算是屬于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