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陰森恐怖的實驗室裏,響起如此不協調的貝多芬第二樂章。葉天宇和程一菲本能的第一反應是中了敵人的埋伏。可掏出槍來準備了半天,卻連半個人都沒有。
搞清楚情況之後,兩個人立刻就感覺到後背的一陣涼意。其實,這交響樂不是什麽信号,而是原來這裏的主人聽的。
在進行恐怖的生化武器研究并做**實驗的時候,看着一個個實驗對象慘死,還能有心情欣賞澎湃的交響樂,這就足以見得此人是有多麽的變态了。
恐怖之餘,葉天宇暗自慶幸,如果當時自己晚了一點兒讓張笛落入魔掌,那結果簡直就不敢想象了。
“時候差不多了,抓緊扯吧。”程一菲用手機把這裏的情況進行了拍照,然後拍了拍葉天宇的肩膀。
“嗯,撤!”
那兩名保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兩個人迷迷糊糊的站起來,過了好半天才想起夜裏的事情,發現自己上當了。可這個時候,程一菲已經回到家裏洗了個澡補覺了。
葉天宇回到家裏的時候,睡在沙發上的菜菜子一下子彈了起來。
“葉先生,你調查到什麽沒有?”
葉天宇沒有急于回答,而是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深吸了好幾大口,“葉婷呢?”
“她還在房間裏睡覺。”
“哦,那好吧。”葉天宇點了點頭,把煙頭戳進煙灰缸裏,“你說你媽媽探聽到了對濱海的生化攻擊計劃,我現在還要問一遍,你确定她沒有聽錯?”
“嗨!”菜菜子用力的點頭,馬上又開始搖頭,“媽媽絕對不會聽錯。這次計劃是有我們佐藤家的工廠負責生産,然後由山田一郎負責實施。媽媽唯一沒有探聽到的是,他們是怎麽把那些病毒運來濱海的。”
“那麽,你也确定忍國抓了松島家的所有人真的死因爲這件事情?”
“嗨!”
“那麽事情就有點奇怪了。”葉天宇摸了摸下巴。
“奇怪?”
“是的,我之前找到了一個最有可能是山田老巢的地方。結果去搜查的時候發現,那裏的人全都不見了,還把所有能當做線索的東西都帶走了。”
“這,是什麽意思?”菜菜子必經沒有專業特工的那種推理能力,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說,那些你們忍國派來潛伏在濱海的人,似乎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所以集體逃跑了。所以呢,我現在也不确定他們的生化攻擊還會不會繼續。”
葉天宇這才沒有說謊,對于目前的情況,他也隻是在估計。可菜菜子卻一下子慌了神,完全不顧大戶人家千金的矜持,一把抱住了葉天宇的胳膊,“葉先生,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是因爲我破壞了計劃才撤退的,西京都那邊一定會對外公家報複的。”
“報複?”
“是的,當時他們抓捕外公家的時候就非常的野蠻粗魯。還威脅我們說,如果有人敢逃跑或是偷偷跟外界聯系,他們就會開槍的。”
“真的?”
菜菜子已經哽咽的說不話來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葉天宇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又點上一支煙。菜菜子和松島一家的遭遇的确可憐,不過他卻想到了更加現實的問題。忍國人向來心狠手辣喪心病狂,殺掉松島一家作爲報複的事情是完全做的出來的。如果那樣,别說是關于生化攻擊的重要情報得不到了,就連佐藤美紀對自己的許諾也都會泡湯。
于公于私,看來他都有必要冒一次險了。
“好了,你不要哭了,這些事情我會去處理。”說完,他就起身回了房間。
“鷹隼,最近這段時間,你有沒有繼續關注忍國的那個松島家族?”接通了衛星電話,葉天宇直截了當的問。
“那還用說,而且真的有發現。”鷹隼說着,就開始敲擊起了鍵盤,“先前,這家人都是被軟禁起來。不過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在昨天下午已經被轉移走了。”
“轉移走了?”葉天宇一聽,心中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另外我們的情報上還顯示了一個消息,忍國有一個代号54的任務已經被确認死亡。死亡原因顯示是自殺,而且也是在昨天。”
“代号54又是誰?”
“這就不知道了。”鷹隼搖搖頭,“不過,從過往的資料來看,這代号54似乎是長期被派駐在仁國的。”
“哇靠,不會就是山田一郎吧?”
“這個不好說,但很有可能。”
“那,你能不能找到松島一家被關押的确切位置?”
“這恐怕需要一點時間。”
“那好,馬上給我接哈爾特!”
