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凡三人臉色同樣僵硬,有點不舒服,但也是出奇的沒再鬧騰,因爲那個人的名頭,他們同樣如雷貫耳。
正當所有人都以爲楊迪會知難而退之際,他卻是站在那裏不爲所動,反而将目光瞥向了樓閣内,淡然笑道:“師兄所言,未免有些偏頗,我并非危言聳聽,而是他們的做法,确實有點欺人太甚!”
衆人吃驚,這家夥隻是一個新門徒而已,竟然敢當衆叫闆莫問師兄?
在公開場合,如果沒有遮掩的話,究竟是幾屆弟子,其實是很好辨認的,因爲兩院的門人都有專屬服飾,衣襟上有着醒目的标志。
像楊迪他們所穿的這種衣服,胸前除了仙院圖案,還有着一顆金星,這是一屆内門弟子的象征。
而外門弟子,那顆小星星則是銀色的,很容易看出來。
“鬥膽!莫問師兄教訓你幾句,還不虛心受教?”沉寂片刻後,樓閣中,又一道聲音傳出,當場斥責楊迪。
像莫問這樣的人物,身邊自然少不了追随者,楊迪剛才叫闆莫問,自然會有人站出來說話。
“呵呵,陳宮你莫要如此跋扈,這位小師弟隻是初來乍到而已,無需太過苛責!”莫問随後輕笑阻止,展露出了寬宏大度的一面。
許多人心驚,禦劍山莊陳宮,同樣是一号人物,據說此人向來對莫問馬首是瞻,乃是天問坊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楊迪并不領情,眼睛微微眯起道:“貌似這跟你們沒關系吧?”
聽到這話,衆人瞠目結舌,這家夥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竟然敢說這種話。
除了林夢公主等少數幾人,周圍多數人都覺得楊迪瘋了,縱然莫問師兄礙于身份,眼下不跟這家夥計較,得罪了莫問師兄,得罪了天問坊,今後他在仙院中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哼!那就讓我看看,究竟是哪裏來的毛頭小子,膽敢如此目無尊長,口出狂言!”
數息後,一道高大身影出現,那是一個青年,身穿藍袍,背着一個大劍盒,氣宇威嚴,龍行虎步而來,片刻間便是站在了樓閣門口。
那人虎目冷凝,在周圍的人群中逐一掃過,很快,冷怒的目光便是落到了楊迪身上。
緊随藍袍青年之後,很快又有數人從樓閣中站了出來,皆是與前者站在一起。
毫無疑問,那個身背劍盒的藍袍青年,正是禦劍山莊的陳宮,此人如今是一位八屆弟子,同樣來頭不小。
事實上,能夠進入摘仙樓者,多數都是兩院中的厲害人物,這場面,令周圍衆人咂舌,驚歎莫問師兄的影響力果然不凡。
僅僅是一些口角而已,當場便有諸多年長的弟子爲其出面,其中不乏核心席位上的人物。
林夢公主幾人俏臉微變,眼下這種情形,明顯對某人不利,天仙院是藏龍卧虎之地,衆多年輕門徒,皆是背景不俗。
哪怕是像她們幾個,如今在仙院内根基都不算太穩,遇到一些問題,恐怕也隻能忍耐一時,無法與這些早已闖出名堂的師兄師姐叫闆。
正當他們準備傳音勸說楊迪暫避鋒芒之際,後者卻是巋然不動,同樣擡頭盯着站出來恃強淩弱的那些人,目光不閃不避。
“我當是誰,原來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樣貌上倒是有幾分姿色,可惜隻是徒有其表而已,中看不中用!”面對楊迪冷毅的目光,陳宮等人眼中怒意更勝了,率衆出來的陳宮,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輕蔑之色。
“小子,休要張狂,别以爲是内門弟子就肆無忌憚了!”
“想要在仙院内過的安穩,你得先學會尊敬長者。”
“你敢出言恐吓彥公子,頂撞莫問師兄,若是不乖乖謝罪,今日我們不介意以師兄的身份給你長長記性!”
跟着陳宮出來的那些青年、才女,同樣神色不善,看向楊迪的目光,有着一種俯視姿态。
這不奇怪,在兩院中,門徒之間原本就不算和睦,競争無比激烈,想當初,他們也是被昔日那些師兄師姐藐視過來的,現在風水輪流轉,自然也是對新弟子看不上眼。
楊迪冷怒,哼了聲,挖苦道:“想不到堂堂的修真聖地,竟然招募了一些三教九流的貨色,簡直與市井之徒無異!”
“鬥膽!”
“小子你說什麽?”
