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類似的殺機不斷出現,郎平心腸歹毒,似乎也清楚古陣有缺,故意在缺口中布下了數十重暗招,一般修士的話,肯定早已遭劫。
但很顯然,在有限的信息下,郎平對于楊迪判斷還是不夠準确,知曉他身懷強大的先天真火,卻隻知道紅蓮業火、青虹焰的存在,對于天蝕冷焰和烈陽焰根本一無所知。
在楊迪的帶領下,四人順利抵近了宮阙,這個時候,宮阙周圍的幾個入口已經盡數被血光淹沒,就像是地獄之門般恐怖。
宮阙中,不斷有劇烈的震顫散發出來,波動很大,顯然在上演一場可怕的對抗。
“哼!流逝了這麽多歲月,你還有幾分神能,今日我便代替殷王将你化解掉!”
郎平的怒吼聲,也是不斷從宮阙中傳出,那個人似乎已經陷入瘋狂,在與封印陣的較量中動了怒火。
楊迪幾人藏匿在附近,暗暗吃驚,這個人果然深藏不露,他竟然也知道昔日這片王土的主人叫什麽名字。
“莫非兩者有什麽糾葛?”楊迪忍不住猜測,他總覺得,自己對那個人的認知還不夠深入,似乎遺漏了什麽。
“我們要現在出手嗎?”尉晨在旁問,手中已經抓緊了長刀,随時準備發動攻擊。
楊迪搖頭,擡手道:“先等等,我相信這座超強封印陣沒那麽簡單,縱然郎平準備充分,也要頗費周章才能見分曉,我們可以在這裏伺機而動。”
轟隆隆!
随着時間的推移,前方那座宮阙内動靜越來越大,宮阙的牆壁出現了嚴重的裂痕,搖搖欲墜。
恐怖的波動從其中噴湧而出,血光和亮光沖天,出現了一個個大洞。
轟!
沒過多久,随着一聲巨響,宮阙終于傾塌了,土石和斷壁到處散落,漫天灰塵擴散。
一切平靜下來後,原地隻剩宮阙的基石,一道高大的身影,披頭散發,雙目赤紅,站在廢墟中的基石上,臉色有些猙獰。
此刻郎平的模樣,把素素也是吓了一跳,素素險些驚叫出聲。
這與她平日裏認識的郎平像是換了一個人,現在那個人太可怕了,狀若瘋魔,像是一尊魔鬼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着妖異的邪氣,連皮膚都在滲出紅芒。
一座白骨香爐在其頭頂懸浮,不斷噴出血色煙霧,讓那個地方愈發顯得詭異。
楊迪神色凝重,天眼悄然轉動,不知爲何,他在那個人的軀體中,看到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隐隐動彈。
這令楊迪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過,眼下郎平雖然摧毀了宮阙,卻不曾得手,宮阙的基石還在,廢墟中,一片片山河光景懸浮,散發着刺目的光,像是一片無盡疆域的投影。
這些壁畫也不曾消失,而且此刻從石壁上飄出來,愈發顯得神秘莫測了。
一幅幅山河壁畫在半空中沉沉浮浮,勾勒出了一座肉眼可見的大陣,鎮壓着這裏的封印。
郎平以白骨香爐凝聚詛咒,對抗那些壁畫,兩者陷入了僵持,無論郎平如何瘋狂,似乎都無法将其撼動。
“看來,還需要一場血色盛宴才能破這個局!”郎平站在那裏,舔了舔嘴巴,開始默默念咒。
周圍狂風大作,有着血紅的絮狀物飄零,場面震撼人心。
遠處迷蒙霧霭中,一道道身影相繼出現,那些身影有着血肉之軀,卻目光呆滞,像是行屍走肉般被召喚了過來。
不知何時,郎平手中的琉璃燈已經飛走,朝宮城廢墟外飛去。
“他想做什麽?”素素悚然,同樣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人現在已經失控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批人馬匆匆趕來,頭頂有琉璃燈的光輝籠罩,正是之前隊伍中的大部分人。
在他們出現後,那些行屍走肉又歸于了平靜,一下子消失在了附近。
這些弟子此前落選,而眼下,竟然又頂着琉璃燈進來了,爲首之人正是郎平的兩個秘密随從——季佑和葛遼。
琉璃燈正是二人在催動。
“郎平師兄,你急忙将我等召喚至此,究竟發生了什麽?”有一名年輕人遠遠的開口。
“素素師姐他們人呢?”同時,也有人打探之前十二人的下落,因爲在那個地方,所有人都看到隻有郎平獨自站立。
雖然在他們眼中,此刻郎平師兄樣子有些古怪,感覺很不對勁,但大夥都沒想太多。
相反,所有人臉上都難掩興奮,之前他們未能加入行動,但在剛才,琉璃燈突然出現,而且傳遞了郎平的信息,後者要求他們火速進入宮城廢墟。
基石上,郎平神色冷漠,擺手道:“那些家夥見财起意,已經叛變,爲兄現在受傷不輕,爾等過來說話!”
