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上将和趙俊良聚齊在北原麥場上的麥稭垛下xs·發@發@說這是一片光場,六個人團團坐了下來
秃子坐卧不甯,閃爍着圓豆豆眼,幹笑着問:“今兒開啥會呢,咋都嚴肅成這樣子?”
馬碎牛開門見山地說:“那天俊良分析吳道長的名字時隻有四個人在場:我、俊良、懷慶、秃子明明你和狗娃後來是咋知道的?”
明明說:“是秃子告訴我們的”
“但現在有人卻拿着别人的智慧成果到公社去邀功請賞、去告密了!吳道長讓逮了——也不知道公社有沒有給告密的人發下二鬥麥——還有獎金啥的?”說完就看秃子
趙俊良、懷慶和狗娃也都看着秃子
秃子左右一看忽然明白原來大家都在懷疑他當下就臉紅脖子粗地争辯:“我是告訴明明和狗娃了,誰讓他倆是我的結拜弟兄呢!但我再也沒告訴任何人——連我大都沒說你們都不相信我?那好,我在這兒發個誓:我要是到公社告密了,我就是四條腿生下的!”
大家還是看着他,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趙俊良說:“這樣吧,先到仁至義盡如果是我們六人中任何一個人告密的,現在承認也就算了——其實也沒多大個事;既往不咎要是今天不承認以後卻又查出來了,恐怕兄弟情分就沒了”
明明寬容地說:“我覺得去告密了也不算個啥事,何必這麽緊張地追究這事呢?”
馬碎牛說:“咋不緊張?這個特務本應由咱們抓捕、由咱弟兄們送到公安局去的,由于有人告密現在成了個别人的功勞,把大家晾到了一邊,這那像結拜弟兄?這還不生氣?”
懷慶也息事甯人地說:“算了吧碎牛,不管是誰告的密——反正已經都告過了,又挽不回來,何必把大家弄得人人緊張、個個猜疑呢?隻要大家立個誓,以後都不去幹這種沒情義的事不就行了?”
馬碎牛見明明和懷慶不願追究下去,回頭問狗娃:“狗娃,你咋說?”
狗娃怒氣沖沖地說:“要揪出來!把隐藏在内部的瞎慫揪出來!一個老鼠瞎一鍋湯——大不了咱以後叫四虎上将”
“世上就沒有四虎上将這個詞!”懷慶說:“但可以叫四大天王”
馬碎牛看着秃子,說:“秃子,該你表态了”
秃子說:“我都委屈成周仁了,誰也沒我更希望揪出告密的人但我看——也不一定就是咱這六個人裏出了叛徒,說不定是誰曾經告訴過别人,那人去告的密,卻叫咱們在這兒狗咬狗呢再不然,就是有人說話聲大,被别人聽了去?”
馬碎牛說:“好四比二;主張揪出告密的勝咱就開始揪不過,咋樣揪,大家充分發表意見”
懷慶說:“這容易,隻要到公社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馬碎牛說:“你當我沒想過?我大說了,‘狼剩飯’也想知道是誰!他拐彎抹角問,人家公社幹部隻是笑,就是不答話問急了,人家說,這是爲了保護反特積極分子不被階級敵人迫害所采取的必要措施——連**員‘狼剩飯’都信不過——人家咋能告訴咱這幾個碎娃?”
秃子說:“那就把公社幹部監視起來,看他們給誰家送那二鬥麥——還有那五塊錢!”
懷慶瞟他一眼,說:“公社那來的麥?人家不會把麥折成現錢?”
秃子無比羨慕,說:“其實折成現錢更好——”一見大家變了臉,忙說:“我隻是随便說說,反正不是我告密的”
馬碎牛無奈地說:“這就沒辦法了?就這樣讓害群之馬逍遙法外了?”
狗娃猛然說道:“我倒有個辦法!”
大家都覺奇怪,狗娃從來不以智慧見長,今天能主動說他有辦法,也許真是這些聰明人都想不到的好辦法?
秃子十分振奮,忙問:“啥辦法?”
狗娃興高采烈地說:“咱抓阄!寫上五個‘好人’再寫上一個‘瞎慫’,誰抓上‘瞎慫’誰就是告密者其他人把他打上一頓,這事也就了了”
除過神采翼翼的狗娃,每一個人都洩了氣
馬碎牛故意問他:“要是你抓上了‘瞎慫’呢?”
狗娃依然興緻不減,說:“那你們就把我打一頓”
馬碎牛說:“你是瓜實了”就不再理他不料狗娃咬住這條“妙計”不放,他反問馬碎牛——也是問大家:“俊良成天說‘天恢恢、疏而不漏’,你一天到晚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老天爺咋會冤枉好人?你們誰敢說抓阄時抓住‘瞎慫’的那個人就不是告密者?”
秃子問他:“那要是碎牛抓上‘瞎慫’呢?”
狗娃看了看馬碎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話咽下去了
趙俊良見大家都拿不出什麽好辦法,這才說:“我倒有一個間接的辦法,不過這個辦法不十分可靠,萬一把誰冤枉了——”
“先說啥辦法”馬碎牛催促道
“從大隊長入手”
“他知道個垂子!”大家異口同聲地罵道
“所以我說是間接的”趙俊良說:“你們想想:村上出了特務,公社敢不敢耽擱?那麽,大隊長去公社時告密的人就應該在回來的路上,時間上差不過半個鍾頭隻要知道了大隊長是啥時候去的公社,然後咱們每人都在那個時間段找出一個證明人不就行了?沒有證明人的就有可能是告密者”
“大隊長要是不說呢?”明明問道
“那就問碎牛他大”趙俊良說
“我大知道個——他咋會知道?”
“大隊長也不敢耽擱他一定是剛回來就開會時間上還能估摸個差不多”
“這倒真是個好辦法”馬碎牛終于露出了笑容他幸災樂禍地把除自己和趙俊良以外的每一個人都看了一眼,說:“趕緊招認吧!不管是誰,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頑固到底、死路一條’——”看到大家嘴都抿的緊緊的,誰都沒有坦白的意思,不由的洩了氣,說:“我這就去尋‘狼剩飯’,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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