屏幕裏的鷹隼點了點頭,開始操作鍵盤,屏幕很快就被切換了。
“幽靈,你找我,該不會是因爲松島家族的事情吧?”哈爾特的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葉天宇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想兜圈子了。直說吧,我請求調用暗影突擊隊。”
哈爾特揚起嘴角,實實在在的笑了出來,“動用暗影突擊隊,這行動的級别可不低嘛。不過咱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出場費不夠,大腕是不會現身的。松島家的資産都已經凍結了,我們是有理由拒絕的。”
“這我知道,不過我已經得到了許諾,隻要能救出他們,他們願意以任何形式報答。”
“幽靈,我不管你爲什麽相信這種空頭許諾,可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相信。”
“這個。。。”葉天宇彈了彈煙灰,遲疑了好半天。終于他屏氣凝神,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好吧,我以刀鋒特工的名義确認,這條情報的可信度極高,完全具有值得冒險的價值!”
哈爾特也沉默了一陣,“那麽,我可以把這理解爲你偵查後的任務簡報嗎?”
“是的。”
“那好吧,既然你也清楚後果,那我就批準吧,代号漁夫行動。我隻能許諾給你二十名隊員,可接受的傷亡比例是百分之五,并且現場指揮要由你獨自負責,沒有人手輔助。”
“好的,我接受。”葉天宇剛剛點頭答應,手機又響了起來。隻好挂斷衛星電話,接聽北鬥星打來的電話。
“挺火,你要挾了濱海市的市長?”
“是啊,這小子玩忽職守,我沒替你們清理門戶就已經很給面子了。怎麽着,對我不滿意?”跟北鬥星講話,葉天宇的底氣就足了很多。
“哈哈哈,你小子啊,永遠是這樣,喜歡玩不擇手段的那一套。不過好吧,這件事情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不過話說會啦,看上去忍國的計劃已經開始了。我不但關心你怎麽去遏制,更關心那些被感染的人怎樣不會擴散,至少不要全部死去。”北鬥星的語氣倒是客氣,卻也是直奔主題毫不拖沓。
“辦法總要一點點的想,我已經在想辦法去控制了。可老子又不會看病,所以你幹嘛不去調用些醫護人員?”
哈哈哈
北鬥星大笑了一陣子,“你小子啊,真是隻許進不許出的貪主。都這個時候了,自己手頭的資源怎麽就不說跟我們共享一下?”
“我?我手頭還能有什麽資源?”
“哦?是我老頭子記性差,還是你的記性差?我怎麽記得,鼎鼎大名的x醫生現在就在濱海呢?我看憑你們倆的私教,對付個傳染病恐怕也不是個什麽大問題吧?”
“你是說她?算了吧,老子現在想起她就頭疼。”
“那可是你們倆的私事,而我關心的是濱海一千多萬人口的安全,這也是咱們這次合作的目的,不然我爲什麽要支付你那麽高的傭金呢?再說論起私教,上次黑蟒的事情我可也是給你行了方便的,難不成這你也要反悔?”
北鬥星這話是笑着說的,可明明就是笑裏藏刀,還刀刀見血。于公于私,從任務和道德兩個方面綁架了葉天宇,真是讓他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好啊,你老頭子還真有一手。那我就找個機會跟她談談去,不過能不能成功我可說不好,她的脾氣可怪着呢。”
“脾氣怪那也是和别人,跟你就不一樣了嘛。”
葉天宇沒有再搭話,自己跟米蘭達詭異的關系都被程一菲撞到過,北鬥星怎麽可能不知道。不過他現在都快要煩死了,越是到了年關,這惱人的事情就越是一件接一件。
後天就是春節除夕了,公安局的警員們辛辛苦苦的忙了一年,又破獲了那麽多奇怪而嚴重的案件,終于要迎來難得的假期了。除了少數幾個要值班外,其他人本來都已經做好了享受假期的準備。
可哪裏知道,市裏面突然下達了緊急命令,全程進入防疫戒備狀态不說,還要徹查所有的公共和娛樂場所。結果,這一忙又忙到了夜裏十一點多,而且據說明天的任務量可能要更大。
别人都在叫苦不疊,張笛的心情卻有些複雜。按照原定,過完春節假期她就不會再出現在仁國,而是秘密的移民麥國了。而這突如其來的任務,卻讓她在警察生涯的最後兩天裏格外充實。
回到家裏,她很累,卻還是不想睡。摸了摸手包裏一個堅硬的東西,她掏出手機給葉天宇撥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