聞言,藏匿在附近廢墟中的楊迪一行人火冒三丈,素素更是咬牙切齒,至此,她徹底對這個人絕望了。
“走,我們快去看看郎平師兄的傷勢!”季佑和葛遼二人對視一眼,帶着大批人馬火速趕了過去。
“不好!”暗地裏,素素驚呼,突然想到了郎平要做什麽。
她想要冒出頭來阻止,挽救那些人的性命,但卻被楊迪按在了原地。
楊迪搖頭歎道:“晚了,這些人已經落入了郎平的圈套,誰也救不了!”
話音剛落,周圍再度狂風大作,那些行屍走肉又出現了,而且一瞬間瘋狂撲了上來。
“什麽?”跟在季佑、葛遼二人身邊的數十人,一個個驚駭大叫,同樣也感知到了可怕的危機。
但就在這時,帶領他們趕來的季佑二人,突然神色一冷,攜帶琉璃燈掠出,沖到了郎平身後。
而失去了琉璃燈庇護的那些人,瞬間暴露在詛咒之力的籠罩下,這附近的詛咒之力,早已濃郁到了極點。
“啊!”“啊!”
血色霧霭中,那些人痛苦大叫,全身開始潰爛,不斷的滲出血水,場面令人不忍直視。
“爲什麽?”有人不甘大吼,怒視郎平三人。
“你等能夠爲破解這座上古封印陣貢獻身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要怪就怪那個姓楊的小子吧,若非他臨時逃脫,爲兄也用不着你們來此血祭!”
郎平冷漠哼聲,原本在他的計劃中,并不打算傷害這些人,因爲過後還要返回仙院。
他打算在得手後反咬一口,污蔑楊迪幾人叛變,以一路上衆人對楊迪他們的怨氣和反感,定然會毫無保留的相信他,繼續支持他。
但卻不想,楊迪隐藏的很深,識破了他的計劃,并且殺出了那座邪陣。
眼下,郎平已經動用了最瘋狂的招數,這也是他萬不得已的選擇。
在一片慘叫聲中,那些活死人、異靈突然出現,撲到了近前,抓起被詛咒侵蝕中的那些年輕人,一同撞向了半空中的山河壁畫。
妖豔的血花,不斷在空中綻放,那些活死人提着活人掠向壁畫的刹那,竟然選擇了自爆。
這場面令人作嘔,漫天都是腥風血雨。
郎平三人站在那裏,目睹着這一切,絲毫不爲所動,偶爾被血水濺在臉上,還會用手指蘸了之後,舔在舌尖上,很享受的模樣。
暗地裏,素素替那些人悲憫,正如楊迪所言,這一切皆是郎平的陰謀,那些人自打加入這支隊伍,就已經成爲了郎平的棋子。
楊迪沉聲道:“他不曾得到我的仙氣,看來是要用那些人和這裏的所有異靈、活死人血葬除非黑暗邪異力量,漸而破解那座上古封印陣!”
轉瞬之間,所有的陷入殺劫的活人、異靈、活死人,皆是化作血光,消融在了壁畫四周。
一道道可怕的血色符号,在半空中凝現,仿佛惡魔的面孔,猙獰而恐怖,散發着妖異血光。
郎平看了眼四周,猙獰冷漠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遺憾,他自語道:“原本我想這裏當做日後崛起的搖籃,隻可惜,未能捉住那小子,隻能自毀城牆做這孤注一擲的一擊了!”
他的野心很大,在修真世界環境大變後,已經萌生了迅速崛起,逐鹿這片天地的念頭。
他的兩位親密追随者,臉色也是很冷,季佑有些恭敬道:“隻要在此挖出那件東西,郎平師兄大事可期,而那個臭小子,早晚可以收拾!”
“不錯,他們那些身負仙氣的蝼蟻,注定隻能成爲郎平師兄崛起的墊腳石!”葛遼瘋狂附和道。
這二人,與郎平走得如此近,顯然也是随之墜入了邪道。
轟!
很快,那些血色符号開始輪番沖撞山河壁畫,像是一朵朵邪異的煙火在綻放。
伴随着這等沖擊,山河壁畫開始不穩,光芒不斷的暗淡,宮阙的基石,也是開始浮現出虬龍般的裂紋。
看着這一幕,楊迪神色凝重,他有種直覺,一定不能讓郎平得到封印陣下面的那件東西,否則就麻煩了。
楊迪看了眼那邊,低聲道:“準備動手,我先上,你們從旁策應,小心點,那個人可能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更可怕一些!”
“嗯!”雪琳、素素、尉晨三人重重點頭。
數息後,楊迪出擊,驚鴻一劍斬出,刺破長空,有着星辰隕落之象浮現。
這一劍相當霸氣,三十幾道劍氣凝聚爲一線,猶如長虹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