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便好。”吳青峰自然也知道這隻白玉狐狸與道門的恩怨,故而不曾多言,帶着李廣站在了一旁。
這頭,迅速出手的一擊被老瘋子攔下後,水天部族的那位長老,臉色有些難看。
古部族的長老與道門長老,可不是一碼事,古部族的掌權者,除了族長便是長老了,而且很多古部族,長老院的權利,甚至比族長還要大。
這位長老與金刀孤狼一樣,都是各自部族中,排名相當靠前的人物,爲該族明面上最爲厲害的幾人之一。
原本他想着按照鳳玉璋的想法,迅速将那些人拿下,以便将那個煉藥師擄走。
再不濟,也要找機會親手将其扼殺,因爲如此一來,便能得到諸多不俗之物,除了先天真火,還有一身的靈丹妙藥。
可惜這種意圖,尚未引發身邊幾位名宿的察覺,就遇到了莫大的阻力,道門的這個老瘋子來了,讓他臉色有些難看。
“道兄這是何意?”
雖然很不舒服,但姬家的老翁,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目前人數上,他們依舊占據優勢,隻不過,這老瘋子的插手,再度出現了變數。
“老頭我來替徒孫讨個公道,也順帶向那個煉藥師,要幾顆泡酒的丹藥。”老瘋子反應平淡,斜睨了下駕馭寶具飄在半空中的幾位名宿,如此說道。
“前輩恐怕是聽信了小人誤導,此前那件事,皆是那小子垂涎鳳鯉他們的寶物,故而才暗下毒手,還望明斷是非!”
周遭的大批觀戰者中,鳳家鳳紹抱拳出聲,這個時候,當着這麽多各路修士的面,自然不能承認那件事。
“要點臉,我那位李廣徒孫的手臂,分明是被敖家火焰刀所斬斷,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老瘋子瞪了一眼,絲毫不爲所動,當衆将矛頭指向了敖家,當日便是敖家的敖吉在亂戰出手,将道門弟子李廣一條手臂斬下。
此言一出,四方的修士都是嘩然,如今關于那件事,在修道界衆說紛纭,現在這老瘋子站出來說話了,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其實很多人已經猜到了那件事,幾大古修世家對外宣揚的信息,有着諸多纰漏,隻不過,這種事一般都是私下解決,若是挑破的話,很容易引發進一步的更大沖突。
從大局考慮,就算道門的高層,也許都不願意在明面上,與古修世家如此較勁。
剛才正是抱着這種說辭,鳳紹等人才強顔狡辯,可沒想到,這老瘋子絲毫不管那些,當衆就說出了這種話來,一幅不嫌事大的樣子,完全沒有顧忌道門與古修世家之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前輩一口咬定那是我敖家火焰刀傷了道門弟子,可有證據?”敖家那邊,眼看局勢對自己有些不利,老輩人物敖慶連門站出來質問。
“可惜了,那三人不曾在此,否則老頭我将他們統統誅殺,這便是證據!”老瘋子笑眯眯的開口,舔了舔嘴巴。
這話一出,周遭的人一個個如遭雷擊,這證據……未免太霸道了吧?
“傳言酒中仙行事素來不喜歡解釋,幾大古修世家的人與他講理,倒是自讨沒趣。”
黃巢部落的那位黃衫老者,搖頭輕笑,在這件事情上,隻要那老瘋子認定是對方所爲,是否有證據,其實已經無關緊要。
而且以這老瘋子以往的行事作風來看,他确實不會管自己把事兒鬧大後,将會陷道門與古修世家于怎樣的境地。
“道兄如此盛氣淩人,看來是渾然沒有将我等放在眼中。”姬家的老翁冷淡出聲。
雖然這件事與姬家無關,但現在,以姬家的立場,自然也隻會支持敖慶、鳳紹那些人的論斷。
“不錯。”老瘋子一本正經的點頭。
這再度讓各路修士傻眼,這個道門的名宿,也真是極品的沒話說了,姬家老翁感覺就像是被人當衆扇了一耳光,臉色很不好看,心中怒氣難以抑制。
“那便領教道兄高招!”
水天部族的那位名宿,方才未能得手,現在要找回面子,再度出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随意,面對這樣一位比自己高出兩甲子,在修道界素有“惡名”的老瘋子,自然要全力出擊。
嘩!
一片水幕在其身前浮現,有着符号在水幕中流動,宛如一簾仙瀑,從高空垂下。
周圍衆人倒吸涼氣,這位水天部族的名宿,一出手便是施展了該部族的驚世寶術。
那連仙瀑在沙漠中浮現,如真似幻,可怕的波動,瞬間彌漫開來,讓周遭許多修士,難以喘息,不得不再度往後退,他們的境界相差太遠了,連近距離觀戰,都頗爲勉強。
連古修世家、古部族年輕輩的天才們,也退後了,隻有老輩人物和中青代的少數人,還能站在百米開外。
“有點長進!”
老瘋子随意瞥了一眼那簾水幕,如此評價。
“道兄不曾與老朽交手過,何出此言?”水天部族的名宿,有些不瞞被這老瘋子如此輕視。
雖然對方輩分上,高出了自己兩甲子多,但修道一途,強者爲尊,到了一定層面後,年齡已經不是實力的評定标準,很多人會在歲月中停滞不前,一些後起之秀,也會迅速的追上來。
長江後浪推前浪,孰強孰弱,唯有手底下見高低。
“昔年老頭的一位小師弟,曾與閣下交手,他對你的這宗‘葵水洞天’評價頗高。”老瘋子淡淡道。
“當初隻是僥幸勝過貴門輕靈子幾招,不值一提,倒是輕靈子道友客氣了。”水天部族的宿老傲然一笑,言語間明顯有些得意。
一百多年前,他确實曾與道門的二長老輕靈子,發生了些沖突,最終以這宗“葵水洞天”寶術,将其戰勝。
這也是老人家此生可圈可點的輝煌戰績之一,而今老瘋子主動提及,他自然要趁機宣揚一番。
周遭的很多老輩人物聞言,果然都是心驚不已,那位輕靈子曾經是道門二長老,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如今恐怕已經跻身宗老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