一群人大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區區一個新入門的弟子,竟然敢這般對他們說話。
别說這個人默默無名,縱然這個人有着大來頭,在兩院中也不頂事,外界的背景,很難在兩院中發揮太大的作用,況且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在乎那些。
一位師姐怒斥道:“你敢诋毀我等,诋毀仙院,簡直罪大惡極,看來這件事要禀明執法長老,将你這小子逐出仙院!”
這番話,頗具威懾力,讓周圍衆多新弟子心驚膽戰,暗道這些有資曆的師兄師姐果然不好招惹,動辄便是要斷了别人的前程。
當即,很多人都是替楊迪不值,感覺他今日難以善了了,恐怕除了低頭認錯,别無選擇。
陳宮等人暗暗一笑,并不相信那小子膽大包天,聽到這種話還敢繼續頂嘴。
然而,他們明顯低估了楊迪的膽魄,别說現在的他也有不小底氣,縱然身家一窮二白,楊迪也不會受這種窩囊氣。
他斜睨那些人,搖頭冷笑:“一群頤指氣使之輩,居然說這麽幼稚的話,真當仙院是你們的後院嗎?”
一時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衆人不曾想到,這家夥會如此剛烈,面對一群大有來頭的師兄師姐,都敢如此針鋒相對。
“好,好的狠,果然有幾根硬骨頭,但以你現在的實力,說那些簡直是笑話!”陳宮怒極反笑,藐視的怒道。
白衣少主彥公子在旁輕笑不語,像是置身事外,但眼瞳深處,卻噙着幾分自得。
原本他還糾結如何趕走這鬧事的臭小子,但現在看來,大可不必擔心那些了,此子不知天高地厚,自會有人讓其吃苦頭。
果不其然,在陳宮使了個眼色後,樓閣入口處一個青年男子大步站了出來,臉上噙滿了冷酷神色。
“憑你剛才說的那些污言穢語,我等今日就算将你廢了,想來回到院中也能說理。”那人目露寒芒,冷冽笑道。
說着他突然犯難,屈指成抓,朝着楊迪胸膛處兇狠抓來。
周圍衆人凜然,萬萬沒想到此人說動手就動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人修爲高深,決計是幾屆弟子,他對一個新門徒出手,實在有點欺人。
可轉念一想,很多人又暗暗替楊迪默哀,這裏已經是仙山之外,若是門徒之間發生摩擦,回去後很難說理。
更何況,這群人明顯來自于天問坊,那個陣營在仙院門徒中影響力巨大,更有莫問這樣的人物坐鎮,甚至在高層内部,都有着可怕存在撐腰,就算事情鬧大了,恐怕也能随意掩蓋過去。
若是沒有相應的背景,貿然與天問坊的人對抗,實在有點不明智。
面對那兇狠一爪,楊迪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就在對方欺壓近身的刹那間,他也是突然間展開淩厲反擊!
砰!
楊迪重拳出手,一切霸體修爲内斂,打出了平淡無奇的一拳。
但結果卻是令人觸目驚心,兩者交鋒的刹那,楊迪拳頭端隐約間猶如山嶽墜落,狂暴之威顯露。
那名青年弟子淬不及防,被震的踉跄後退,隐約間還有着清脆的骨骼聲響起,像是什麽東西斷裂了。
“啊!”
青年弟子穩住身形後,吃痛大叫,他低頭一看,更是眼瞳猛縮,那隻手掌間鮮血淋漓,幾根手指已經斷裂。
四周圍觀的人,更是一個個的倒吸冷氣,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一個新入門的弟子,竟然讓幾屆老弟子受傷了。
“小子,你敢傷我,我要撕了你!”那人受創後惱羞成怒,再度撲殺上來,出手愈發的淩厲了。
楊迪微微變色,此人修爲高出他一大截,起碼是九境後期的地步,而這裏并非對抗場地,對方身上也沒有任何束縛,發狂出手之下,自然威力不俗。
但他沒有躲閃,反而是沖擊了上去,對方現在極端輕視于他,更是不了解他的底細,這是他的機會。
楊迪再度輕易獲得了近戰的機會,任憑對方修爲根基強橫,但在近身交鋒中,楊迪可怕的體魄驚豔絕倫,縱然是越階挑戰也非常淩厲。
幾個照面之下,青年弟子再度被震退,而且身上挨了好幾拳,受傷不輕。
可以說,如今的楊迪,對于敵人絲毫沒有仁慈可言,他是體魄修者,出手自然相當重。
青年弟子再度受創被擊退,這一回,陳宮等人終于變色了,暗道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摘仙樓内,不少名人同樣露出異色,出手那個人的底氣,他們很清楚,雖然在仙院老弟子中不算頂尖一列之輩,卻也是号人物,眼下竟然在一個新門徒手中吃了大虧。
這雖說有些輕敵之嫌,另外身爲師兄的他或許有所顧忌,但如此結果,還是不免令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